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民粹,基层动员,打倒党内反对派。
特朗普有MAGA,罗斯福也有罗卫兵。
原因并不复杂,因为小罗斯福总统,本身就是美国在经历了1890年-1940年的美国第一次民粹崛起大浪潮和第一次红色恐慌,先大面积产生反建制派的民粹左翼,再在全社会形成共产主义恐惧进而打倒共产党,并紧接着迎来大萧条的混乱社会氛围中长大的聪明天才。
他在民粹崛起大浪潮里学习了民粹手段和左翼进步主义的论点,在第一次红色恐慌中学会了不要和共产党产生联系,在大萧条当中,他又学会了与最高法院、议会对着干。
而特朗普的生长过程也很类似,他同样生长于可以被称之为第二次民粹浪潮的,1950-1980年间的民权运动时期,且恰好在同期经历了麦卡锡主义下的第二次红色恐慌。并且特朗普也经历了和大萧条类似的70年代大滞涨。
甚至特朗普不停的发布被最高法院判定为违宪的法令,都是从罗斯福身上学习到的。1935-36年,最高法院裁定罗斯福的《农业调整法》《全国工业复兴法》等违宪,于是罗斯福就采用了扩编最高法人数,更换法官,拖延时间的战术,继续推行自己的策略。
所以特朗普有许多和罗斯福暗合的民粹手腕,属于共同时代背景经历与后来人学习前者的成果。两人还都出身于富豪家庭,起点偏民主党。
但粉丝行为不能上升到偶像。
相比起罗斯福,特朗普的政治能力和道德理想还是鼻涕虫水平。
面对勃然大怒的罗师傅,武英雄拍胸脯无下限的表示:
“我会说服远东共和国坚定支持罗斯福的决定。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呼吁,或者说在幕后支持美国共产党也参与到支持当中。”
在多年的对抗当中,美国共产党也随着‘美国例外论’,产生了‘美共例外论’的基调。毕竟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工业国,美国共产党深度参与到了罗斯福的工会组建浪潮中。虽然罗斯福表面上与共产党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隐隐限制,但罗斯福很享受这种不挑明的暧昧,美共也在暧昧默契下,为罗斯福组建各种工会,一起支持新政做努力。
这就导致了美共出现多数派和少数派的矛盾。
而远东共和国跟在罗斯福背后,为罗斯福冲锋陷阵的行径,确实不太雅观。
当白宫对外表示,远东共和国正全力支持罗斯福的新工业政策,并且呼吁全美国工人一起加入其中时,那确实是连美国共产党内部都绷不住了,纷纷撰文阴阳怪气:
“妈的,他是罗斯福的亲儿子吧?”
......
伯力。
按照最新的划界讨论,伯力被设置为‘伯力府’,府下统领伯力市和伯力县两部分。
杨靖宇、赵尚志、李兆麟、崔石泉,负责远东党委的日常处理工作。
他们在开碰头会。
杨靖宇念着新情报:
“余汉谋同意和我们合作,采购我们的商货。但是粤人却不愿意和我们就民族大义问题讨论合作。他们还说,不希望我们这些共产党人进入广东。让我们把东莞县委、海南土匪(指冯白驹支队)撤离。说只要我们去福建、江西,爱怎么闹怎么闹。”
赵尚志憋了一口气,只得吐槽:
“粤人重地域而排外,广东军阀的本位主义太严重了。”
他是真的上过广州黄埔军校的四期生,对这种矛盾理解的很深刻。
在整个民国时期,大中华、小单一汉族国家、广东本位三种思潮在广东这块热土上反复纠缠,早期南洋华侨归来时,在打倒清朝时采用前两种思潮,而当国家崩到一定程度无法维系构建时,就逐渐转入最后一条路,用最保守的广东本位主义来排斥其他部分。
此时的广东本位主义,甚至发展到宁可购入南洋大米,都不买隔壁的湖南米。而被英国殖民的香港则是广东最有爱国意识的区域,香港报纸上经常批评广东军阀不爱国只爱家,軫域之见根深蒂固,可谓非常奇特的民国大观。
说到粤,自然要提东南抗联的组建工作。
李兆麟低调的说起‘反日谍运动’:
“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怎么说呢?日本人招降纳叛的间谍已经摸到他们的家门口了,还不愿意和我们谈谈吗?”
