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粟栗
“当然,我会一直喜欢睦。只不过,如果是原则性的错误,比如睦变成了坏孩子,那我就要负起责任教育她了。”
“不是!睦不是坏孩子!”
Mortis猛地喊出了声,小小的拳头砸在上原响的胸口。
“你这个混蛋就不能说谎话来哄哄我吗?”
并非如此,Mortis也是期待着上原响的诚实,只不过她一直有所犹豫。在得知若叶睦的秘密后,上原响是否还会如同之前那样爱着睦,给她未来的幸福。
但是,Mortis的一切都已经被否认了。
她只能信任上原响。而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也想……去信任上原响。
在黑色的夜中,少女抱紧了上原响,正如黑色生日的歌词。
……
(歌词)
喂深夜之中紧紧相拥吧。
再来品尝究极的快乐。
Jack-Jackie,邪鬼Zap,Zap。
但是还完全不够啊不满足。
追求渴望摧残折磨。
……
“其实,响你所熟知的‘睦’,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不存在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双重人格的真相。
“不存在?”
上原响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想到了之前的那个猜想。现在大家所熟知的“若叶睦”并非是最初的人格,Mortis才是。但是,那个猜想明明被Mortis否定了,她亲口说出,自己只是晚于睦诞生的第二人格。
而在另一边,Mortis的眼中闪烁着不安,瞪大双眼观察着上原响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既是期待,又是胆怯。注意到这一点后,上原响维持着原本的笑容,抱着少女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娇小的身躯在怀中被挤压,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但这种“零距离”的痛苦,却恰恰是Mortis此时最需要的东西。
面对上原响的坚定,Mortis也得到了坦白的勇气,深吸一口气,继续着秘密的叙述。
“响,你觉得人格是什么呢?”
额……这是个好问题。因为Mortis的存在,上原响倒是自学了一些心理学知识。人格又称个性。是个人带有倾向性的,本质的,比较稳定的心理特征(兴趣,爱好,能力,气质,性格等)的总和。
至于更深层次的,上原响实在是搞不懂,倒不如说,根据楷恭介医生的介绍,现代医学在心理学方面还有诸多空白。简单来说,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地方太多了。
“Mortis你是在说心理学方面的,还是……玄学方面的?”
“谁知道呢?即使拥有完美的模仿(表演)能力……”
Mortis突然模仿着若叶睦的口吻与表情,看向了上原响。
“但我们所掌握的东西,并不会超过所了解的知识。响,或许接下来我所说的,完全不符合科学的解释,但是,这却是对‘若叶睦’的,最贴切的描述。”
上原响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确认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反正他有系统在手,经历了这么多超自然事件,说不定将来还要为了祥子去搞超能力学生斗超能力财阀。不管接下来Mortis要说什么,上原响都觉得,应该不会太惊讶了……应该不会吧?
看着上原响的动作,Mortis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与语气,开始了她的独白。
“我并不知道人格在科学上的准确定义,但是,在我的认知中,‘若叶睦’这个人,她拥有两种天生的特质,其中之一,乃是完美的演技,这份才能来自她的母亲,能够让她随心所欲,模仿生活中任何一个人。而其二,便是在六岁之前,‘若叶睦’并不存在固定的人格。”
没有固定的人格?话说正常人要几岁才能形成人格来着?
这点上原响并不了解,但相对来说,正常人差不多在幼儿园这个年龄段,也称不上什么完善的人格的吧?不过Mortis也说了,她口中的“人格”也只是一个拟造的名词,和正规的科学定义上的人格未必相同。
没有停顿,Mortis继续讲述着。
“在那之前,‘若叶睦’没有过于强烈的自我,没有兴趣,没有好恶,没有善恶。她只是依照着天生的,神一般的演技,去适应这个世界,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情景,她会扮演不同的角色。比如我,Mortis,是她面对外人时,负责活泼可爱的角色。你认识的那个睦,是在家庭内部,负责乖巧听话的角色。还有更多——面对老年人时,她有天真无邪的角色;面对陌生人时,她有警惕防备的角色;面对祥子妈妈那样命不久矣的人,她又会扮演成熟懂事的角色。她的演技天衣无缝,像是一个个独立的人格。”
我什么情况没见过?
