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粟栗
虽然她毫无疑问也想加入大家,但是她作为真-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确实没能表现出更多超越常人的体能。
即使切换人格也不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是某个粉色头发的意大利人,能够在切换人格的同时,变出来一身的肌肉。
再说了,对于上原响来说,睦变成肌肉女……那种事情不要啊!不管说再多,还是现在的睦更可爱,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
察觉到了上原响的侵略性目光,若叶睦捋起耳边垂下的发丝,随后将手轻轻团在嘴巴前,开始了特有的加油动作。
“加油!”
瞬间,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上原响与丰川祥子的动作按下了加速键,两个人如同在互相较劲一样,争先恐后的工作着。
“响?队长?你们倒是不必这么着急了!”
其余人的劝阻被淹没在喧闹中,而两人如此这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我要努力完成工作,然后和可爱的睦回家,一起做这样那样的羞羞的事!)
(休想!我一定比你先完成,然后保护睦,不被你这个渣男祸害!)
(我和睦是两情相悦的情侣!祥子你霸占睦已经有好几天了!)
(我和睦是血缘姐妹的半身,我作为妹妹有义务要保护睦!)
丰川祥子,于日常生活的喜剧中,逐渐迷失了原本的目的。
上原响的计划得逞中……
第二百六十九章黎明乃是正午。
“熟悉的天花板。”
丰川祥子睁开双眼,醒来后脑海中的第一印象便是这句话。在与上原响同居的这段时间,丰川祥子从这位“普通朋友”身上学到了不少,比如这句他每次醒来时的口头禅。
虽然找不到出处,但祥子还是依靠本能的直觉,判定上原响是在捏他什么。虽然听起来只是一句废话,但在此时此刻,这句话从自己脑海中浮现的时候,丰川祥子突然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毕竟,在熟悉的地方睡醒,这便是人类众多基本欲求中,对安全的需要。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是想要得到真正的“安心”。
而令丰川祥子感到安心的,便是此时眼中所映照的,属于若叶睦家宅卧室的天花板。作为半身的姐妹,丰川祥子对于睦的卧室自然不陌生,她也不止一次在这里留宿,毕竟这里是唯二还能让她在温暖中熟睡的地方。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家。
丰川祥子的家,应该是那个和上原响同居的狭窄出租屋,即使远不如睦家中这宽敞的空间与豪华的装饰,但那里才是家。只是……在发现上原响的后宫行为后,出于赌气,丰川祥子一直没有回去那里,只是陪伴着睦。虽然借口是因为Mortis的存在,而加强对睦的照顾,但其中也未免没有逃避上原响的想法。
(好想回到过去……)
软糯的小祥是杀不完的,尤其是在刚睡醒正迷糊的时候。幸好,伴随着思绪的延伸,丰川祥子身体的各部分有些不情愿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挣脱出来,意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流,理智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接管身体,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的工作。
但在那之前,首先感知到的还是一种近乎散架的疲惫感,四肢全身都残留着昨夜劳动后的酸软。在AveMujica的第一次线下活动现场,由于有着诸多体能达人的参与,很快就完成了舞台与设备的拆除搬运。总体来说那点活计并不算夸张,但相比较身体的疲劳,此时的感觉却更像是精神反馈的结果。
新曲的旋律,剧本的台词,成员的状态,在活动前的日日夜夜,每一个细节都在消耗着丰川祥子的心力。现在活动成功结束,放松下来后,原本忍耐下去的心中的劳累感,就这么一口气的爆发了出来。
“虽然已经醒了,但毕竟是今天,就稍微放松下,多休息一会吧。”
丰川祥子习惯性地想蜷缩一下身体,以往和上原响睡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做。每一次,她的后背都会碰到上原响的胳膊,然后丰川祥子就会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所爱之人的脸庞,感受着那坚实的肌肉,再次进入梦乡。
只不过与家中那铺着垫单的坚硬榻榻米不同,此时此刻,祥子身下的床铺过分柔软,就像是云朵一样,那股熟悉的感觉仿佛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好想回到那时候,和响一起……)
丰川祥子如此想着,然后她的后背就像是以往的日子那样,触碰到了一条坚硬的臂膀。
???
睦的话,手臂会那么健壮吗?
