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滴爱马
虽然确定了本次爱尔兰冠军锦标赛的主要对手是艾马穆尔。
但墨羽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沉重和急躁。
其一,作为训练员,他是小栗帽的主心骨,自然不可能在自家马娘面前露出丝毫慌乱的情绪。
其二,这位名为艾马穆尔的赛马娘,实际上并没有超出小栗帽的应对范围。
这位来自大不列颠的赛马娘确实天资卓越,但真要量化的话,她的天赋层级大约和“永世三强”相当。
虽然经过两次不顾后果的过度本格化后,她的身体素质爆发到了一个临界点。
在墨羽的预估下,也就相当于经典年末期,小栗帽和玉藻十字最后一战时的身体素质。
整体数值大约处在1100点左右的范畴。
这种实力,确实能让她勉强跟上那些古马年巅峰赛马娘的脚步,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实现反超。
但真正让她拥有战胜其他古马年赛马娘能力的,便是那全世界可能都仅有十指之数的【领域】之力。
然而,她现在要面对的,是同样拥有【领域】,且身体素质早已迈入绝对巅峰期的小栗帽。
只要小栗帽能克服异国草场的劣势,这场比赛,她完全可以不付吹灰之力地拿下。
“当然……前提是,真的能完美克服的话……”
墨羽抬头,看着爱尔兰上空那仿佛永远散不去的铅灰色密云,沉默不语。
……
又是一周后。
吉尔敦??n?斯林?祁|I陾5ib?а?事?庄园,训练场。
今天,海都市结束训练回来的比较早,墨羽便带着她和海都之星这个小跟屁虫一起到了训练场,观看小栗帽的日常训练。
“轰——!!!”
一道沉重如雷般的轰鸣声响彻四方。
即便是如此厚重湿润的草地,场中那位芦毛马娘依旧每一步都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蹄児玖霓9医珊巴锍E?印。
恐怖的脚力自大腿爆发,顺着脊柱推动着躯体,让少女如同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将整个泥泞的跑道都轻松踏在了脚下。
场边,海都市背着个小书包,嘴巴微微张大,一脸呆滞:“这就……就是阿羽你的担当马娘的实力吗?”
这种处于巅峰期的小栗帽全速奔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把这位刚本格化两个月不到的小马娘,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被吓到了?”
墨羽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在特雷森的时候,没见过你们学院的前辈们跑步比赛吗?”
海都市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见过是见过……但感觉很少有人能比她跑得还快了……”
爱尔兰特雷森学院虽然历史上出过不少强豪。
但最近这几年,顶尖赛马娘的数量和质量确实有些断层,比不上隔壁大不列颠的那群怪物。
“彭——”
跑道中,小栗帽在墨羽的手势指示下缓缓减速,最终停下脚步。
“。。。。。。”
芦毛少女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抬起手虚握了一下,随后又用脚尖轻巧地蹭了蹭地面,似乎在确认那种掌控感。
片刻后,她才露出一抹单纯的喜色,欢快地朝着墨羽跑了过来。
“训练员!刚才那圈感觉不错!下一个训练项目是什么”
“小栗。”
来到近处,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崭新光辉连忙给她递上一壶温水,又拿出一张干毛巾,“嘿呦嘿呦”地踮起脚尖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墨羽闻言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看着这张充满干劲的脸庞,道:
“今天早上的训练到此结束。先去吃饭吧!”
说完,墨羽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还有,辛苦了!”
小栗帽听见“吃饭”二字,眼睛瞬间比刚才还要亮几分。
随后又听到了墨羽的鼓励,少女愣了一下,旋即用力握紧拳头,也跟着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了!”
“光辉,你和小栗一起去叫一下文乃和小海湾,我们回去吃午饭了。”
“哦,好的墨羽先生!”
崭新光辉乖巧地点点头,拉着小栗帽往不远处正指导超级小海湾训练的奈濑文乃跑去。
顿时。
原地只剩下了墨羽和海都市姐妹,以及一直抱臂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李思。
“怎么了,思姐?”
