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397章

作者:余道安

  对于远东军队本身来说,犯罪率存在的问题更加深刻。

  对于其他地方的共产党来说,收编土匪整顿为兵是一种临时策略,是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吸收兵源,正常情况下不收。

  而对于东北抗联来说,并不存在党吸收土匪这个问题。

  它真正的问题是,东北抗联就是这个问题的本身。

  这个意思就是,东北抗联十一个军,本身就是建立在无数抗日土匪的群体上而形成的土匪军团。从赵尚志、杨靖宇以下,绝大多数抗联将领,都是江湖中有名号、有血债的老土匪、老军匪。譬如祁致中、汪雅臣、李延禄,以及已经退休再于山东复出的王德林等等。虽然他们大部分人的年纪很轻,可能还在上大学或高中,但他们的血手已经写满了五杀、十杀成就,放现代早毙了。

  20世纪初的东北是一个血与杀戮的热土。汉人、朝鲜人、蒙古人多民族互相杀戮,以十分美式西部的状态,互相铲除对方全家,争夺已经开垦的熟田与水源。在如此基础上生长出的抗日军团,其隐含的犯罪率问题一直是个不便提的事。

  他们的土匪出身,与东北八年抗战中觉醒的民族意识,以及东北抗联与满洲共产党在八年之间紧密缠绕生长的血脉融合在一起,已经不可区分。

  因此,即便到了新中国建立,诸多东北出身将领的背景都有‘美化’,或者用各种词汇一笔带过,总不能说他们当年是干土匪,打家劫舍的。

  日本人对于剿灭东北抗联,用的也是‘剿匪’这个词,这有很深的时代背景。

  武英雄只能认真的说:

  “党的教育还没有深入,国家的意志尚未被战士们完全理解。这方面我要先做自我批评。是我的重视程度不够。之前两次张鼓峰胜利与一次诺门罕胜利,让我误以为我军的教育已经深入军心。”

  这并不是说他们就一直犯罪,而是匪性根植在本能深处,平常的时候看不出来,对于党的建军思想宣传也能接受,但一旦进入到不受监管、不受控制的区域时,这种本能就会不受控制的发作起来。

  许多在绝境中投降日本的抗联战士,在投降后所展现出的恶魔本性,其实就源自于他们的匪性自身。

  一念神魔。

  而具体在这次西亚方面军的土耳其作战,士兵们甚至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批评他们。

  因为在他们看来,对付日寇一样的敌人,就是要像这样把他们的男人赶到沙漠里斩尽杀绝,让他们渴死饿死,再折磨和虐杀他们的老弱妇孺取乐,以此作为对敌人的惩罚。这是东北的常识啊!

  杀蛮子为什么要被骂?他们甚至都不算是人。

  这是一种基础道德观上的残忍,许多胎教肄业的人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对于此时的远东来说,趁着第二次土耳其战争,以及亚美尼亚大屠杀的正义复仇背景,是解决全军隐藏匪性的关键机会。

  所以,铁书记开始进行全面的战士生活改革:

  “提高政委的政治生活职责,以及对士兵的教养工作。之前欠缺的士兵教育,补习,都要重新做起来。我会从延安那边借一些老政委过来,让他们深入基层的动员教育士兵。”

  那你要对士兵们贯彻宣传些什么新东西呢?

  人人平等?这是基督教的宗教毒草思想(尼采)。

  各国平等?国际联盟里的念经蠢货。

  民族团结?在你杀我我杀你的东北有点地狱笑话。

  阶级路线?大伙人均文盲,况且以前政委也是这样讲的,但效果有限。

  假大空的理论不方便再提,只能讲点具体的东西。

  铁大统领决定亲自领衔,拍一些宣传新道路,摒弃旧思维的新电影。

  在大家震惊的眼神中,铁书记说:

  “为了让你们都重视,我决定亲自出镜,拍摄电影宣传教育片。”

  一边给士兵放电影,一边由政委进行讲解教育。

  最主要的是,对于依然秉持着传统忠义,讲究仁义

  纲常的老抗联部队来说,自己的老大亲自拍电影告诉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那是山大王发话,是如朕亲临,宛如圣旨。

  这时代的电影非常简单,找一下拍摄团队,铁书记在机场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拍好了。

  与其说是电影,倒不如说更像是广告宣传片。

  画面十分鬼畜,剧情更加弱智。

  几个伊拉克人分别扮演土耳其人和亚美尼亚人互相杀,然后铁书记出现,挥挥手就让他们和好如初,接着铁书记对镜头说:

  “不屠杀老幼,国际战争准则。”

  几个穿远东军装的伊拉克人,鞭打被俘虏的土耳其人,铁书记出现,挥挥手制止,对镜头说:

  “善待俘虏,瓦解敌人意志,使其不战自溃。”

  几个开小差的士兵去找

  ,然后被土耳其人发现,接着抓起来一顿打,转胜为败,接着铁书记出现,挥挥手让他们倒带到原位,他对镜头说:

  “一切行动听指挥,才能打胜仗。”

第三百八十四章 铁书记延安搞交融、汪雅臣抬棺跳大神(4200字)

  “你觉得这些电影真的能有助于宣传吗?”

