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297章

作者:余道安

  天天看报纸才能获悉军事动态的近卫文麿首相,倒是硬气的总结:

  “我们认为当下的最大问题是日本社会还没有进入全面总动员的军事优先状态。我们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来积累军械和补给、编练新的三编制师团。我们认为,当下应该停止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并开始进行外交诱降工作。”

  前面吹了一大段的牛逼与自身问题,后面总算是说到困局了。

  武汉会战不但没有能歼灭预期中的中国军队主力,反而连一个师部都没抓到,徒劳耗费掉了日军全部的战略储备,在庙算上是一场完全的失败。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积累和恢复,才有能力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下一次比较大的局部战役,就是半年后,发生在1939年3-5月份时的南昌会战,日军集结了只有约12万人的第十一军三个师团兵力,打了一场夺取南昌的局部作战。虽然南昌会战日军赢了,但5月份的随枣会战却未能实现目的。再往后,就是9月的第一次长沙会战,日军也没能成功。

  接下来,就是汪精卫表演的时刻。

  从皇居里出来,武英雄随意的问了下书记长风见章:

  接下来,就是汪精卫表演的时刻。

  从皇居里出来,武英雄随意的问了下书记长风见章:

  “汪兆铭工作进行的如何?”

  “已经在进行了。武汉被我军占领后,汪兆铭心神动摇,梅思平氏已经使其抓紧同意与我方进行秘密会谈。另外还有一个姜豪工作。影佐祯昭、今井武夫等人正在四处寻找愿意合作的前北洋、军阀时期旧人。”

  武英雄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让汪精卫把精卫这么好的名字给毁了。

  这场搅动世纪风暴的中日战争,至此进入了一场漫长而沉闷,在拉锯中不停洋相百出的相持阶段。

  ......

  九条公邸。

  这次换成了阳台。

  武英雄躺在躺椅上,听着多萝缇雅、郑苹如与何玉麟,从德国、国府和海参崴传来的不停电报,思考着当下的局势。

  国民党的局势非常不妙,武汉失守让汪精卫的声望空前扩大。

  延安现在还在忙着跟王明带队的那一批人打嘴炮干架。

  此时,一个中国分裂为四个部分。

  主体是国民政府,拥有数量最多的部队,但本就不富裕的工业基础丢的一干二净,现在只能靠老师傅手搓补给,以及学习铁书记环球要饭的精神,在国际上四处求援。

  其次是东北抗联,拥有全国最大的军事工业,能造飞机、坦克、火车头与拖拉机,但自身的部队数量真的不多,到现在也才一共变成了五个师,连军队用什么武器都没定好,全体抗联人的主要工作,是把铁书记环球要饭的工厂搬回来建好复产。

  然后是延安,它拥有在国内传播最广的社会主义理想与政治动员能力,但既没有正规军也没有工业,地盘小势力弱,正在搞游击队,属于重在参与型。

  最后则是各种杂牌军阀,属于什么都没有。

  当武英雄思考的时候,多萝缇雅很罕见的主动上来,劝他舒心:

  “武汉失守不是你的责任。你必须做出决断了。”

  接下来三面挨打的一定是叶挺、粟裕部。

  东南抗联的淞沪杭军,卡在了日寇无法容忍的位置上,上海与南京,是日寇无论如何都要夺下来的主要经济枢纽。

  连多萝缇雅都觉得应该撤退了,向他提议: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这群日军围歼我们的部队。还是撤下来吧?”

  武英雄却不这样想。

  武汉会战前线的日军兵疲力竭,九州岛上的攻略军团还在准备后勤。必须在此时出击,夺得战略主动。

  不管是振奋国民心胸,还是抓住战略机会,都只有此时。

  因此,他深深思考了一下午,首次发出了‘必须’的军令:

  “给东南抗联复电,不惜一切代价,立即攻入南京!”

  ......