况且这种熟悉的感觉……丰川祥子只觉得脑海中浮现的景象愈发清晰,仿佛在她的背后,正躺着上原响那高大健壮的身躯。
(这种感觉,完全和响一样……但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丰川祥子开始如此说服自己,毕竟无论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是房间里的熏香,无一不说明,这里是若叶睦的卧室。那么,上原响怎么会出现在若叶睦的卧室内呢?还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不禁开始回忆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演出结束后,自己一同留下帮忙干活,嘱咐体力羸弱的睦不用等她,先回家休息。然后在场的众人便开始了辛苦的劳动,将现场收拾完毕……再后面,她就只记得自己累极了,乘坐末班电车回到了睦的家,最后在坚持泡澡的时候却似乎昏睡了过去,之后的事情便是一片空白。
然后,在记忆的碎片中,仿佛有一个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跟着自己,回到了睦的家……这个人当然是上原响,伴随着回忆逐渐清晰,丰川祥子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在最后两人……不,其实是她单方面的赌气竞赛中,丰川祥子自然是敌不过超人体质的上原响,而过分勉强自己的后果,便是疲惫的大量增加。
(所以……最终还是响在照顾我吗?这样一来,搞得我就像是在单纯的闹脾气一样。)
丰川祥子不禁有些心虚,一向注重仪表与自尊的她,几乎也只会在上原响的面前破防,从高贵的淑女便成普通的女孩子。但是很快,联想到上原响那公认的“好色花心”,以及他正在积极建设后宫的事实,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上原响会不会趁着自己和睦熟睡……做了些什么?
关乎到少女的清白,以及贞操的危机。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涌上心头,然而,在这汹涌的负面情绪之下,一丝不合时宜的微弱的窃喜,如同幽暗水底的光点,悄然闪烁。
上原响就在这里……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仿佛丰川祥子的内心深处,在渴望着他的靠近吗。
(不行!为什么我会期待?明明作为同居者,那种事情……)
伴随着祥子内心的天人交战,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最终,她的选择是装睡,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美其名曰,“延长思考的时间”。
但是,突然间,祥子身上的被子动了一下,仿佛背后有人在拉扯。祥子立刻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得如同大理石的雕像。
继续装睡!这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这个战术貌似奏效了。那些拉扯的动作很快停下,而正当祥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唔……睦……这么早就醒了?”
毫无疑问,是上原响的声音没错了,原本的猜想变成了现实,可丰川祥子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能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装睡战术。
“嗯,因为,想见到响。”
“昨晚睡得好吗?还累不累?”
上原响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在刻意压低音量,但又在他的精心计算下,确保能被“该听到的人”听到。
“还好,大概是因为。我是唯一没有干活的人……”
就这样,睦的声音中多了些遗憾与自责的味道。但是没办法,在AveMujica的五人中,她是体力最差的,完全没有体现出“丰川血脉”的特性。
而面对睦的回答,上原响倒是从另一个角度避免了她的负罪感。
“是吗?可我身上好像还有些酸痛呢,所以,睦,过来,让我抱抱你。”
出乎祥子的意料,睦那特有的,简短而平淡的声音同样从背后响起。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是睦的卧室,睦的床铺,睦也睡在这上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年轻的男女,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即使身体没有异常,昨晚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丰川祥子的羞耻心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了。因此,她的直觉也变得迟钝起来,没能联想起自己过去与上原响同居的经验。
随着上原响与睦的低语,被褥摩擦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丰川祥子甚至能想象出,两个人的身体一点点挪动,试图在不惊动祥子的前提下,悄悄靠近对方的景象。
明明这种甜蜜的日常相处,理应是属于丰川祥子的。即使嘴上选择了原谅,但在这一刻,丰川祥子才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与其他女性分享自己的恋人的感觉。那股嫉妒心,已经不再是无意识的情绪实体,而是彻底世俗化的有形之物。
“祥,睡得很香。”
“哼哼,毕竟某个小可爱,昨天晚上那个嘴硬的样子,实在是……”
上原响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得意让装睡中的祥子不由得开始暗中咬牙切齿。
(不是,不要话只说一半啊!刚才那个一定是在沾沾自喜吧,可恶,下次我一定要赢!)
丰川祥子的好胜心顿时再次被激发,可正当她谋划着下一次的赌约时,背后传来的声音却多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响,很精神了呢。”
“毕竟睦这么可爱,不过没关系的,只要多等一会就好了。”
“响,我是你的女朋友……”
若叶睦似乎是在强调某个事实,又像是在对“沉睡”中的丰川祥子,宣告自己的地位。
(什么意思?)
一股不妙的感觉爬上后背,丰川祥子想要开口打破此时这片暧昧的氛围。但一想到自己装睡的事被戳破后,上原响又会如何在言语上调戏自己,丰川祥子便下意识拒绝睁开双眼。于是,她便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那睦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有这方面的记忆,在Mortis主导身体的时候,所以,没问题的。”
紧接着,两人便不再说话,转而出现的,是一阵清晰的窸窣声,仿佛衣物在被褥下摩擦,然后,是细微的,熟悉的亲吻声,伴随着睦越发急促和压抑的呼吸。
(早安吻吗?哼,我才没有羡慕呢。)
正当丰川祥子以为结束了的时候,背后睦的呼吸愈发沉重,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奇异的声音,夹杂着一两声极其轻微,如同小动物呜咽般的声音。
那是若叶睦的声音,也是丰川祥子从未见识过的,若叶睦的另一面。
丰川祥子虽然还是毫无经验的纯洁少女,但是在上原响的悉心教导,以及同居时期多次的实战练习后,她早已对这种事熟悉的很。
(啊啊啊啊!!!这两个人一大早在做什么啊!不对,响就是这样,以前每天早上他都会拜托我的。)
丰川祥子只能在脑海中疯狂大叫着,但是很明显,她已经错过了“假装刚刚醒来”的时机,现在这种时候,她睁开眼只会徒增尴尬。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装睡了。
但是,在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一点点变得更加敏锐。那暧昧的调情声,被褥摩擦的窣窣声,睦那逐渐失控的细微喘息,如同无形的丝线,钻入祥子的耳道,撩拨着她本就混乱的心弦,将她拖入一个旖旎而尴尬的境地。
十分钟后乪……
(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结束?)
