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部队下面汇总:
“第五师团之下,第21旅团血战不止,伤亡极其惨重,旅团长中村正雄战殒,其下两个联队长,三个大队长战殒,全部队损失超过85%,总损失超过6000人...”
按照现在的战争标准来看,第21旅团已经被打散建制了。一个旅团长死了,两个联队长死了,六个大队长死了三个,这个旅团里面还能活几个人呢。
而总参与作战的三万多日军,战死超过六千,伤亡过两万。
在当下战场态势来说,如果国府军队两翼出击,袭取防御十分空虚的南宁,今村均就眼看要被国军包饺子了!
所以今村均也是害怕了,他赶忙给大本营打报告,请求九条公回来战略指导。
大本营也被昆仑关的血战震惊到了,如此血腥之缠斗,是皇军这一年来最为惨重的巨大损失,仅次于诺门罕血战。
因此,大本营直接把电报发给在暹罗湾上逛街的武英雄。
“九条公,陛下让你回师,解决昆仑关之忧。”
武英雄叹了口气:
“行。看我五天解决白崇禧。”
不是他不想帮助国府,而是打成这样,已经是国府最后一口气。他们已经无力再战。
昆仑关血战是桂南会战的唯一亮点,接下来就全都是更高血压的部分。
虽然昆仑关大捷打的很漂亮,杜聿明和邱清泉非常拼命,但是这一仗也打崩了第五军。作为一个摩托化部队,他十分需要后方的各类机械补给,但国府并没有补给的能力。人员总损失17000余人,几乎失去了全部战兵。
也就是说第五军还是一支国府特色的一次性部队。他们还未能达成收复南宁的战略目标,就直接巨大损失撤出战场了。
昆仑关大捷,是一种国府式的惨胜。
巨大损失、兵力枯竭、一次性消耗的装备、战略目的未达到、战斗力已经损失殆尽。用全国唯一的摩托化军,去硬拼掉了日军精锐的一个旅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时,昆仑关之战虽然赢了,但实际上却已经造成了还不如不打的毁灭影响。
因为这场战斗打完,已经打崩了广西各部队的士气。
事实上就算武英雄不来,南宁会战也就这样了。
昆仑关血战的后遗症瞬间开始显现。
白崇禧虽然做了一系列的反攻部署,但所部各军队却都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遵循桂林行营的作战部署,直接集体原地梦游。
是的,三个集团军残余的各部队全都开始梦游,没有人主动去做点什么,也没有人调动积极性去侧击日军空虚的大后方,绝大部分部队都呆愣愣的站在高峰隘和昆仑关之间的山岭阵地中,蹲坑式的和日军磨起洋工。
包括现在正指挥26集团军,曾经在淞沪会战中拼命奋战的蔡廷锴。
在这样的气氛中,武英雄坐飞机飞过天空,降落在南宁。
此时,日本国民第一师团驻扎泰国,朝鲜国民第一师团驻扎河内。台湾旅团和近卫旅团已经分批次投入昆仑关战斗,残部聚集在南宁。
看起来手上没兵了。
但南宁行营又获得了18师团和104师团的编制补充。第18师团的先导旅团已经投入昆仑关,负责掩护撤退。
所以日本一方立刻士气复振。
国府那边就炸锅了。
尤其是蒋介石本人,在重庆十分惊慌:
“日本的九王回来了。怎么办?”
“白健生这个人不行,必须换!”
听闻九条英雄这个魔鬼去而复回,整个广西战场中的国府部队士气开始全面崩塌,重庆军事委员会也对白崇禧的指挥失去信心,而要求第四战区长官张发奎出来代替指挥,准备迎接军事天才九条英雄的进攻。
但与其说是让他来指挥,倒不如说是习惯性的让他继续背锅。
这里又出现了另一个有趣的变化。那就是国府对九条英雄的个人认知出现偏差。
在抗战的头几年当中,经常会传出什么俘虏天皇亲戚、抓到天皇弟弟的谣言,但实际上大都只是抓到一个队长或警察、宪兵头目,只是些小虾米。只不过一方面是为了抗战精神的宣传需要,另一方面是大伙真不懂,于是各种宣传放在报纸上满天飞。国共两边都有这种糗事。
现在真的来了一个天皇亲戚弟弟,出手就把广西桂系横扫,那之前吹的那些牛怎么解释?
