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
涩谷街头，刚刚传送到这里的禅院真枢低头看着少女。
“现在去哪？”
她想了一下，“居酒屋吧。”
“我还是未成年啊。”
家入硝子吐槽道：“我倒是忘了，未成年不得饮酒，却可以信教是吧？”
“如果硝子姐非要喝酒，我也不是不能舍命陪硝子。”
“只是让你喝酒，又不是喝毒药，这不是和水一样？”
家入硝子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喝酒对她而言确实跟喝水一样。
“说到喝水，我这里有一份配方。”禅院真枢道，“金酒加椰子水加茉莉花茶。”
家入硝子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尝试一下，“什么味？”
“和白开水一样清凉无味。”
“……那我到底是为什么喝酒啊？”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喝酒啊？”
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饶了这了一大圈不就是为了不喝酒？
她一把挽住禅院真枢的胳膊，“不想喝酒就算了，陪我逛逛吧。”
禅院真枢：“去哪？”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当女性提出逛街时，如果在意的是一同逛街的人，就不会太在意目的地。
但如果女性在意的是购物本身，就证明她对于一同逛街的人没有多在乎。
只是行走的ATM罢了。
“我要狠狠补回我失去的青春！”家入硝子如是说道，“就从你这家伙开始！”
……
与此同时，东京江户川区。
江户川区的东侧是江户川，西侧则是荒川，南侧是东京湾，三面环水。
江户川是东京的主要河川之一，而而江户川区也是因其而得名。
江户川的沿岸分布着大片的樱花大道，每到樱花盛开的时节，这里都是著名的拍照和打卡地。
但在最近，江户川的樱花大道被封闭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樱花大道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江户川，禅院真希问：“就是这里？”
“是的。”新田明拿着平板报告道，“最初那位不幸遇难的民众，尸体就在这片河岸。起初警视厅认为这是一起抛尸案，但根据后续辅助监督的调查，尸体上充斥着大量残秽，案件也转交给了灾害对策本部。”
“在那之后的一周里，又陆续发现了五具尸体，且所有尸体都是干尸，没有一滴血，皮肤表层也有大量的‘针孔’。”
“尸体的‘抛尸地’都在江户川的两岸，且都分布着相同的残秽。最后一具尸体是在昨天晚上发现的，与第一具尸体在同一片河岸。”
“有附近的居民报告，他们似乎在江户川看到了某种漆黑的巨大影子。”
新田明指向河岸，哪里有两块用白色粉末圈起来的尸体区域。
“根据残秽的量和特征，可以判断这至少是一只一级咒灵。”
禅院真希微微蹙眉，“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很难办了啊。”
区区一级咒灵，如果让她遇上一秒就能祓除。
可万一遇不上呢？
根据现有的线索，这只咒灵明显是潜藏于江户川中作案的。
既然如此，它的作案区域就不会仅限于这一小片河岸。
整条江户川都是它的作案区域。
即使咒术师有心付出它，可只要它往江户川一藏，河水会冲刷并掩盖残秽，任谁都很难找到它。
禅院真依轻声道：“姐姐，交给我吧。”
禅院真希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她们以前也一直一起执行任务。
但基本都是禅院真希一人独自完成讨伐，禅院真依则没有任何出手的记录，甚至没人知道她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她必须隐藏她的术式，以免给哥哥造成困扰。
但现在，她已经不用再隐藏了。
“玉犬。”
少女双手结印，体型庞大如牛的黑白玉犬浮出影面。
借着江户川河的遮掩，咒术师很难找出那头咒灵的所在。
但对于以擅长追踪闻名玉犬而言，它们想找咒灵可比咒术师简单得多。
两头玉犬在尸体的位置闻了闻，忽然抬头看向河岸的下游方向。
“新田小姐，你先离开河岸，在附近等我们。”
禅院真希叮嘱了一声，迅速跟上已经跟着玉犬离开的妹妹。
就算任务是禅院真依的，但如果真依有危险，她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江户川区是水网区，河川密布、低洼易涝，历史上层多次洪水泛滥。
住民对于洪水吞噬家园的集体恐惧，叠加上沿河自杀者的怨念，江户川也就变成了水患怨念的天然温床。
和京都的祇园祭一样，江户川也是基本上每年都会诞生咒灵。
并且江户川的咒灵由于有江户川遍布水网的掩护，其实要比祇园祭更难祓除。
“嗷呜——！”
玉犬走走停停，仔细辨认残秽的方位，不断追踪其所在。
最终在江户川与荒川的交汇口，玉犬忽然长啸一声蒙头扎入河底。
不多时，平静的河面忽然变成了黑色，下一秒便‘砰’的一声炸开漫天水花。
禅院真依也看到了那头咒灵的真实模样。
体长在五米左右，长相形似巨型水蛭与河童的混合体。
