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阶领主德哈卡
她转头看向林染，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队长，你看那边……我们能不能……”
林染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瞬间秒懂。
出差嘛，正事办完了，顺路玩一玩，摸摸鱼，这是打工人的基本素养。
“走。”
林染大手一挥，“公费旅游，完全没问题。”
两人在远处停了战机，顺着小路，走进了滑雪场旁边的雪村。
村子不大，建筑都是传统的日式木屋，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
他们刚走进村口，迎面就走来一个戴着厚底眼镜、裹着大衣的中年男人，男人看到他们身上醒目的胜利队制服，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来。
“两位长官！你们是TPC的人吧？”
男人搓着手，神情有些紧张。
林染停下脚步。
“你是？”
“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眼镜男人连忙自我介绍，随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长官，我要向你们举报，这雪山里面，有怪兽！”
林染一愣。
怪兽？
他转头看了一眼刚走下来的雪山方向。
“我刚从雪山上面下来，除了雪，我什么都没发现。你确定？”
村长急了，连连点头：“我确定！它是一个名叫‘巫’的家伙！”
说着，村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林染。
“长官你看，这是我们村的目击者拍到的证据！”
林染接过照片。
画面很模糊，显然是在极度惊恐和风雪交加的情况下抓拍的，但依然能看清，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怪物浑身披着白色的长毛，脸庞在风雪中显得十分狰狞恐怖，活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雪人。
丽娜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巫？”
“这怪兽……居然连名字都有了？”
正常情况下，怪兽的名字都是TPC根据其特征或者出现的地点来命名的。
当地村民直接叫出名字，这说明这东西在这里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染看着照片上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陷入了沉思。
巫。
他想起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压根就不算是什么正经的怪兽。
它是初代奥特曼TV第三十集里出现的，饭田山地区传说中的存在。
准确来说，它是一个名叫雪子的少女，其死去的母亲的灵魂，因为对女儿的执念而化身成的巨大生命体。
最多只能算是个超大型的守护灵。
根据原作TV里的设定，巫本身的性格非常温和，一点都不好斗，就算它在人群密集的滑雪场出现，只要雪子出声制止，它就会乖乖地转身回到深山里，绝对不会伤害无辜。
这是一种完全可以与人类和平共存的特殊生命体。
但是，悲剧还是发生了。
因为当地的村民愚昧且恶毒。
他们认为雪子是个不祥的怪物，认为是她故意操控着巫来报复村子，于是，这群村民联合起来，拿着武器，在风雪中不停地追杀那个手无寸铁的孤女。
最终，在雪子绝望的呼救声中，巫再次现身。
看着女儿被逼上绝路，母亲的灵魂彻底狂暴，疯狂地破坏了饭田山的滑雪场，并和赶来的初代奥特曼展开了死斗。
而在巫和奥特曼战斗的时候，另一边的雪子也已经在村民的追杀和严寒中奄奄一息。
她竭力发出最后一声呼唤后，死在了雪地里。
随着雪子生命气息的消散，失去执念支撑的巫，也发出一声悲鸣，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林染捏着手里的照片，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终归到底，巫是无比可控的，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它更听话、更可控的怪兽了，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关系。
如果不是村民的错误行动，如果不是那些人的恶毒和偏见，这场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
也就是说……
林染的刁民雷达发动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林染：没有比我更有爱心的人了
谈到巫，村长原本讨好的脸色变了变。
他跟林染和丽娜讲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我们村里的猎手町村，进雪山去追一只小熊，在山里转了三天，结果他遇上了巫！差点就没命回来！”
林染盯着他，语气平淡：“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村长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万一我们没把怪兽清理干净，以后这雪山再出什么事，责任可就全算在你的头上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村长额头瞬间冒汗。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要说有关联的……确实有这么个人。”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不知从哪儿流浪来一对母女，那母亲冻饿交加，死在了雪地里，可她怀里的婴儿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村长叹了口气：“村里人都传，因为有鬼神的保佑，后来大家都说，那是巫的女儿。”