国府这边,便认定‘九条英雄’,其实是‘裕仁的亲弟弟’,他是九条皇太后的亲生儿子,只是出宫回继家业。所以他是日本‘九王’。
武英雄只用了一招,也就是日本将军最爱用的‘迂回’。
他让第18师团从昆仑关的东侧迂回进攻宾阳,切断广西国府的后勤补给线。
国府守军宛如梦游,一天丢掉了补给重镇。
宾阳等处一日失守,当面的三个集团军全部进入崩溃状态,争先恐后的往后跑,甚至不顾军法号令开始溃散,二十多万人在邕江以北全线撤离,
作战没有持续几天,国府军就体现出了打一场惨胜之后,接连惨败的习惯性战败。
拼命拿下的昆仑关,也瞬间变成没有什么战略价值的防御突出部。
侧翼蔡廷锴率领的26集团军,虽然在侧面战斗了半个月,但连一个村庄都没有打下来。很难说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国府军一天崩三回的状态,武英雄都仰头望天。
说出来非常的地狱笑话。
有一种打钢铁雄心,手握七步二炮部队横扫黄条不满、装备不齐、士气低下的ai玩家的感觉。
张发奎当然无力收拾局面,作为经常替蒋委员长背锅的背锅侠,他只能下令:
“全面撤退。”
而国府军队的撤退能力就是让人绝望般的差。这场从昆仑关战场后撤的撤退,直接变成了一场大规模溃退。
守卫昆仑关的第九师,师长郑作民莫名其妙的,竟然被日军的轰炸机炸死了,国府各军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哪,又是在什么时候被炸死的,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另一个令人绝望的例子就是装甲兵团坦克第2营第7连,撤退时为了躲避日军军机扫射,竟然把坦克丢在原地,导致突然出现的日本陆军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他们的所有坦克。
啊?
一整个连的坦克就这么白白丢了。
战场直接变成了一锅馊粥。
听闻国府如此‘光辉’战绩,武英雄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此时他竟然无比的同情1944年的罗斯福。
他现在看到的只是国府的一次小溃,还不是最丢人的。1944年的豫湘桂大溃败,还是活活丢掉了一整个主要战场的大动脉,从河南丢人到广西,从洛阳、许昌保卫战丢到桂林、柳州保卫战,那些在保卫家乡中殊死搏杀的杂牌土军,侧面印证着蒋公治军无能的深深劣根。
罗斯福没有被牢蒋气死,那真是他身强体壮了。
或者说,罗斯福45年还没有挺过二战胜利就死了,说不定也有蒋公一坨烂事逼得他全球可飞的因素。
他只能要求今村均亲自去前线处置俘虏和死难者事宜:
“国府的尸体不要虐待,集中起来安葬。抓到的所有俘虏集中起来,不得虐待,运往北海道和南桦太岛安置。之后允许他们写信回来。”
该给在北海道的高志远补充更多的人手了。
但做完这些,他还是感觉心脏在快速跳动。
不行,血压太高了。
武英雄给家里人写信,他给梅丽雅写了一封长长的抒情电报,里面抱怨:
“昆仑关今村均表现很差,我需要降低血压。”
这个暗语的意思,是发动南洋大反攻,让铁书记别被蒋公气死。
该南洋抗联去战斗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两次胜利、三大政策、九条公如同飞龙(4800字)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柬埔寨保护国,金边火车站。
华人士兵扛着捷式毛瑟步枪,奇怪小钢盔与草鞋的搭配略显抽象,混纺军装不适合热带,所以他们穿着法军款式的热带小衫。他们唱着《当那一天到来》的军歌,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如此到来。
一面火红的五星十八光军旗,飘扬在南洋抗联第二师的上空。
红色旗底上,正中心是一颗黄色的五角星,代表东南亚常见的‘闽南、潮汕、广府、客家、海南’五个大民系,五角星中有五个白线,这代表‘三江、福州、福清、莆田、广西’这五个更少分布的小民系。其中福州、福清、莆田都来自福建,三江则是泛指闽粤桂以北的其他移民,既指江浙赣三省移民、也指广州福建内非传统移民区域的犄角旮旯移民。
十八支对外绽放的光芒,代表东南亚分布范围广阔的十多个华裔区域。
他们的目标是前往泰柬边境布防。
法国参谋军官全程指挥。
虽然平常所有人都嘲笑法国在二战中的军事表现,但是就军事教育体系来说,法军仍然是世界第一流的水平,日本人都承认法军军官的指挥作战优秀,抽个日军绰绰有余。
经过法军教官两年来的教导和培训,南洋抗联作为正规步兵师,所欠缺的只有一个自己的后勤和参谋体系。
在如此仓促之中,士兵沿着铁路奔赴诗梳风。
但不巧,在柬埔寨-泰国边境上的波贝市、诗梳风市遭遇。
枪声在边境的雨林中响起,负责带队的林谋胜都惊呆了。
他焦虑的抓着地图:
“不对劲啊,我们的原定计划不是在山地里与日寇作战吗?”
