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大本营中,诸多大佐都在批判:
“我听到了什么?独国来给我们调停?”
“八嘎,独国还知道《国际防共协定》的存在吗?当初说好了一起防共,我们现在和共产党打仗,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德国当然记得。
他们记得这个仇呢。
当初希特勒希望拉拢日本,建立反苏大同盟,于是开始向日本靠拢。结果日本人的反馈是拖拖拉拉,谈判计划一次次的修改,最后改成了‘国际反共协定’,足足扯皮了两年多,才把德日潜在合作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完全不是希特勒当初设想的公开军事同盟。
大本营对于希特勒提出的调和不置可否。
但是很快,从南方传来的坏消息,却让大本营不得不重新考虑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
......
“第38天。”
一个老兵在困住自己的废墟里,在墙上用焦炭刻下又一道焦痕,记录着自己加入闸北战场的又一日。
太阳从楼顶交错间落下几个光斑,照射在焦黑的角落中。
上海,闸北与虹口战场。租界里的民众已经快要习惯,每天都在枪林弹雨的爆炸声中苏醒,这场不断持续的血战仿佛永无尽头。霰弹枪碰碰响、冲锋枪哒哒哒,然后就是大量抬出战场的尸体与伤员。
闸北、虹口的战场已经焦灼到,连一个土坑、一个废墟坡,都要反复的激烈争夺。
抗联战士每天夜晚时发起冲锋,昼间则潜伏隐匿。
许多老兵在战斗当中,已经在被火炮犁过一次又一次的废墟战场里,被坍塌的建筑死死的关在了各种废墟与豁口中,变成抗联永久的人肉碉堡。
晨光细微的折射,昨夜的战斗结束了。
上海工委组织工人进入战场,在两军都疲倦至极时,提着饭菜与镐子在废墟中,敲打着每一个废墟。
“还在吗?”
“送饭来了...”
有的废墟里传来了回应,有的则寂静无声。
随后,外面的援助工人开始拆废墟用镐子和钢棍去救人。
“干嘛!鬼子?”
废墟里传出老兵的警惕,他要开枪了。
外面的工委则做起老兵的思想工作:
“共产党组织了上海工人来拆楼,他们要帮你出来。”
里面的老兵荒乱而疯狂摇头:
“别救我!我一条贱命,死就死了。再挺几天,再杀几个就回本了。别救我,千万别救我...”
但是,外面的工委却喊来了抗联军官,向里面的老兵做思想动员工作:
“不行,抗联上方有死命令,宁失一寸土,不丢七尺魂。”
“铁总书记下了死命令,必须把所有老兵都救出来带走。不抛弃,不放弃。”
“延安的毛执行主席说过,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在不断的安慰中,许多瘦脱相,衣衫褴褛到无法辨认的老兵从废墟里救出来,转运到后方整训。
某延安抽烟男对此非常迷惑,他表示:“这句话绝对不是我说的,一定是有人借我的名义造谎。”(因为那句话实际上在1947年才说了出来)
但东南抗联的战场并不好。
随着日军在上海大批次登陆,东南抗联的生存状态极度恶化。
从长江中上游不断撤下来的,饿得两眼发红的日军老兵师团逐次投入到了南京防御战、江阴要塞防御战、上海争夺战当中。南京城已经被畑俊六包围,江阴要塞则已经开火,上海战场抗联损失很大。
在老城的指挥部,粟裕抽着烟发愁:
“闸北已经丢失90%,虹口区作为核心的海军大楼与海军宿舍大楼都丢了。敌人损失惨重,我们的损失更惨重。”
许多人都在问:
“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呢?”
叶挺咬着牙说:
“坚持到最后一息!”
但是这样的想法,又被远东中央驳回:
“不行。不要总想着和敌人打一锤子买卖。我们是在中国的国土上作战,我们要永远时刻清醒的意识到,活着才能发展,发展才能活着。”
活着很痛苦,但一死了之更不行。
抗联将准备撤出闸北与虹口,让日军完全掌握租界以北的上海市。
当大家都很痛苦时,北方传来回讯:
“为了给我军抗战策应,牵制敌寇,党中央决定发起广东大暴动...”
......
广东。
广东的21军实在缺乏后续部队与资源补充,当海南岛上陆作战开始后,在广州城内只有两个师团不到的队伍,以至于他们不得不放弃了东莞、从化。
因此,国民政府军在余汉谋的指挥下收复了从化县。
而南洋抗日同盟,分批次将转移到了交趾支那军营的广东战俘,给重新整编为南洋抗日纵队。这批队伍在深圳陆续登陆。
12月3日。
南洋抗联在大雨中誓师,在日军放弃东莞后,抢攻东莞,将属于南洋的红旗插上东莞城头。
但这还不够。
东南抗联又攻占虎门炮台!
和以前一样,李秀若熟练的复刻了在江阴水道上投放水雷,饿死大批日本兵的游击战法,她也在虎门要塞前的凫洲水道等处遍撒水雷,用同归于尽的手段与日寇拼到最后一息。
白马女将骑马奔行于东莞、深圳、香港口岸之间,南洋抗日同盟因此打出了围杀广州城中鬼子的全民动员口号:
“南北夹击,困杀日寇!”
