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这简直是非法修宪!”
然而,当他们打电话找九条公说这事的时候,九条公却回答他们:
“什么法不法,大日本帝国宪法第一条是什么?天皇万世一系,治理日本而已。不要跟天皇陛下讨论这些法条问题,我们的政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改变大本营、陆军、海军、外务等各部门独自作战的分裂局面。”
正如武英雄所说,这次运动的目标是改变日本部落联盟一样的政治局面。
为了继续扩大宣传,在各地的党支部、妇女总会里,都出现了不受大本营监管的黑色电台,一边宣传新体制革命,一边让那些去过中国的记者们不停的泄露各种真实战情。
“非法广播,启动!”
日本人听着这样的黑广播,自然而然的更加支持近卫公。
当新体制革命在这边闹得如火如荼时,日本其他势力都表现出了暧昧的态度。
海军省是最想参与其中的部门,他们本就与陆军关系恶劣,现在正是建立强大体制中枢,让海军继续伟大的好时机。
“无论是谁给陆军添堵,我们海军都要来帮帮场子!”
海军省就不停的释放出支持新体制运动的信号,给近卫文麿的承诺更是一次比一次好听。
“外务省也来帮场子。”
其实外务省本身不想跟着近卫文麿搅和,但局势逼人。外务省新任的大臣有田八郎最近到处挨骂,脸都快要被抽肿了,不得不来。
在国内被近卫首相和军部按着头不得不同意了设立对支院,将对华外交事务割让出去。
在国外,更是被吊起来转着圈的骂。
英法美一致批判近卫文麿的‘亚洲为亚洲人的亚洲’之宣言。各国对于日本发表亚洲门罗主义式的宣言表现出了很强烈的不满,都在戳外务省职业官僚的脊梁骨。
外务省内部也不安分,那些职业外交官倒的苦水都快填平东京湾了,有田八郎只得硬挺。
陆军在干嘛呢?
陆军正在省内和大本营内争论,要不要承认那份四处流传的《真理报》上的事实真相。
这些课长大佐们吵翻了天:
“辟谣,必须马上辟谣!”
“不可以!如果现在乱说话的话,等于向民间承认了我们陆军有许多隐瞒的失利吗!”
“说白了,海军和外务省拒绝我们的友独路线。他们还寄希望于靠英、米的垂怜,腆着脸去讨要白人的下巴饭。这是他们在反击我们!”
激烈的争斗带走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以至于陆军本部甚至都没时间回复华中派遣军的电报。
......
上海。
沿着闸北区的战场一路向东,虹口区也变成了新的战场。
日本人修的海军陆战队本部大楼、宿舍大楼、日本女子高中学校、陆军武官室、天通庵车站,甚至是上海神社里,都变成抗日战士与日寇反复争夺,一个房间、一个墙壁、一个拐角也要拼到血流满地的壁垒。
在日本人修建的大楼上,在第一次淞沪会战被炸成废墟的城区里,乐观的战士们仍旧悬挂着许多标语:
“我们会像粉碎丰臣秀吉般粉碎你!”
“山田,我
仙人!”
“裕仁墓碑在此。”
各式各样的标语、涂鸦,日复一日的被重新悬挂在最坚固的大楼上,把对面的日本人气的直冒烟。
两边都看得懂汉字,恰恰变成了挑衅对手的最佳手段。
在五角场上海市政府中,山田乙三与自己的参谋长河边正三一起,讨论着当下的战局。
河边正三指出:
“最大的问题是,上海火车总站就在闸口区与租界的交界处,敌人交通便捷,可以走火车、汽车,甚至靠支那人力夫驮运。支那游击队日夜不停的通过租界转运他们的军需物资。为今之计,我们要不就直接进攻租界,驱逐洋人,并将城里的支那人都驱赶出去。”
说白了,只要背靠着租界这个怪胎区域,日本人就是十分难受。因为洋人不让他们进出租界,而抗日联军却让部队大面积换上民服,在租界南北穿梭偷运军械。并且火车站也在抗联手中,他们自由调动的能力比日军更强。
更让日本人难绷的是,租界里的医生普遍支持抗联,各大医院、诊所都可以收治抗联战士。抗联的伤兵不但能源源不断的转化回部队,甚至在医院里就能带新兵训练。
而日本这四个师团、两个旅团无法在敌前展开,身后又到处是游击队在袭扰后方,伤兵倒在战场上救治难不说,治疗条件也很差,很可能一次受伤就彻底失去战斗力。
山田乙三这个陆士14期的司令,立刻批评陆士19期的河边正三参谋长:
“蠢货!你现在动租界,我们怎么和大本营交差?”