看着李思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墨羽挑眉问道。
听到墨羽的声音,李思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小栗帽远去的背影,轻声感慨道:“小栗帽的适应速度,确实超乎我的想象。”
“这才十天不到,她就已经能在这片草地上跑出这种速度了。墨羽,你果然是一位不简单的训练员。”
“哈哈,过奖。”
墨羽蹲下身子,嘿咻一声将脚下一直扒拉他裤腿求抱抱的海都之星抱起,让小萝莉坐在自己臂弯里:
“这主要也是小栗帽自己努力的成果。”
“嗯。”
李思点点头,坦诚道:“训练方面,我自认水平有限,几乎是不可能对你提出什么指导性建议了。”
“唯一能告诉你的,大概只剩下一些作为本地人的经验了。”
“哦?”墨羽闻言神色一正,“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这位中年女性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阴云密布的天空。
随即蹲下身,用手掌用力按了按脚下湿润的草地,抓起一把带着泥土气息的草屑,轻声道:
“海外远征,除了赛道硬度和马娘的状态外,最大的变数,便是气候。”
“爱尔兰位于西欧,全境基本为温带海洋性气候。这里全年阴天多、雨天少见晴天。”
“即便是夏季,气温也只有二十多度。”
“所以,一旦今天下了雨,第二天,地面都很难完全蒸发干。”
李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看着墨羽:“特别是下半年,雨水特别充足。”
“和我们东煌江南地区的梅雨季节有些类似,虽然单次降雨强度不大,但频率却极高,有时候一整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飘着小雨。”
“而恰巧……爱尔兰冠军锦标赛就是在下半年。”
墨羽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眼神微凝:
“您的意思是,比赛当天,赛场大概率会下雨,场地会变得又软又重,甚至可能变成烂地,对吗?”
“不仅如此。”
李思点点头,神色严肃:“虽然吉尔敦庄园的训练场。是仿制利奥柏斯敦竞马场的特性建造的,但终究只是仿制。”
“真正的赛场,在雨后的状态,可能会超乎你的想象。”
“当然,若是爱尔兰或大不列颠本地的赛马娘,因为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这种差别对她们来说就像回家一样自然。”
“但小栗帽不同……”
“虽然现在她看似已经适应了草场,但这是吉尔敦的草场,不是雨后的利奥柏斯敦。”
“。。。。。。”
闻言,墨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并没有畏惧,反而多了一份从容的笑意:“多谢提醒,思姐。我会注意这一点的。”
“你有准备就好。”
李思耸耸肩,“我也就这点经验能拿得出手了。具体的战术调整,还得看你自己。”
“哪有,思姐的实力还是不差的。”墨羽客套了一句。
“哈哈,如果真的是就好了。”
……
与此同时。
大不列颠,某处封闭式训练基地。
“喝——!”
一位留着栗色短发的少女,正躺在巨大的力量训练器械上,进行着卧推。
那杠铃片上显示的恐怖重量,足以让常人看一眼都冷汗直冒。
但在她手中,却被一次次稳稳地推起。
少女的肌肉线条紧绷到了极致,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咆哮。
很快,最后一组力量训练结束。
杠铃回架。
少女缓缓坐起,晶莹的汗珠顺着她健壮且矫健的身躯滚落,散发着野性的美感。
“艾马穆尔。”
一个有些苍老沙哑的女声在她身边响起。
一位皱纹遍布、气质有些阴郁的老妇人走了过来,递给她几页薄薄的纸张。
“哦?”
艾马穆尔饶有兴致地接过,随手翻了翻。“这是下个月比赛的最终参赛名单吗?”
大致扫了一圈上面的名字,她便无所谓地将其还了回去,脸上带着浑不在意的表情。
“怎么?婆婆,这上面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对手吗?”
老妇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的褶子仿佛能夹死苍蝇:
“有……这场比赛,其他的杂鱼都不重要。你只需要注意一个人就好。”
“谁。。。。。。”
艾马穆尔话音未落,那份资料便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而这一次,被指给她看的,是一位留着灰白长发、额头带着黄色菱形装饰的芦毛马娘的照片。
“额……小栗。。。。。。Cap?小栗帽吗?”艾马穆尔摸了摸下巴,断断续续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她是一位来自极东岛国的赛马娘,曾是那个国家的现役最强。”
“而现在,她的担当训练员是一位指导过两次国际G1优胜的顶尖训练员。”
老妇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而且,只论基础身体素质的话……她要强过这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
艾马(好好赵)穆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比锡克斯顿还要更强吗?”
锡克斯顿,同样是大不列颠出身的古马年强者,也是之前她和婆婆最为重视的假想敌。
“强得多!”
老妇人斩钉截铁地回复,语气中透着少有的沉重:
“根据我拿到的一手情报,若是她能彻底适应爱尔兰的草地,这场比赛,单纯拼硬实力,没人是她的对手!”
说到这里,老妇人那浑浊的眸子变得幽邃:
“而且……她和你一样,也拥有着那种东西——【领域】。”
这个信息,还是她之前执教过的一位早已退役的传奇赛马娘,看了比赛录像后和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