通体灰黑黏滑，四肢短粗带蹼，在腹侧则排列着两排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吸盘，光是看着就能让密恐患者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晕厥。
它的头部和河童类似，没有眼睛，张口的血盆大口里有一圈圈环形鲨鱼利齿。头顶还有一圈漂浮摇摆的水藻COS头发，地中海上长有三根肉质触须。
砰——！
在它冲出水面的刹那，黑白玉犬也在背后紧追不舍，跟着冲出水面炸出两团巨大的‘水花’——那水花是黑色的，是由一群漆黑水蛭组成的集群，其中又不少甚至还附着在玉犬的身上。
倘若此刻不慎置身其中的是人，恐怕在一瞬间就会被吸干全身的血！
但玉犬不是人，虽然也会流血，但这些水蛭还造不成伤害。
只要张开咒力防护，水蛭就无法直接触碰其身体。
看似附着在上面，实际上还隔着薄薄的一层防护。
黑白玉犬只是轻轻一甩，便能将身上的水蛭全部甩掉。
但这头咒灵明显有着极高的智商，它几乎立刻锁定了站在河岸的少女——追它的黑白玉犬是式神，那岸边的少女就是操控式神的式神使。
只要干掉式神使，式神也会自我瓦解！
水蛭咒灵忽然闭合了血盆大口，腹部也在刹那膨胀数倍，从原本的圆柱体变成了光滑的球体，但配合上那一圈圈的吸盘体，这种形态更让人觉得恶心。
“噗——！”
咒灵张开长达一米的血盆大口，喷出一口浑浊的水柱。
而如果仔细看，会看到在那浑浊的水柱之中，有着数以万计的细小水蛭！
啪嗒——！啪叽——！滋滋——！
禅院真依当机立断向后跃开，远离河岸避开了这一击。
那水柱似乎具有某种强烈的腐蚀性，将河岸啃掉了一大块，并且附着在水柱上的上万条水蛭也齐齐掉落在河岸，密密麻麻的和蛆虫一样蠕动爬行，留下一条条短粗的粘液轨迹。
砰——！
咒灵重重砸在河岸，在地面扑腾了两下，迈着短粗的四肢朝着禅院真依横冲直撞，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而从它身上的污水仿佛全都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在其冲撞的轨迹上留下大量由污水滴落腐蚀密密麻麻的小孔，同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单纯从咒力强度来看，恐怕已经有接近特级的水准吧？”
禅院真希就站在附近观战，她虽然无法直接看到咒灵，却可以凭借远超常人的五官感知到咒力的存在——无论是其形体的轮廓、所处的位置还是发出的声音，全都不在话下。
所以她实际上和能看到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最近的咒灵，强度都高得离谱啊。”
少女微微蹙眉，按照往年江户川咒灵诞生的惯例，强度最高应该也只有一级左右，如今却获得了意料之外的提升，有了接近特级的水准，一般的一级咒术师对上也会有危险。
尽管这已经不是她们祓除的第一头准特级咒灵了，她并不担心禅院真依的安危，但这种变化依然让她感到不安。
如果这次事件是特殊的倒不用那么担心，但怕就怕它并不特殊，而是整体全面的强化。
“而且，哥哥之前在京都出差，在祇园祭碰倒的那头咒灵也是真正的特级。虽然是实力较弱的那一档，但这种变化依然很不妙啊。”
禅院真希低头，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因为那头咒灵已经靠近了禅院真依。
“布瑠部由良由良——”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白色的死神冲出影面，手中泛着幽幽光芒的退魔之剑轻轻一挥。
砰——！
水蛭咒灵瞬间灰飞烟灭，而死神也落回影子里，全程只露面了短短一瞬。
咒灵或许很强大，但再强大的咒灵碰上退魔之剑也是一击必杀。
禅院真依之所以不断后退，目的只是远离河岸，以免让水蛭咒灵找到机会再一头扎入河底，利用河川的复杂性远遁。
如果它当时只有本能的驱使，在面对黑白玉犬的追杀时恐怕会选择逃遁。
只可惜它的智商太高，想到了擒贼先擒王这招。
而这正是它的死因。
如果它的术式比较有用，真依或许还能留它一命，带回去给禅院真枢备份。
但这么恶心的术式，还是死了算了。
“真依的实力，恐怕在我之上。”
禅院真希在心中低语，虽然论近战她可以轻而易举压制禅院真依，但如果真依召唤出式神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他式神的威胁不大，唯独魔虚罗强的令人发指。
魔虚罗的数值其实算不上多高，主要是机制太逆天了。
而她空有强大的身体素质，但缺乏能秒杀魔虚罗的爆发性输出。
如果让她和魔虚罗对上，魔虚罗会逐渐适应她的攻击，输的会是她。
但在整体上，两姐妹也是不分伯仲。
但如果她们相互配合，完全可以发挥出1+1＞2的效果。
禅院真依招了招手，“姐姐，该走了哦，欧尼酱差不多也快醒了吧。”
禅院真希摇头，“不好说。”
禅院真依挽着姐姐的胳膊撒娇道：“不管有没有，哥哥醒来也会想看到我们的，总之赶紧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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