(停下了,但是响的呼吸还没有乱……)
(等下,怎么好像是在舔的声音?你这个混蛋让睦都学会了什么啊!)
第二个十分钟后……
(还没结束吗?睦还好吗?)
(我身上这种感觉,难道是……)
(不,绝对不是,只是人有三急而已!)
又一个十分钟后……
(呜呜呜……明明是我先,明明每天早晨和响在一起的人是我。)
不知过去了多久,伴随着熟悉的气味,以及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折磨终于结束了。紧接着,上原响似乎是抱着若叶睦前往了洗手间。在卧室的大门打开又关闭后,丰川祥子也非常贴心地睁开了眼睛,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像是真的刚刚睡醒一样。
可看着她表演的,只有床头柜上被睦喝完了的盒装酸奶,以及屋子里的玩偶们,丰川祥子不由得停下了动作,伸手捂住了脸。
“明明是我先的。”
很久之前,在丰川祥子还是丰川家大小姐的时候,她也曾经憧憬过童话中公主与王子的完美爱情,也曾经见识过现实中,财阀贵族的政治联姻。而当她从电视与书本上,看到那些深陷多角恋漩涡的角色,也曾经嗤笑过,她们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但是很可惜,丰川祥子也是普通的人类。此时的她,已经是爱情的俘虏,即使她所喜欢的男人,是个开后宫的花心渣男,但是,丰川祥子却也真的无法离开他了。
【爱,将丰川祥子彻底锁住,无法挣脱。
第二百七十章嫉妒的恶果。
在丰川祥子捶胸顿足,嘟囔着“明明是我先”的同时,在卧室外仅有数米之隔的卫生间内,哗哗的水声已经遮掩了这段白学发言。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弥漫在隔间里,模糊了镜面,将一切的旖旎隐没在雾气中。上原响细致地帮若叶睦冲洗着身体,水流滑过她白皙的肌肤,带走了之前的汗渍与黏稠。睦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绿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遮住了那本就娇小的身体。随着水流的冲洗,以及上原响的按摩,那平日里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满足以及疲倦。
察觉到了睦的反应,上原响的动作越发轻柔,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睦都是辛苦了。这种时候,还是让她多休息一会比较好。然而,此时此刻,在他怀中的女孩,内心世界远比他看到的要波涛汹涌。
……
在若叶睦的脑内剧场——那座象征着她们精神世界的舞台上,虽然暴雨已然停下,但那柄粉色的雨伞却生根发芽,变得更为庞大。两张哥特风的宴会椅分列在伞柄的两侧,睦与Mortis,两个人格坐在那里,看着面前大大小小十几个电视屏幕,上面所播放的,正是两个人格所共享的,这具身体所铭刻的记忆。
只是,与之前几次谈话不同,此时的气氛却有些紧张。
“为什么?”
Mortis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可爱的关心,而是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我们明明说好了的!一起喜欢响,互相帮助!可是现在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边说着,睦一边按下遥控器,电视屏幕上顿时回放起刚才卧室里的情景。
“当响抱着你,亲吻你,在你耳边低语的时候,我只能在这里看电视(记忆)!这种感觉好糟糕,视觉,听觉,味觉,触觉……所有的感觉都被隔断了,虽然能通电视(记忆)去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就是很难受。”
若叶睦依然保持着沉默。
而看到她的表现,Mortis的情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虽然她是为了保护睦而诞生的,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只是随时会消失的第二人格。但那些早已发生了改变,现在的Mortis爱着上原响,这是人格所持有的,最真挚的情感。
只不过,伴随着爱,其他的情感也随之涌出。就像是丰川祥子会嫉妒若叶睦一样,Mortis同样也会,嫉妒着睦。
即使她们本来就是一体。
“Mortis,我……”
若叶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毕竟在她刚刚苏醒,Mortis还主导着身体的那段时间,若叶睦便体会过这种感受。属于人类的五感被全部剥离,只能通过“记忆”,这种抽象而特别的方式,去理解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睦,依然没能找到,直面问题的自信与勇气。所以,她才会躲在Mortis的身后,毕竟相比较可怕的现实,内心深处的这种煎熬,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若叶睦完成了她的告白,上原响也依照约定,向丰川祥子坦白了一切,让睦免遭心理负担。对于现在的若叶睦来说,现实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充满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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