丽娜皱起眉头：“就因为这个，她一直被村里人排挤？那她这十五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后来村里有个烧炭的老头，看她可怜，就把她收养了，可惜，老人两年前也死了。”
村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小姑娘长得漂亮可爱，可大家都认定她是巫的女儿，是个灾星，所以村里没人待见她，处处针对她，我作为村长也没办法，总得顺应民意，毕竟少数服从多数。”
丽娜沉默了。
从小没有家人，被所有人排挤。
她想起了自己，因为父亲工作忙，父母感情破裂离婚，她和父亲的关系降至冰点，仅仅是这样，她都时常感到孤独，渴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幸好，胜利队的大家，都给她一种家人的感觉，无论是居间惠副队长还是大古队员，亦或者是林染队长，都很温和地在一起生活着。
当然在外界看来，林染队长可能很温和，但林染是温和得有点不太可能。
而这个叫小雪的女孩，十五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丽娜感同身受，心里一阵酸楚，她急切地问：“那巫到底是什么东西？”
村长撇了撇嘴：“你们才是专门对付怪兽的专家吧？我只知道，自从巫出现后，来滑雪的游客少了一大半，连高山救援队都不敢进山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为了村子的发展，必须把那个怪物除掉，听昨天逃回来的猎人町村说，巫出现的时候，小雪冲着巫喊‘不要使用暴力，快回到山里去’，然后巫就真的消失了。
“长官，我觉得，要不你们干脆把小雪也赶出村子吧，留着她太危险了。”
林染站在一旁，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门清，霸凌这种事，从来不是一天形成的，更不是某个人的心血来潮。它是自上而下的默许。
当第一个人欺负小雪时，村长和其他村民没有阻止，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等于发了通行证。
只要欺负人不用付出代价，那其他人为了显得“合群”，就必须加入霸凌的队伍。
说到底，不是人的问题，是环境的问题。
就像火影里，雏田因为白眼被骂怪物，鸣人因为九尾被孤立，丁次因为胖被嘲笑，佐助因为太臭屁被排挤，鼬因为太优秀被防备，带土因为吊车尾被看不起。
不管你长什么样，什么出身，只要别人想欺负你，总能找到理由。
砂隐村的我爱罗更惨，从小被骂怪物，亲爹不拿他的命当命，连舅舅都来暗杀他，一群人变着法地去刺激一个人形核弹，简直离谱。
这种不正之风，不抽它几个大嘴巴子，它是不知道疼的。
风气，就是靠人来扭转的。
林染打定主意，要好好正一正这股歪风邪气。
“我出去转转，打探一下情况。”林染随意交代了一句，让丽娜继续跟村长交涉。
他散开感知，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滑雪场的人群中。
村长看着林染雷厉风行的背影，满脸堆笑：“胜利队就是效率高啊！”
他心里盘算着，等胜利队把怪兽解决了，还能借着“怪兽出没地”的噱头宣传一波，肯定能吸引一大批猎奇的游客来滑雪。
丽娜问完话也离开了。
村长心情大好，把村里几个相熟的猎人叫到屋里，摆上清酒和小菜。
几杯酒下肚，屋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胜利队来了，咱们村就有救了！”
“就是！等怪兽一死，游客肯定比以前还多！”
之前那个叫町村的资深猎手，喝得满脸通红，借着酒劲开始吹嘘。
“昨天我为了抓那只小熊，在鬼门饭田山里转了三天，本来都盯上小熊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猛灌了一口酒，重重地放下酒杯。
“我看见那个叫小雪的丧门星了！肯定是她把小熊吓跑了，给我添乱！”
町村越说越气，眼神凶狠。
“我当时就生气了，想给她点教训，就朝天开了一枪，想吓唬吓唬她，让她吃点苦头，谁知道，这一开枪，把巫给招来了！”
他拍着大腿，一脸懊恼。
“真是倒霉！早知道她跟巫是一伙的，我当时就该一枪崩了她，反正她是个招灾的扫把星，死在山里也没人知道。”
其他猎人听了，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哈哈大笑。
“这下好了，咱们现在不都知道了嘛！”
“对！胜利队来了，青天就有了！胜利队来了，太平就有了！”
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村外，雪地里。
林染背靠着一棵枯树，双手插在兜里，淡淡开口。
“听了那么久，还不出来吗？”
枯树后面，探出一个穿着破旧红棉袄的小脑袋。
正是小雪。
她原本躲在树后偷听，被发现后，索性走了出来。
她的脸冻得通红，大声质问：“你们胜利队，是来消灭巫的吗？”
“你们这些大人，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消灭怪兽！真是可怕的人！”
林染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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