因此,第21军很着急的给大本营求援:
“第21军受困广州!”
支那的抗日赤匪,似乎永不疲倦的追着日本军的扩张方向四处蔓延。
大本营一看,还是老套路,还是那批人,还是那个水雷阵。
第三百一十八章 快请九条公、斯大林的战舰(5000字)
东京,大本营。
陆海军为了广东大暴动的惊闻,又掐在了一起。
一开始说的还算好,许多人说:
“赤匪遍地扩张,如蝗虫蟑螂般肆意滋生,其对皇军的主要威胁已经不可忽视。”
“满洲、蒙古、北支那、中支那、南支那,处处皆是赤匪活跃之处。臣认为,此獠已经不可控制,帝国皇军在第二段对支战争中,应当调整作战目标,以扑灭赤匪游击队为治安肃静作战的核心目标。”
扑灭赤匪,已经是大本营的集体共识。
但是接下来,双方便开始对扔黑锅。
陆军方面,稻田正纯出面吵架:
“都怪海军马鹿,根本不敢冲击土抗联的水雷阵,你们要是能尽快排除雷区,帝国陆军便不会遭到如此大的损失。”
井上成美则给予回击:
“都怪陆军马鹿,你们要是能守住要塞,我们的舰队自然畅通无阻!可是现在江阴要塞、虎门要塞陆续被支那游击队封锁,海军就算想排雷,也得能进得去啊!”
这就形成了一个神奇的悖论。
为什么海军不进去排雷?因为陆军不想打要塞。
为什么陆军不想打要塞?因为海军不进去排雷,补给运不进去。
区区两片雷区,从江阴要塞到虎门要塞,游击队竟然成为了切断华中、华南两派遣军的致命要害。
板垣征四郎和东条英机低声说着合作事宜:
“是否考虑让独国...”
米内光政眼神一紧,旁边的山本五十六已经站起来骂娘:
“什么都想和独国人谈谈,他是你天王老子吗!”
为了是否与德国进行外交协作,陆军与海军再次骂作一团。
从外交到战场,从大本营、海军省到陆军省,日本人逐渐意识到国际外交与国内政治情况的变化,正在快速的裂变。
支持德日同盟,无条件向德国靠拢的陆军,不断的提出各种有利于陆军发展的条约与方案,试图服从德国的外交战略,与意大利一样,成为与英美对抗的德国马前卒。
同样支持与德国合作,但又不同意与德国捆绑,要求实施对英美、德国进行协调外交的外务省、海军省,则聚集在一起与陆军省对着干。他们认为合作可以,但必须像外务大臣有田八郎提出的‘薄墨外交论’那样,在与德国外交时,像画国画一样先着淡墨,再一笔笔加深。
大本营会议议失败结束,出门的年轻军官们已经目带凶光。
陆军大佐们争论着:
“妈的,山本五十六就是个国贼!干了他!”
海军大佐则反复吐槽陆军马鹿的智力不足:
“八嘎,陆军马鹿简直是一群蠢猪。像他们这样做事,帝国将必然坠入深渊!”
东京府里又一次开始了激烈升温的武斗。向对方派系的核心头目发出死亡威胁,刺客们群起出动的局面又开始泛滥起来。近卫文麿最近醉心于搞新体制运动,管不过来也管不到他们。
此时,宫内省急忙派人去满洲:
“快把九条公请回来!”
......
九条公要回国啦。
溥仪、溥杰和嵯峨浩夫妇数人看着一飞冲天的飞机,不禁热泪盈眶。
这个逼实在是太会阴阳怪气了,在新京阴阳怪气,在大孤山阴阳怪气,写信还阴阳怪气,把溥仪兄弟整的满心慌张,生怕这家伙明天就把他们给毙了,换一个更好控制的傀儡上去。
随着宫内和内阁的互换,武英雄乘坐诺斯罗普的运输机穿越大海,又回到了熟悉的东京羽田机场。
在非常古老的东京湾沿岸工业区中,飞机逐次降落。
九条公归来!
宫内省官员等在机场门口欢迎他:
“宫内省那边...”
武英雄挥手,故意白着脸淡淡的说:
“别急,我先回家整备一下,明天再去上班。”
开玩笑,九条公可是‘伤员’,怎么能立刻去上工呢。
九条公馆也派出了自己的车,而且是多萝缇雅亲自开德国大使馆的车来到羽田机场,似乎表达了背后德国外交势力的态度。
打开车,这位气质与美貌都远超常人的大美女,竟然穿着何玉麟之前穿的旗袍,搭配着丝袜与高跟鞋,坐在驾驶位上仿佛一位中西合璧的民国风美人。
武英雄坐到副驾驶上,摸摸大美女圆润的大腿:
“你怎么穿何玉麟的裙子?”
后面的何玉麟表情无语,喂喂喂,我可在这里呢。
多萝缇雅却侧身露出曲线优美的细腰:
多萝缇雅却侧身露出曲线优美的细腰:
“不喜欢吗?”
“喜欢。”
武英雄表示什么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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