新桂系的本位主义观念,仅次于广东,李、白都态度暧昧但坚决不给承诺。不管是对日,还是对华。
崔石泉往下念:
“李宗仁很狡猾,白崇禧小聪明,此二人都推诿不已。只有担任浙江省主席的黄绍竑给我们放了通行。他同意我们的东南抗联联军进入三战区的苏浙闽粤,并且不会限制我们组织抗日救国。但他也说,不许我们发展共产党党组织。”
“为了表态,黄绍竑释放了被国军围困和阻挠在温州平阳县的闽浙边武装部队。这两个人你们看一下,红十军团的骨血,闽浙边抗日武装力量的司令员,叫粟裕,31岁。浙江省委书记,刘英,33岁。他们原本要去皖南,但是路上被刘建续堵着不许走,这个矛盾闹得比较久,因为伍豪同志4月份的时候还忙着和我们接头。”
“按照和延安讨论的结果,粟裕转为东南抗日联军浙江军区司令,刘英转为东南抗联浙江省委书记。就地回到浙闽边区,我们给国民党输送军火的商队会路过他们的驻区,让他们稍微等待,充裕的物资随后就到。”
东南抗联,首先建立的是浙江军区和省委。由两位此时还不怎么有名,看起来好像平平的30岁青年领导。
众人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望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发愁。
伯力大火车站,蒸汽机车拉响鸣笛。
新到的古拉格政治犯排着队下车,内政部、外交部等部门先到的被释放者已经穿上制服,在这里的等待他们。
年迈的苏联女诗人,大贵族出身的阿赫玛托娃女士,带着儿子走下火车。
火车站墙上刷着中俄德三语标语:
“抵抗啊,抵抗。抵抗本身就是全部的意义。”
瓦列里·伊万诺维奇·梅日劳克,前苏联计划委员会主席,在这里迎接她们母子:
“你好,我们诗歌的月亮。”
“当然,还有年轻的历史研究学家列夫·古米廖夫。”
这对风尘仆仆的母子,依次和大梅日劳克握手。
和某些钢铁雄心架空MOD的奇怪设计不同,现实里的列夫·古米廖夫和政治没多少关系,属于一直遭到迫害的研究学者,大概也可以称之为新欧亚主义的继承者,俄罗斯疯癫学者杜金的老师。
古米廖夫对于超民族、子民族的不同构型研究,是远东共和国邀请他加入国家研究院的重要原因。
古米廖夫的任务,就是为远道而来的俄族和德族,以及各种不知道什么背景的奇怪小民族,把这些人全部统一归属于一个国家共同体构建之下。这个共同体构建必须在属地、文化与教育上同步前进,使他们产生有别于苏联、德国的新国家意识。
听闻自己负责民族研究,古米廖夫兴致勃勃的发言:
“属地影响着人,我们因为所生活的土地,而获得了相近的共同特质。民族的共同体构建于此,多民族融合为超民族一体的共同体构建于此。我对此很有兴趣。”
大家都感觉古米廖夫这个人有点癫,但也只能委托这样的癫学者,来对俄族、德族的本土化出力了。
第二百零七章 祥子性压抑、解放铁书记(4100字)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日比谷医院中,近卫家和岛津家的华族聚集在一起喜气洋洋,宣布近卫昭子和岛津忠秀的新儿子降生。
上一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早夭了,这个儿子就是岛津公爵家的新家督。
近卫文麿在不到50岁的年龄再次当了爷爷,开心的与亲家公一起拍手欢唱,搞老年KTV大联欢。而岛津忠秀也如释重负,算是完成了家族传续的任务,接下来可以更专心的玩自己的邮票了。
武英雄和一帮妇女总会里混的王妃、公爵夫人一起来医院看望近卫昭子,并且送上鲜花。
在这个关键时刻,近卫昭子也表现得仿佛和武英雄就是陌生人一样,只有偶尔视线对接时,会产生那么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感动。
朝香宫千贺子的身孕也已经到了六月怀胎的时候,所以近卫昭子拉着她说了好几句话,以防止她的遗腹子出现问题。当然以她们之间的关系,近卫昭子早就看出来,千贺子的孩子八成是武英雄的,这让她感觉有些嫉妒。
而至于众所周知的大美女德川祥子,她看起来和武英雄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她的丈夫是武英雄的下属,所以有军官从属关系。
想到自己早夭的上一个儿子,近卫昭子拉着德川祥子说了一句话:
“要多注意孩子健康啊。”
这句话在她自己看来自然毫无问题,因为她真的早夭了一个孩子。
但是在心里有鬼的德川祥子听来,真的是直刺心房,委屈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当医院的探视结束以后,大家一起回到妇女总会。楼下的贵妇们还在拉帮结派的搞权力斗争,武英雄给她们划了一个分区代理商品的权力结构,但是大家都很没素质的到处串货,搞得妇女总会的高层关系逐渐紧张。
确实是缺大调查了。
德川祥子苦着脸,委屈巴巴的跟着武英雄走进办公室。
这时已经是下午,欧洲时间的早八点。
武英雄坐下来,准备听收音机。
可是德川祥子却擦着眼泪,坐在旁边自怨自艾:
“她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穷,特别不会操持家务,觉得我的孩子跟着我是吃苦...”
