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因为没人看得见。那些炮手没有无人机提供视野,只能盲射。十发炮弹有八发打偏,剩下的两发也只是给厚实的城墙开了几个洞。
而那些箭雨还在继续。无人机早就没了。轻型载具在进入射程之前就被射成了筛子。步兵正在被成片成片地扫倒。整个战场,只剩下那些高速战舰还在勉强支撑。
它们太厚了。那些最薄处也是两百毫米的装甲板,能挡住爆裂箭的攒射。三千支箭同时轰击同一块装甲,也只能炸出一个浅浅的坑。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切尔诺伯格那边,还有别的东西。那些东西被推上来的时候,阿列克谢正在装弹。他听见一阵沉闷的声响,转头看去,只见几十辆推车被推到了阵地上。推车上架着一种巨大的弩机,比神臂弓大了太多。
弩炮。
阿列克谢看着那些弩炮,心里涌起一阵荒谬的感觉。那些玩意儿能干什么?那种东西,能射穿高速战舰的装甲?
然后,弩炮发射了。那声音不像神臂弓的尖啸,而是一种沉闷的、震耳欲聋的轰鸣。粗大的弩箭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迹,直奔最近的那艘高速战舰。
“轰!”
弩箭撞在战舰的侧舷上。不是爆炸,是贯穿。它直接穿透了超过两百毫米的装甲板,把战舰的外壳炸开一个大洞。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几十门弩炮轮番发射,每一发都在战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有一艘战舰被刺穿燃料库,爆炸起火,开始倾斜,开始失控。
阿列克谢看着那些庞然大物在自己眼前瓦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乌萨斯最强大的武器?这就是那些贵族老爷们引以为傲的东西?
被一堆弩炮打成了筛子?
真不可思议……真高效!真“落后”!真是让人满意啊。
某种狂热填满了他的胸膛。
那些战舰还在勉强支撑。它们的装甲太厚了,弩炮的贯穿也暂时造成不了特别严重的损伤。
【围攻进度50天】
认识到这一点后,这些弩炮瞄准了敌人的炮塔和履带。那些战舰的主炮还在开火,虽然准头差得要命,但偶尔也有几发落在城里,炸塌几栋房子。
但它们已经没法机动了。弩炮专打它们的履带和推进器。那些巨大的机械装置被损坏之后,战舰就只能停在原地,或者继续前进。
它们也没法撤退了。撤退需要转向,但是相关链条被弩炮损坏,需要它们现在没有的一切。它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希望抵近之后,能用登陆部队解决战斗。或者至少,能掩护那些还在战场上挣扎的溃兵。
但登陆部队在哪里?那些步兵早就被射光了。那些轻型载具早就被炸烂了。那些无人机早就成灰了。整片战场上,只剩下那些孤零零的战舰,和满地的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主动出击,因为某个人等不了那么久。一支机动部队在火力掩护下,从侧翼迂回,向那些被困的战舰冲去。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哥特板甲,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驮兽,那东西看上去比起马更像什么恶魔一样的造物。他的头盔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蓝色光焰的眼睛。
海斯泰因公爵,他亲自出马。
阿列克谢看着那个人,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一定会赢。
远处的战舰上,那些乌萨斯的士兵们也看见了那支突袭部队。他们惊恐地大喊大叫,试图用没被弩炮射中损坏的舰载大炮拦截。但来不及了,那支部队太快了,快得像一阵风,像一道闪电。
战场上,一个声音在回荡,从每一艘战舰的通讯系统里,从每一个乌萨斯士兵的脑海里,从这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将带来巨大的痛苦!”