在这样的大平原上,南洋抗联的民兵师有能力打败他们吗?
反倒是法军参谋们认为:
“我们可是正规军。”
作为一个拥有大量75钢炮的军队,打日本不是问题。
“狭路相逢,只能杀一场见真章了!”
打起来才发现,对面竟然是泰国军。法西斯思想浇灌的泰军开始尝试越境柬埔寨,占领他们‘被法国夺走’的土地。
法军都笑了:
“泰军什么技战术水平?也敢来闹事?”
确实,泰军的技战术水平大概就是个越南水平,因此一打起来,泰军就被南洋抗联抽陀螺一样,从诗梳风赶到波贝,又退到泰柬边境。
再然后,战场上才出现了一批穿泰军军装的日本国民第一师团。
他们受颂堪委托,赶紧过来救场。
日本人也不熟悉雨林作战,在繁密的雨林、农田之间,双方的轻步兵绞杀在一起。
所有南洋抗联的臂章上,都印着‘不抛弃,不放弃’六个字,这本来是鼓励他们坚持作战的口号。但雨林与农田的战斗中,却让他们越战越勇,竟然向着日军发起了反冲锋。
冲锋枪、霰弹枪、手榴弹,老手段依然有用,缺乏近距离火力的日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血流漂杵的厮杀从清晨持续至日暮,日本国民第一师团被打得十分难受。
在缺乏空中侦查的情况下,国民警卫第一师团竟然有一种自己在与远东主力师作战的错觉。对方的炮火,尤其是大口径迫击炮,表现出对日军的压制性火力。而近距离的花机关更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轰,轰他妈的!”
法军经典的75小姐,也被南洋抗联推上战场,法军军官表现出了很强的炮击指挥水平,炸的日军妈都没了。
越打越亏的日本国民第一师团很快在三国直福的命令下脱离战场,开始在泰柬边境上修工事死顶。
双方都自称自己获得胜利。
另一边,越南战场也开打了。
“南下!”
朝鲜警卫第一师团越过东京与安南的边界,在一些年轻军官的带领下试图独走,打通越南北部与泰国之间的连接铁路,一统中南半岛。
他们度过了东京保护国与安南保护国的边境,沿着狭长的海岸通道向南方进军。
走出边境线几十公里,在琼琉、黄梅两个村镇车站附近,便遭遇到了南洋抗联第一师的阻挠。
冲锋号在丛林中回响,会说话的树与机关枪,在这极度逼仄的山岭、沼泽之间驱赶着日军。
在对面的丛林里竟然响起了东北话与朝鲜话,那是许多从东北培训完来到南方的朝鲜政委在喊:
“同胞们,不要给日本人当奴隶啊!”
“不要改了姓名就忘记祖宗!”
朝鲜第一师团的师团长,叫李鍵公。
他是朝鲜王族出身,自然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处境。
朝鲜人参军完全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和隔壁的越南东京人一样,所以他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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