  南京。

  随着日军逐渐进入武汉,风声鹤唳了一个月的南京城可算是安定了。

  畑俊六甚至有心思组织一些裱糊日军的面子工程,让朝日新闻记者拍照发出去。

  从华北派遣军南下的第27师团一部,以及110师团已经陆续抵达长江对面的浦口,和当地的游击队缠斗,正在准备扫雷船清理航道上的水雷。

  兵力似乎已经得到补充,司令部也得以安定。那些至今还在南京城外,在下关、草场、东头湖、莫愁湖、石墙桥乱窜的共产党,马上就可以出兵剿灭。

  而在南京城外,火车站指挥部里点着蜡烛。

  叶挺沉闷的说:

  “武汉失守,敌寇正在九州岛补充老兵。届时将有五十万日寇自东西两侧,夹击我们。”

  整个东南抗联的部队才五万人,更不提武器装备与后勤系统的差距。

  这场仗已经没得打了。

  “是进,还是退?”

  当大家都在思考时,仍旧是娃娃脸的粟裕掀开指挥部的门帘:

  “进。”

  因为海参崴发来铁的命令,一定要在日寇东、西、北三路疲兵无法合围时,进入南京城。

  重新展开民国南京城地图。

  陈毅、傅秋涛率领的新四军第一支队,目前活跃在城西北长江畔的下关,以及南京城西的诸多河流湖泊之间;东南抗联组织了三个师,目前停驻在南京城东北角的火车站,与日军就和平门、中央门做反复争夺。

  当地民众对于抵抗运动踊跃参与。南京火车站后面,还有几个村与南京城郊的小清真寺,当地村民连家带寺,都被日军的火炮给扬了,现在许多人戴孝在工地上靠人力抗炮弹。

  参谋们提议。

  但粟裕的关注点与其他人迥然不同:

  “敌司令部在哪?”

  “旧中华民国外交部大楼。在南京鼓楼西北边一点,中山北路这里。再往北就是国民党中央党校,以及诸多外国领事馆。我们设立的国际安全区就在这儿。”

  这个地方位于南京城的西北角。

  如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军官学校、各大院,则主要位于南侧的主城区。

  把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放在外交部大楼,也是为了就近监视这些外国使馆区的动向。自从年初武英雄组织了一次国际舆论围攻以后,华中派遣军不得不将外交部大楼以北的国际使馆区域划为国际安全区,里面聚集了数十万难民。

  虽然遭到屠杀的数量大幅度缩减,但是日军不允许这些难民离开,国际区里治安极度恶化,恶疫频发,也成为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叶挺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沉重的说:

  “如果按常理来说,我们应当从南京城北发起进攻,自下关打进鼓楼。可是国际安全区里有几十万我国同胞。我方也是承诺了不会在安全区中动武,才换得了同胞的安全。倘若我们对着安全区开枪打炮,坏了规矩不说,同胞们的安全又无法得到保障。若是点火焚了城,到时必然又是一场浩劫。”

  说白了,国际安全区和难民们的存在,既是一种掩护,也是一种障碍。

  如果是日本人,这会儿肯定已经十分开心,借助于这些可怜难民的掩护发起突击,是日本参谋最爱干的事。

  但是抗联不能这样打。

  人应当有基础的道德准则。

  将地图上下左右琢磨几遍之后,粟裕把手拍在了玄武湖上。

  这个南京的旅游胜地,在粟裕眼中成为了一道通途,跨越这里的浪花,背后就是南京城。

  “偷渡玄武湖,奇袭畑俊六!”

  偷渡?

  是的,偷渡。

  指挥部的众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必须得试一试。

  当日晚间。

  暮霭沉沉,紫金山阴影若隐若现。

  南京城一如既往的沉默。

  畑俊六的参谋告诉他:

  “下关方向的支那共产党游击队发狂一般,正在对着城墙不停开枪。我驻军恐遭敌集中突破,目前正在分遣部队把守各路口。城内支那人恐有与敌人为内应,里外鼓噪的可能。目前已经督促梁鸿志等人去维持城内秩序。”

  畑俊六倒是并不怀疑。

  因为这很合理,武汉会战已经以日军成功进城而告终,支那游击队不发疯抢攻南京才怪。

  不多时,又有副官过来说:

  “敌人突如同发狂一般,猛攻蒋庙、徐家坟、樱桃围,自北向南猛攻向紫金山。似乎是意图夺还支那国父孙中山之陵墓。”

  畑俊六也没有很怀疑。

  他清楚抢救中山陵对于中国人来说意义重大,紫金山在此时的意义不亚于国家象征。

  这些动作都说明,支那游击队已经到了绝望的时刻,他们精神崩溃,不能自已,甚至已经乱到胡乱出击了。

  唯一的问题是,站在窗前,总能听到起起伏伏的歌声。

  “绚烂神州地,青山绿水间...”

  那歌声由远及近,似乎离自己非常近。

  没有道理啊。

  畑俊六站在窗前,隔着城墙,看不到玄武湖上的渔民用渔船夜航,载着抗联偷渡玄武湖。

  枪声在玄武门畔响起。这座1908年完全处于旅游目的,而在明城墙上开凿的清朝城门,竟一转之间成为了游击队快速突破玄武湖与紫金山,冲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通途。

  一声爆炸般的闷响,随着轰然垮塌的声音,让畑俊六一下子听出来,这些游击队竟然在毫米野战炮在轰那个清朝留下的老城门。

  然后是卡车拖拽的声音,把那些可以称之为老古董的城门给拽出来。

  不对。

  汽车?

  他们哪来的汽车?应该是城里的汽车,这说明城里还有他们的内应!?

  不对。

  过了玄武门就是中央党校,再往前一点,就是自己的司令部啊!

  当周围的歌声越来越响,畑俊六意识到城里的共产党正在策动全城暴动的时候,他突然从阳台上飞奔下楼:

  “不对,怎么是奔我来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日寇夜遁逃、九条大管家(4800字)

  “开火!”

  南京城上下,六角梅花红旗舞动,如同耀眼的浪潮,如同夺目的新星。

  城内的市民争相涌向战斗爆发的地方,给抗联战士指引着方向,打开大门,送上茶水,或者泪如雨下,哭诉着日占时期的艰辛。

  霰弹枪的‘砰砰’声、75毫米野战炮轰开墙壁的声音、战士的歌唱,让这个夜晚不再寒冷。

  畑俊六下楼的时候,急得连鞋子都没穿,穿着室内拖鞋就跑下来了:

  “司令部全体立即撤离!”

  他已经顾不得南京城的守备,必须先保证自己能逃出去。

  畑俊六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上海的海军陆战队被击败之后,海军出洋相最大的丑闻,就是宍户好信堂堂一个少将竟然硬生生的没有死在战场上,结果导致了海军全体震怒,但怒也没辙,海军还是去请了九条公,才把人捞回来。

  以双方的关系论,九条公是海军系的直系继承人,伏见宫家的长孙女婿。

  而他畑俊六与九条公几乎没见过面,一旦被抓到,不幸落入游击队之手,那谁来捞自己?

  况且一旦被俘,军事生涯当场终结,妻子儿女说不定还会被勒令自杀。

  因此,畑俊六选择抛弃南京城里的司令部后勤人员,什么野战医院、电台电话,全都不要了。南京城丢失已经是可以预期的事,大本营不会责罚他。反正日本到现在也没有建立比师团更高级的后勤补给体系。没有补给,游击队又怎么切断他们的补给?

  由于跑得急,畑俊六直接一溜烟的奔出外交部大楼,在大街上狂跑。

  拖鞋跑飞了,绿裤子搭配两个白袜子,让他在夜间分外显眼。

  鼓楼大街上人流不少,也有很多照相馆。外国记者、照相师傅,纷纷为如此奇葩的华中派遣军司令照相留念。

  跑出了好几里路,副官才开着小汽车赶过来载上他,向南京城南角奔去,继而直接逃往安庆。

  畑俊六跑得异常果决,把司令部几千人全都抛下当成了诱饵。

  因而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除了军人跑得快,其他各种后勤人员纷纷落入东南抗联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