那是海斯泰因的声音。
锤与砧。铁砧挡住了敌人,海斯泰因的铁锤要砸碎剩下的。
阿列克谢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说过的话:“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
现在,那一天来了。
第146章: 146,掷出窗外
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速战舰,此刻像是搁浅的巨兽,无助地停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弩炮还在持续轰击,每一发都在它们的装甲上炸开新的窟窿。神臂弓的箭雨还在倾泻,压制着任何试图从舱门探头的士兵。
但海世泰知道,这只是前奏。他站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载具上,看着远处那些冒着浓烟的战舰。载具的引擎在轰鸣,车身在微微颤抖,随时准备冲向前方那片死亡地带。他的身后,站着一群人。
爱国者,那位最后的纯血温迪戈,此刻握着他的巨戟,周身缭绕着古老的巫术气息。两百年的战斗经验,加上海世泰那些莫名其妙但真实有效的“祝福”,让他此刻的力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乌萨斯皇帝曾经说三个温迪戈可以征服一座城市。那么现在,爱国者一个人就能当三个用。
霜星站在他身边,那张曾经苍白的脸此刻红润健康,眼睛里燃烧着战意。她不再需要担心源石病的反噬,那些草药袋和古怪的仪式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此刻的她,是整个战场上最危险的术师之一。
塔露拉握着她的长剑,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德拉克的血脉在她体内沸腾,那种足以焚烧军团的火焰,随时准备倾泻而出。她看了海世泰一眼,那双金红色的眼眸里,是绝对的信任和坚定。
还有红刀,那个沉默的萨卡兹刀客,他的长刀已经出鞘,刀刃上泛着诡异的光芒。还有泥岩,那身厚重的防护服让她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堡垒,那柄巨大的战锤在她手中轻若无物。还有w,那个永远嘴硬的萨卡兹少女,此刻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紧紧握着她的匕首和炸药。
还有一个人,站在人群的边缘,一言不发。她穿着普通的战斗服,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特蕾西娅。曾经的魔王,她的力量没有因为失去王冠而减弱,反而在某种奇怪的作用下恢复。
还有盾卫们。那些跟随爱国者多年的老兵,此刻结成一道铁墙,挡在载具前方。他们的盾牌上闪烁着淡淡的辉光,那是某种“技艺”的加持,能偏转攻击,能吸收伤害。
用他们的坚韧来拯救精锐骑士们的生命。
海世泰看着这些人,嘴角微微上扬。
【骑士统御+75%】
【骑士训练+32%】
【铁匠铺+16%】
【宝物+14%】
【军校+100%】
【骑士战斗力加成:+240%】
那些数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此刻站在他身后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抵得上一整支军队。
“准备好了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海世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一挥手:“出发!”
载具轰鸣着冲了出去。
盾卫们在最前面。他们的盾牌连成一片,像一道移动的铁墙,挡在所有人前方。
乌萨斯的士兵们发现了这支突击队。他们从各个角落涌出来,试图阻止这支队伍靠近战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炮弹在周围炸开,火光冲天。
但那些攻击,大部分都落空了。
不是因为准头差。是因为某种奇怪的力量在起作用。那些子弹,那些炮弹,在接近这支队伍的时候,仿佛被什么东西偏转了方向。大部分落在了盾卫的盾牌上。那盾牌在颤抖,盾卫们在咬牙坚持,哪怕有人不断倒下。那些偏转的攻击,那些被盾牌挡住的攻击,没有一道落在后面的突击队身上。
海世泰站在载具上,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是什么。这不是什么神圣的庇佑。这是最残酷的战术,拿人当挡箭牌。
但这是必要的,他不是太阳,不仅给予,也要收取。
海世泰握紧了战锤和长剑,还有背上那把正在给他们力量的罗阇沙弓,这些武器此刻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渴望。
他为了等这一刻,已经超负荷了一星期。
【浑中求进:勇武+6】
86点勇武。这是足以与王庭之主正面作战的程度。这是足以单枪匹马屠灭一支军队的程度。这是足以让任何人变成移动天灾的程度。但他还要更多。
载具越来越近。最近的那艘战舰就在前方两百米处。它的侧舷被弩炮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浓烟从里面滚滚而出。那是他们的目标。
乌萨斯的士兵们疯狂了。他们知道如果让这支队伍登上战舰,会发生什么。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想要阻止。军官在嘶吼,士兵在咆哮,所有人都红了眼。
但没用。w的炸药在人群中炸开,掀起一片血雨。泥岩的战锤横扫,红刀的长刀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走几条人命。霜星的寒气弥漫,把整片区域变成冰封的地狱。
爱国者站在最前方,巨戟挥舞,像割草一样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塔露拉的火焰在他身边燃烧,把所有试图靠近的敌人化为灰烬。
终于,载具冲到了那艘战舰的侧舷。
海世泰第一个跳上去。他落在那个被炸开的窟窿边缘,向内看了一眼。里面是狭窄的通道,堆满了残骸和尸体。远处传来惊恐的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他跳了进去。
通道里很暗。应急灯在闪烁着血一样的红光,浓烟弥漫,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远处,乌萨斯的士兵们在慌乱地组织防线,各种武器对准了那个入侵者。
海世泰没有等他们准备好。
他冲了上去,武器上下翻飞。尚可战锤沉重如山,每一次挥出都能把三五个人砸飞。仁之剑迅捷如电,每一次刺击都能精准地贯穿咽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狭窄的通道里留下一道道残影。那些乌萨斯士兵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看见剑光闪烁,然后就倒下了。
5个人,15个人,50个人,150个人,500个人!