  在机场,看着铁书记与几个巴格达的外国导演一起整活,拍那些让人难绷的宣传片,九条梅丽雅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再次受到冲击。

  武英雄觉得完全可以,不要小看了第三世界居民的精神文化需求。

  大家都想看电影。

  他给狗妹妹解释:

  “怎么不能?至少比干巴巴的标语好多了。希特勒的纳粹文化宣传也十分仰仗电影。他拍的羞辱犹太人的电影有两千多万人次观看,德国人可爱看了。电影加政委,两手都要硬。”

  对于铁书记来说,拍这些抽象小短片合集电影,其实质就类似洗脑广告,给士兵们建立本能记忆。对于日常极度缺乏娱乐的大头兵来说,这些抽象宣传小喜剧就算是不错的娱乐调剂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整军训练,除了给士兵们看电影,进行简单易懂的基础观念教育,对于提升政委的政治任务与职责,也给出了良好的契机。

  拍完了抽象宣传片,铁书记再次召集将军,让他们先看完,再写感想。

  铁书记在会议上还十分严肃的整训将军们:

  “等打完这一仗,西亚方面军必须全面贯彻政委治军,把士兵的思想给提升起来。我宁可他们多学学怎么写字,也得避免你们再给我整一个大新闻。而且这次的政委提升行动,我会特别调集延安的精英干部们过来。你们谁再拖延,就去南极守那些小岛吧。”

  其实说到后面,如何与延安进行交融成为了武英雄的一个思路。

  引入更多来自中共的政委干部,对部队进行严格的整风整训,不但可以加快双方的交融,也是吸收合格政工干部,削减部队匪气的一个重大补充。

  很多时候,就算进行了改革,但没有团结可靠,而且意识坚定的基层去执行也没辙。就比如远东部队的这个匪性问题,大家自己都不觉得是问题,自然怎么改也没辙。

  这时把延安那边正经做过这方面工作的人带进来,也是提升队伍战斗力的好办法。

  汪雅臣抖抖眉毛,想绕开话题:

  “我们还没有严格计划南极攻略。”

  武英雄拍桌子骂他:

  “那就去西南非洲养羊去!或者滚去雅库特共和国去零下六十度的冰极养驼鹿。共和国不养闲人!”

  去雅库特那可太恐怖了。这个名义上还属于苏联的,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自治共和国号称世界冷极。除了冷,还很无聊,可谓是穷极无聊。当地就那么几座城,出城10里都没有多少人类定居点。苏联都不惜得借道过去治理,直接让远东共和国代管。

  在铁书记的强压下,大伙只能被迫看宣传片,还要写心得体会,还要集结起来出版给士兵们看。

  这可太痛苦了。

  而逼迫他们写这些文书的铁书记,自己也没有出去,他和大家一起坐下来,写士兵改造的思想宣传稿。

  九条梅丽雅出去了好几次,她回来不安的说:

  “外面那几个伊拉克女人都快急疯了。”

  巴迪娅公主和阿丽娅王后都在反复催促,询问铁书记什么时候去白宫就寝。阿拉伯各部落酋长早已经等待许久。

  “让她们回去等着。”

  武英雄搓着手,严肃的盯着每一个倒霉蛋。

  有些人经过一年多的军事课程,已经可以认字写稿。有些偷懒的,则是等着草稿纸一个头两个大。

  好不容易憋出一篇勉强能看得过去的200字小作文,汪雅臣如蒙大赦的交给武英雄审阅。

  由于是命题作文,武英雄也没有强要求他如何,放下文稿,武英雄严肃的对汪雅臣说:

  “去吧,给你4天时间,打下安卡拉。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等待。”

  ......

  从巴格达坐飞机回到阿达纳,汪雅臣作为‘约翰王的利剑’,马上召集部队,连夜向北方开进。

  为什么从奇里乞亚进攻安卡拉如此简单?