好吧,这个真的没见过。上原响的脑袋开始转圈,理论上,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是一种成熟的社交技巧,毕竟这个社会总是圆滑的人得到更多朋友,不懂变通的直肠子容易得罪人。但是,Mortis所说的已经突破了这个范畴,正常来说,一个小孩即使学会了见风使舵,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但是根据系统的面板,若叶睦确实是拥有表演Lv.5这种通神的才能,或许这才是一切的根源。
因为喵梦的原因,上原响多少了解过一些表演相关的知识。在世界三大表演体系中,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就是要求演员变成舞台上的角色本身,简单来说就是入戏。事实上,现实中的很多演员,都有过入戏太深难以出戏的情况,其后果如果往严重的方向发展便是各种心理疾病,乃至是演员本人的崩溃——自杀。
所以说,如果将若叶睦当乯作是一个神级演员,那么她的心理疾病便是天生演技带来的,真正的自我被分裂为无数个扮演的角色。只不过相比较那些成名后才陷入困境的演员,若叶睦因为天赋过于惊人,在还是孩子的时候便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在电视节目上,在面对祥子的时候,若叶睦表现出现的角色便是活泼好动,能言善辩的“Mortis”,在家庭内部,仅仅面对父母的时候,若叶睦所表现的角色便是沉默寡言的“睦”。这样确实能解释的通,也符合上原响能找到的所有的线索。
只不过……
上原响轻轻蹭着少女的绿色长发,用自己的小动作来安抚她的恐惧。
“那六岁之后呢?关于睦,还有你,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少女的手指在上原响的背上捻过,仿佛是在扫过琴弦,Mortis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吉他,一切在睦遇到吉他后改变了。那个乖巧听话的角色,得到了吉他这个兴趣,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那个时候的“睦”,作为角色的设定便是沉默与乖巧。她的角色设定中并不存在喜欢吉他,或者是擅长吉他,但是同时,设定中也并没有“不能弹吉他”。
所以,喜欢着吉他的睦开始了自己的学习。
“以吉他为锚点,睦突破了角色的束缚。她开始成长,吞并了其他角色,逐渐形成了稳定的人格。而我本来也应该被吞并的,最后是抓住了‘保护睦’这么一个角色,才得以幸存下来。直到三天前,睦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权,陷入了沉睡,我才从一个单纯的角色而升格,控制了身体。这就是真相。”
因为喜欢吉他,因为要练习吉他,所以睦在成长。
因为在吃饭时也想着吉他,所以负责吃饭的角色被合并。因为想要在学校也练习吉他,所以负责上校的角色被合并。因为想要学习更多的吉他技巧,所以获取信息的角色被合并。随着若叶睦的年龄成长,随着若叶睦的吉他技术的精熟,属于“睦”的定义在不断扩张。
虽然在Mortis的口吻中说得好像是惊悚的人格大逃杀一样,但在上原响眼里,这反而是代表着若叶睦的心理疾病在逐渐自愈。毕竟那些所谓的“角色”,原本都不存在具体人格的,就像是动画常见的表现手法,一个人在面临抉择的时候,内心的天使与魔鬼就会开始斗争。但无论是天使还是魔鬼,都是这个人内心的某一面,并不是独立的人格。哪怕是Mortis,她现在的人格也并非是从小时候就存在的,而是在三天前才刚刚形成,披上了“Mortis”这个古老的角色皮套,并在这三天的日常生活中不断成长。
“为什么呢?你觉得为什么吉他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呢?”