现在是1938年,不是1942年。陆军也不敢太过分的试探洋人的立场。
参谋们只能给出最愚蠢的战法:
“可如果这样,以当下我们手上十万人的数量,只在一个战场发起进攻尚可,一旦分兵南北,就很容易被支那游击队抓住破绽,分处破袭。如果租界打不得,就动用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的部队,将上海市团团包围住,同时从南北两侧发起进攻...”
说白了,还是兵力不够。
要征服一座人口数百万的巨型城市,中间还有一个不能选中的租界墙卡着。敌人可以在租界里转运补给、医疗救护,日方却必须收着打,简直是在和敌人打不对称战争。
但如果这样的话,山田乙三明白,问题大了。
“那就是第二次淞沪会战。我们集结40万部队,支那人集结80万部队,双方再在这里鏖战三个月...”
考虑到东南抗联暴动时打出的旗号,是‘三十万人同奋起’,再考虑到他们背后还有浙赣铁路,还有杭州、金华、南昌,华中派遣军参谋谨慎的将敌人数量设定为至少四十万。
事实也确实如此,浙赣铁路正在源源不断的把抗日志士,尤其是从武汉退下来的斗士们从长沙输送到南昌,再送到杭州,然后奔赴前线。
这就对大本营提出了拷问,日军是否还能顶得住又一次武汉会战,是否能再付出十万伤亡?
就在参谋部里为了战斗掏不出好办法的时候,后方又传来糟糕的讯息:
“出大事了!敌人...敌人袭击了我们在宝山口的后勤兵站,他们甚至有37毫米步兵炮,不但敲掉了我们的兵站,还抓走了大量的野战医护人员与急救药材。”
遵循‘战上海,不只战于上海’的办法,野地里还有数万东南抗联的游击大队在反复骚扰日军的一切后勤设施。
这下,山田乙三更是坐蜡,他无意间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泥潭陷阱。
他想知道大本营的看法。
但是毫无回电。
“怎么没有人回复我呢?没有人关心上海战场吗?我们这里每天都在死人啊!”
大本营忙着掐架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处女是破绽、小型战列舰(4800字)
“听说,关东军又要调动了?”
德川祥子王妃,非常不雅观的一进门,就骑在武英雄的大腿上,冲男人发出提问。
“你听谁说的?”武英雄直挠头。
不过确实有这样的消息。由于军械和兵源奇缺,大本营有了调走关东军体系内的几个师团入关,再将关内重残师团调到东北修整的想法。
德川祥子转了转眼珠,又说:
“我涨奶了。”
武英雄很想拒绝。
他最近品鉴的已经足够多了。
可是日本的牛奶数量越来越少,有人奶喝就不错了,也就只能咬住德川祥子的丰乳,吮吸着
的乳汁。
然后,德川祥子红着脸跑了。
但是她刚走,美貌上不输于德川祥子的朝香宫千贺子就跑进来,耿直的脱下衬衫:
“亲爱的,我涨奶了。”
反正她的奶你喝了,我的奶你也得喝。
武英雄算是看出来了,德川祥子和朝香宫千贺子这俩女人,真是针尖对麦芒,杠上了。
虽然一个是22岁,一个是17岁,按照现代人的划分是一个大三女生,一个高二女生,但是在争风吃醋上倒是相当一致。
在办公室里喝饱了人奶,回家直打奶嗝的武英雄,还被多萝缇雅给抓到。
“你们最近几天在干什么?准备学习墨索里尼吗?但是不合理啊,日本天皇可不是意大利那个软弱的埃曼努埃尔国王。”
武英雄摆摆手:
“近卫公对于政治的理解殊为幼稚,不要期待他能做出正确的决断。”
近卫文麿这个人就是典型的没头苍蝇型贵公子,不在位的时候夸夸其谈,上了台什么都得靠别人给他指示,政治搞得一团乱麻。武英雄并不期待他做出什么真正的变革。
武英雄清晰的记得,近卫文麿在1943年左右,对于日本国内局势的判断,竟然是‘赤化分子势力已经无处不在,赤化集团阴谋赤化日本的目标已经即将实现’。