  因为德国人早就修通了安卡拉-开塞利-奇里乞亚的铁路。远东共和国调遣军队出动只需要几个小时,即可把一整列火车皮的士兵和粮弹输送到战争前线。

  作为奥斯曼帝国的遗产,远东士兵沿着铁路穿过奇里乞亚山口,陆续开入安纳托利亚高原。

  “土耳其号称自己有五十万大军,但在安卡拉附近只有一个最高预备司令部和第六军团。第六军还被我们打崩溃了,其他地方完全不设防。我认为直接在飞机掩护下冲向安卡拉即可。”

  没有那么多神奇的小战法,也没有高明的对决,就是一个简单的数学计算。

  敌人的铁路增员速度,远远不如我军的铁路进击速度,那就开冲。

  那五十万大军呢?

  一大部分都在欧洲地区进行驻垒式抵抗,防御保加利亚与希腊;另一大部分在土耳其东北部,防御苏联。

  撤回来需要多久?

  按照正经的军事计算,至少需要几个月到半年。

  是的,因为土耳其虽然有铁路,但他们的火车头与车厢、火车调度很有问题,铁路运力一天只有几百吨。隔壁的伊朗和他们一时瑜亮,最多才录得每天926吨。

  就像波兰战役,波兰军队明明拥兵数十万,却在战争中无法阻挡机动突击包抄的德军一样,在土耳其,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军队分别部署在东西两端,而中间的首都安卡拉在远东共和国面前如同脱下舞娘纱裙的阿拉伯

  ,两只手遮掩不住三个点,更何况两个胳膊都被打折了。

  等两翼主力回援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在火车前进的车站前,汪雅臣苦口婆心的拿着大喇叭对士兵们搞精神动员宣讲。

  “你们要做个文明人,做个忠厚人。”

  对于汪雅臣、张忠喜等一大群军事将领来说,其实虐杀土耳其人问题带来的主要问题是‘牵连到了铁书记和国家形象’,而不是‘杀人不太好’。

  所以他的发言不知不觉就拐弯了:

  “都给我记住了,杀土军的时候干净利落。不要整天祸祸老弱妇孺,学尊重点。你们娶亚美尼亚寡妇的时候不挺人模人样的吗?”

  随着精神动员一起进行的是物质动员。

  优质棉布、奇里乞亚第纳尔货币、勋章,战场擢升、突击入党,部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提升建设。

  作为一个每年能出产几万吨棉花的白色黄金农业国,奇里乞亚保护国的财政非常健康。光卖棉花就让英国人愿意花钱包养。

  他们的交通和政府也由英国系的希腊官僚来负责。

  他们的军队则由远东与苏联分别出人出武器管理。

  因此,来自英国的铁路技师检修好火车队列,土库曼和亚兹德劳工扛着大包军械送上车厢,英国的火车驾驶员开动火车头,希腊和亚美尼亚裔的火车调度员挥舞旗号,火车站两侧民众蜂拥,欢送猛攻土耳其的奇里乞亚第一师和第二师出发。

  安卡拉很快从开塞利获悉了军情。

  “中国人打过来了!”

  这区区三四百公里的距离,敌人几个小时就旦夕可至。

  在战争学院的年轻军官们发癫惹事,又无法平息错误之后,这些年轻军官们拔腿就跑,倒是没有几个能像凯末尔那样组织军队抵抗。

  他们跑,伊诺努也跑。

  尽管坐拥50万大军,伊诺努总统与他的共和人民党同侪们,也只能带着土耳其的政府与总司令部撤出城去,向伊斯坦布尔逃亡。

  这是一场同样搞笑的逃亡,事发仓促,伊诺努的儿女都没能带走,只有几个核心政府班底逃了出去。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

  远东共和国西亚方面军奇里乞亚第一师,成功以压力很小,甚至可以说郊游散步一样的姿态进入了土耳其的首都安卡拉。

  此时的安卡拉,是一座仍然大量保留着山地景色的城镇。

  它分为两部分,此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是安哥拉羊毛的起源地,三分之一基督徒。凯末尔接管之后,驱逐这里的希腊基督徒,建设新区,引入所谓文明化的规划,高低起伏的马路,富有安纳托利亚风格,兼容欧洲风格的各类小楼,整座城环绕着安卡拉城堡而建在一个小丘上,仅此而已。

  它的城市面积只有今天的安卡拉火车站东北侧的一小片旧城,不足现代安卡拉的百分之一。

  对于远东两个师来说,他们只需要走出火车站,沿着凯末尔修的共和国大道,走几公里,有条不紊的占领土耳其总统府、国会大楼,并控制多个关键路口,就算是完成对安卡拉的占领了。

  对于这座城市,众人的评价是:“感觉还不如阿达纳,俺们那里更富裕。”

  实际上城里只有7万人口的居民,和小县城体量相同。

  是的,这就是土耳其的首都。

  它能成为土耳其的首都,本身就是因为当时的伊斯坦布尔被英国占领,所以在不得已下做的妥协。作为对比,此时的伊斯坦布尔人口已经超过80万,是安卡拉的十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