“因为那是睦所得到的,唯一不属于父母的东西。”
Mortis的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上原响骤然回想起之前睦的种种表现,若叶睦并不是真正的社恐,她可以镇静自如的面对摄影机,面对舞台,面对陌生人,她完全不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完全不在乎其他人对自己的关注。而她真正所困扰的,就藏在祥子与立希所说的只言片语中。
若叶睦所困扰的,便是她那对名气过高的父母。
就像是椎名立希,面对自己的姐姐,产生了劣等感。仿佛是自己的一切努力与成就,都在姐姐的光环之下。在羽丘初中部的时候,哪怕她的小号吹得再好,别人的评价也只有“不愧是真希的妹妹”。那么相比较椎名立希,若叶睦的境遇要更加糟糕。
森美奈美作为国民级的明星,她拥有被万千人称赞的美貌与演技,而恰好,幼小的若叶睦所拥有的一切,便来自自己的外貌与演技。那么,不管她如何变换角色,所得到的称赞永远只有“不愧是森美奈美的女儿”。如果说若叶睦是个正常孩子,那么她大概率会在长大后,陷入和立希一样的劣等感怪圈。
但是悲剧的因素在于,若叶睦是演技的天才。
她的演技让她扮演的角色接近于真正的人格,因此过于的早熟,产生了这个年龄所不该存在的心理。比起现在高中生立希所背负的更强的劣等感,涌入睦这个角色的内心,让她对这份天生的演技,产生了厌恶。
就像是椎名立希放弃了小号,放弃了吹奏部,转身投向摇滚乐队,这一椎名真希未曾踏入的领域,试图在新的领域取得成绩,证明自己不弱于姐姐一样。若叶睦同样将吉他视为逃避的圣地,放弃了天生的演技,放弃了主动的表演,将全部的精力投向了吉他,并以此为锚点,逐渐完善自己的人格。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必然的失败。
那便是Mortis。
在得知了全部真相后,上原响也发现了,之前在教导若叶睦时,所遭遇的种种困境的来源。
若叶睦这个人格,虽然成熟,但并不稳定,或者说,存在着某种缺陷。她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感情,无法正常与外界进行社交,其根源便是因为她主动舍弃了自己的表演才能。
表演,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例如素世,爱音,初华,她们都擅长在周围人面前,伪装出完美的一面,作为社交的武器,以此变成大众眼中的社交高手。但是,这个过程同样也属于表演,即使并不深入,既不张扬,也不做作,但这确实也是表演。
所以,拒绝了表演的若叶睦,无法正常的社交。
同理,音乐也是如此。音乐便是内心的呐喊,这是祥子发明的一句名言,被两支乐队的人多次引用。但是相对的,用音乐表达自己的感情,这同样是一种表演,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的抽象,但同为乐队的成员,上原响对此深有感触。在舞台上,面对着观众,面对着队友,融入在音乐中的,是平时难以表达的情感。如果说若叶睦这个人格从一开始就拒绝了“表演”的话,那么她自然无法用音乐向外人传达她的感情。
所以,拒绝了表演的若叶睦,才会从来不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而在另一个方面,被若叶睦拒绝了的表演,才是Mortis存在的根基。
为什么在过去,所有的角色都被睦所吞并,只有Mortis存留了下来?这并不是因为若叶睦心善或者Mortis发挥了什么作用,毕竟这个过程更接近于无意识的变化。其答案也非常简单,因为被若叶睦放弃了的“表演”才能,需要一个角色去承载,而在电视节目上完美演出的Mortis,就是最好的承载体。所以,她留了下来,作为“保护睦”的角色,作为一旦发生意外,负责让表演才能,重新复活的角色。
“那么,响,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全部。”
Mortis最后抓住了上原响胸前的睡衣,仿佛是在寻找最后让她安心的证明。
“响,你会……讨厌‘我们’吗?”
“绝对不会。”
上原响没有片刻的犹豫,斩钉截铁作出了回答。
“Mortis,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无论是你,还是睦,我都依然喜欢着你们,这点绝对不会改变。”
“笨蛋。”
第二百四十四章幸福的清晨。
月光被晨光接替,透过窗帘中间小小的夹缝,正好照在长崎素世的脸上。
少女迷糊的揉了揉眼睛,随后歪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七点了吗?”