而之所以会有如此奇葩的政治观点,就在于近卫文麿把那些学习了马克思经济学的统制经济派,包括下级军官、革新官僚等人,凡是试图推动计划经济策略在日本实行的,全都认定为赤化分子。
照他这么认定,那日本不算赤化分子的,估计就只有天皇裕仁与几个老顽固了。
哥们当时最让人忍俊不禁的话,就是:“我组织了三次内阁、与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现在全都明白了,完全理解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什么,但肯定理解错了。
因此,目标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我们的基础目标很简单,扶持海军,打击陆军,实现日本大本营内的力量再均衡。平衡,存乎万物之间。”
武英雄甚至玩了个梗。
但也不完全是梗。日本人的脑回路之奇葩特别,属于外人根本看不懂的存在。1944年的时候,日本顶层政客们之所以不清洗那些被他们认为是赤化分子,而其实革新派群体的家伙,竟然是因为他们觉得‘苏联与日本中立,如果保留这些赤化分子存在,则适合维续与苏联的关系’,这就是他们眼里的均衡。
从头到尾,苏联都完全不清楚有这回事。
就在两个人交流时,东三条由纪狂奔回家,高跟鞋的鞋跟都跑掉了。
“出事了!”
东三条由纪的哥哥,目前已经被招入特高课之中,负责联络主要任务是盯着德国公馆几个女人的由纪。而实际上,由纪压根就没有好好工作,反而不停的在帮武英雄套特高课的情报。
这次,她就从哥哥那里听闻,特高课已经要启动头山满之死的调查工作。
而由纪就算再笨,也猜到武英雄那天晚上消失以后做什么去了。
所以她忧虑的抱着武英雄的胳膊:
“特高课收到了内大臣汤浅仓平的指示,要求他们以最高规格去调查头山满的死因。”
武英雄很欣慰,虽然我们家姑娘比较傻,但通风报信还是很迅速的。
汤浅仓平的指示,很大程度上就是天皇裕仁的意思。当然不完全一致,比如汤浅仓平作为内大臣就可以否决下面的人提交的组阁建议,中止内阁重组进程。
特高课要调查到御殿场头山满山庄,就会发现一大片被焚毁的尸体,以及一座已经烧坏的山庄。
由于武英雄是以自己的身份登门拜访,肯定不能留下原迹,不然特高课的老手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份高贵到足以让头山满亲自接待,那当天晚上在几十公里外路过的九条英雄就是第一嫌疑责任人。
因此,何玉书带着人把那座山庄重新整理后焚烧,伪装成枪战后破门而入,尸体扔的到处都是的假象,以迷惑到特高课的调查队伍。
武英雄抱住傻姑娘的肩膀,安慰由纪:
“放心,都处理好了,没有纰漏。”
东三条由纪却眉头一皱,指着在远处端茶倒水的何玉麟:
“怎么没有纰漏,她不还是
吗?”
“?”
何玉麟马上本能的按住裙子。
武英雄当场震惊: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别管我怎么看出来的了,反正很多女人都看得出来。”
东三条由纪担忧的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被特高课查到何玉麟还是处子,那她身上背负了半年的情妇身份就不攻自破,日本人顺藤摸瓜就能从她身上找到何玉书,进而确认武英雄身边这俩人都有问题。
此时,为了全家的和平安全,由纪只能充当无能的小妾,催促武英雄快点干:
“最好赶快安排。而且,如果合适的话,尽快以怀孕为目的完成交合。他们查不到孕妇的。”
特高课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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