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剑。那些士兵们终于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但跑不掉。这条通道是封闭的,唯一的出口被那个杀神堵着。他们只能绝望地挤在一起,等着死亡降临。
海世泰没有怜悯。他继续前进,继续杀戮。那些人的惨叫和求饶,他充耳不闻。那些人的绝望和恐惧,他视若无睹。
他只是杀,杀出一条通往核心的道路。
终于,他穿过了通道,来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那是战舰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是各种控制台和管道。大厅中央,一群军官正惊恐地看着他。
那是这艘战舰的指挥层。
“你……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军官尖叫道。
海世泰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武器,走向他们。
军官们试图反抗。他们拔出手弩,疯狂射击。那打在海世泰的盔甲上,溅起几点火星,然后被弹开。他们试图用源石技艺,但那些法术在接触到海世泰的瞬间就消散了。
他们绝望了。
三分钟后,大厅里只剩下一地尸体。海世泰站在那些尸体中间,抬起头,看向上方。那里,有一道梯子通往更高处。那是舰桥,是这艘战舰的大脑。
他爬了上去。舰桥里,舰长和几个高级军官正瑟瑟发抖。他们看见海世泰上来,脸色惨白如纸。
“投降……我们投降……”舰长举起双手,声音发颤。
海世泰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挥剑,血花飞舞。其他军官尖叫着四散奔逃。但跑不掉。舰桥是封闭的。他们只能绝望地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杀神一步步走来。
又是一场屠杀。
当最后一个军官倒下时,海世泰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复杂的仪表和开关。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那是源石引擎的紧急停机开关。
但停机太便宜他们了。
他挥剑,斩断了控制台下的主电缆。电火花四溅,整个舰桥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应急灯亮起,红光笼罩着一切。
远处,引擎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海世泰转身,走出舰桥,顺着原路返回。当儛他回到那个被炸开的窟窿时,整艘战舰已经开始剧烈颤抖。引擎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摧毁这艘巨兽。
他跳了出去,落在等候的载具上。身后,那艘战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残骸四散。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乌萨斯的士兵们呆住了。他们的高速战舰,他们的骄傲,就在他们眼前陨落。
而切尔诺伯格这边,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海世泰没有停。他指向下一艘战舰:“下一个。”
一艘接一艘,那些高速战舰在他的面前瓦解。每一次跳帮都是一场屠杀。每一次爆破都是一次震撼。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在他面前像玩具一样被拆解。
当海世泰从第五艘战舰上跳下来时,整个战场已经变了模样。乌萨斯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四散奔逃,扔掉武器,只想远离这个地狱。
但海世泰没有停。他看向战场中央。那里,最重要的一艘战舰还在。那是第三集团军的旗舰,是整个舰队的核心。舰桥上,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飘荡,那是乌萨斯的双头鹰旗,是帝国荣耀的象征。
海世泰的嘴角微微上扬:“该结束了。”
他跳上载具,向那艘旗舰冲去。
这艘战舰的防御比之前所有战舰都严密。似乎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里。通道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士兵,各种武器对准了每一个可能的入口。
海世泰刚一冲进去,就遭到了一波疯狂的反击。
弩箭和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术师的法术在通道里炸开,各种陷阱和障碍物挡住了去路。如果是一般的军队,早就被这波反击打退了。
但海世泰不是一般人。他迎着弹雨前进。子弹打在他的盔甲上,溅起火星,然后被弹开。法术在他身边爆炸,却伤不了他分毫。那些障碍物被他用蛮力直接撞碎。那些士兵被他用双剑砍成碎片。
他一路杀穿,向舰桥推进,但突然,一股奇怪的力量笼罩了他。那不是物理的攻击。那是精神的侵蚀。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力量,试图钻进他的脑海,扭曲他的意识,控制他的行动。
圣愚。
她要保护剩下的“信士”,真的吗?
海世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那股力量在他脑海中肆虐,试图找到破绽,找到他的痛苦,试图钻进去。
但他没有破绽,他以一切痛苦为乐。
他睁开眼,继续前进。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墙壁在融化,通道在变形,那些没能逃离的乌萨斯士兵扭曲溶解,变成了世人心中最深层的恐惧。
但海世泰不在乎,他冲过最后一道防线,一脚踹开舰桥的大门。
舰桥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第三集团军的指挥官,一个穿着华丽军服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另一个是圣愚。那个披着褴褛黑袍的妖人,此刻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海世泰。
海世泰走进舰桥。那股精神力量更强了,强到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继续前进,一步一步,向圣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