作为乐队的妈妈,这个点起来可太晚了,要抓紧时间起来给大家做饭才行。奋力挣脱一条条胳膊与大腿,长崎素世扯过一条毛巾,暂时包裹住自己远超普通高中生的丰润身体,爬到衣柜旁开始寻找可以更换的衣服。只不过……回头看向一片狼藉的卧室,一二三四,床上床下只剩下四位熟睡中的美少女,昨晚的惨烈痕迹还都留在身上,但上原响本人却不见踪影。
“是响提前醒了吗?”
只是,在离开卧室后,长崎素世在家中并没有找到上原响的踪迹,玄关那里的鞋子并没有动,手机上也没有说明要离开的留言。那么……
看着紧紧关闭的客房房门,长崎素世咬住了嘴唇。
时间再次流逝,伴随着洗衣房里从清晨就开始未曾停歇的声响,以及从厨房里传来的香味,MyGo的少女们一个接一个的醒来,和平时一样开始排队洗漱,然后在餐桌前聚集。桌上摆着素世刚烤好的吐司,草莓酱的香气更让人垂涎欲滴。只可惜,今天少女们的注意力却不在早餐上。
“响呢?怎么没看到他?平时他不是起得挺早的吗?”
“Rikki你也没看见响吗?我还以为是我起晚了Soyorin,你知道吗?”
听着爱音的喊声,长崎素世端着一盘抹茶饼从厨房走出来,对着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玄关那里他的鞋子还在,说明他没有离开公寓。”
没有离开公寓,那就只剩下Mortis所在的客房了。
因为昨天Mortis也是睡得很熟,很晚才起床,爱音等人起初并没有在意,但是被长崎素世这么一说。顿时,所有人的好奇心也都被勾了起来。
“难道说,响终于要对Mortis出手了?”
“不愧是响!”
“灯你在这里自豪什么啊?”
“自豪什么?Rikki你还是太嫩了。”
爱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对着餐桌前的大家嘿嘿笑了起来。”
可别忘了,昨天晚上响可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昏死过去,结果他还有精力去找Mortis,这种超人级别的精力……”
好了,爱音你不要再说了。
素世与立希再度联手制裁了黄段子大师爱音。只不过,并非臣服于乐队FG组合的淫威,千早爱音依然在据理力争。
“虽然在这个时候讨论响的精力确实让人很害羞了,但这也是事实不是吗?你们就不怕将来结婚后,万一响还是欲求不满,出去找别的女人呢?”
此言一出,顿时餐桌众人震惊,然后陷入尴尬的沉默。虽然大家都已经或直接或间接承认了后宫的存在,但是……后宫与出轨是两回事!宁可后宫人数继续增加,也不能容忍响在外面找不认识的野女人口牙!
“爱音,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响虽然……嗯,是挺好色的,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会做那种事。”
“没错,立希说得在理,响是有原则的人,他不会做那种轻浮的事。再说了,我们可是有五个人……”
“五个人昨晚全部晕过去了呢。”
千早爱音再次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况且按照响的好色程度,以及他的精力,只怕高中三年过去,大家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到时候,结婚申请表上要填的的名字,就要变成两位数打底了。”
这句话并非是危言耸听,除了MyGo的五名美少女后宫,上原响现在的编外女友还真不少。隔壁客房躺着Mortis,还有早就挑明了的祥子与初华。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上原响说不定还有好几个秘密的暧昧对象在。
等到三年后,两位数是保底,就怕是往二十三十的方向去发展。
“响……应该不会吧?”
就算是对上原响最信赖的高松灯,此时也有些不安,毕竟上原响在好色这方面的口碑可谓是懂得都懂。
千早爱音率先提出反对意见。
“其实,在和喵梦联动的时候,我总感觉她和响中间发生过什么!”
椎名立希沉思片刻,随后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响的话,似乎向我打听过关于海铃的事。”
“这么说来。”
长崎素世也紧随其后。
“前几天我在响身上发现了棕色的发丝,看起来……和Sumimi的纯田小姐很像。”
而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要乐奈,此时做出了无情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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