近卫昭子生活在富裕之家,自然不清楚穷王族的苦。德川祥子连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没有,被富婆一句话干破防了。她可是出卖自己的贞洁,用柰子和乳汁,以及自己的尊严才换到了维持家计的钱。而近卫昭子什么都不需要做,她的爸爸和丈夫就会帮她解决一切事情。
看着这样小女人姿态的祥子,武英雄有点无语。
你是丰川祥子吗?小脑瓜这么拧巴。
“你和近卫昭子有关系吧?”德川祥子突然咬牙的追问。
女人的感觉是非常敏感的,她已经注意到,近卫昭子无意识之间的动作更亲近于武英雄,而不是自己那个远在几米外的丈夫。
武英雄抱着收音机,紧张的摇头:
“别闹别闹,我真有正事。”
但是武英雄越是说自己有正事,祥子就越感觉自尊心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她干脆解开了自己的连衣裙带,浑身上下只有简单的素白内衣,以及最近刚刚开始卖出去的白色三角内内,还有一双袜子,让大美女素白的玉体暴露在办公室后窗户透入的阳光中。
“来啊,像你搞昭子一样搞我。”祥子站在办公桌前,在破防中已经自暴自弃。
她也想获得近卫昭子那样万众宠爱的待遇。
唉,小女人真难整。
他只好把祥子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右手抹开她的内内,一瞬间直达丰润的花门,扣住躁动不安的小豆豆。
“啊!”
像这样的祥子,手指一扣就老实了。
刚刚还躁动、心虚、可怜、被刺激到精神、自怨自艾的德川祥子,被一扣之下,瞬间就老老实实的抱紧武英雄,抱紧事实上的奸夫,大脑中只剩下了快乐的讯号。
看来是严重性压抑了。
收音机里传来断续的声音:
“埃维昂莱班会议开始了。现在为您播报入场的各国代表团,英国,温特顿伯爵...”
办公室里,也传来女人面红耳赤,压抑而断续的吟唱声。
......
埃维昂莱班,皇家埃维昂大酒店。
这座法国的边境小镇,这一天云集了32个国家、24个国际组织的代表,就欧洲的犹太难民四处聚集问题,进行一次由罗斯福大总统亲自号召的国际峰会讨论。
“英国代表团来了,是爱德华·特纳,第六代温特顿伯爵。”
“法国代表团到了,是法国殖民地委员会负责人,亨利·贝伦热。”
“美国代表团到了。”
但是,当这场国际峰会准备开始的时候,欧洲各国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作为这场大会的发起国,美国总统罗斯福派来的竟然不是国务卿赫尔,或者副国务卿威尔斯,甚至不是任何一个美国政府官员。
是一个没有公职的美国商人,叫迈伦·查尔斯·泰勒。
他是罗斯福的私人朋友,代表罗斯福出席埃维昂莱班会议。
各国代表团纷纷窃窃私语:
“啊?美国总统的私人好友?一个商人?”
这又不是过家家,你喊个朋友一起来就来了。整个美国代表团里,一个有公职的都没有,只有一个欧洲事务司的外交官做技术顾问,这些商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坐在我们前面?
罗斯福,你拿我们当宝搞呢?
显然,罗斯福搓局搞了一场国际峰会,却因为害怕掣肘,放弃了派遣美国官方人员,只送了自己的朋友去镀金,这从根本上就已经破坏了这场峰会的合法性。
连你自己都不敢承担责任,其他国家谁又愿意跟着你冲锋陷阵呢?
那自然是各扫门前雪了。
多萝缇雅的弟弟,阿克塞特·冯·布隆伯格,作为远东总书记的个人特别大使,带着几个德国离职军官组成的代表团,扛着电台也急匆匆的参加到了这场32个国家参与的国际难民会议中。
已经乱糟糟的会场更加奇怪:
“你谁啊?”
阿克塞特略显紧张的拉开一张小纸条:
“我是远东华人共和国难民问题特别大使,我受命代表远东中国的态度,来为欧洲与亚洲难民问题做发言。”
“远东?中国?共和国?”
大多数国家,其实甚至都不清楚远东中国是什么地方,大多数人想起的是被日本进攻的那一个,而少部分则看向了美国。
罗斯福大统领亲自攒的局,一起解决欧洲的大量难民问题,怎么苏联人都没来讨论。
德国人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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