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庵歌姬也低声回道:“藤原拓郎。”
禅院真枢哦了一声,心中了然。
平安时代,藤原家是与安倍家齐名的咒术名门。
御三家的血源虽然也可以追溯至平安时代的名门,但姓氏在那时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瘪三。
但现代咒术界,御三家三足鼎立格局已经形成。
藤原家反倒日渐式微,事到如今已经没落的只能算二流咒术家族。
这家伙明显是认不清形式,玩带着老牌贵族的那股子傲慢,居然敢这么跟五条悟说话,简直是不知死活。
禅院真枢当即拱火道:“五条老师,你都把他打成这样了,我怕他传错话,还是算了吧。”
他指了指中年咒术师带来的其余几人,“他们口舌伶俐,还是让他们传话吧。至于他,”禅院真枢一脸不忍心的别过头,“你就别折磨他了,还是给他个痛快吧,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心理变态呢。”
藤原拓郎染血的眼眶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有道理。”五条悟恍然大悟,鞋底缓缓从咒术师的脸上移开,但后者反而露出绝望的表情,口齿不清的支吾着,“不…不…”
啪!
五条悟踢了一脚,本就扭曲的脑袋和西瓜一样啪的一声爆开。
血浆溅了满地,但五条悟身上一尘不染。
有无下限术式在,他就算是死了也碰不到五条悟。
“太残暴了。”
禅院真枢一脸怜悯的扭过头,不敢去看那残暴的画面。
庵歌姬表情抽搐,要不是你一直拱火,他也罪不至死吧?
虽然五条悟和总监部的对抗世人皆知,但以往可从来没有杀人的先例啊!
禅院真枢年纪轻轻冒冒失失就算了,你五条悟怎么也这么鲁莽?
就这么当众把人杀了,还死的这么惨,未免也太不给总监部面子了吧!
五条悟笑容温和的看着那两名咒术师,“你们两个,知道该怎么说吧?”
他们身上都穿着和藤原拓郎同款的狩衣,一看就是师出同族。
藤原拓郎估计是想带他们长长见识,顺便在咒术界最强面前装一波大的。
但凡五条悟不理他,他都可以吹嘘是五条悟害怕了。
如果只打他一顿,他也可以嘴硬是五条悟不敢杀他。
但现在人都死了,估计是不会继续嘴硬了。
两个年轻人吓得瑟瑟发抖,脑袋点的跟捣蒜泥一样。
“滚吧。”
两人连尸体都不敢收殓,连滚带爬得跑了。
庵歌姬叹道:“五条,你太冲动了,总监部恐怕会借题发挥。”
禅院真枢摇了摇头,道:“大姐姐你错了,总监部必须给五条老师交代,这就是交代。”
庵歌姬能理解他的思路。
今天这件事绝对有内鬼策划的,而且绝对和总监部有关系。
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总监部也不敢和他撕破脸。
为了息事宁人,总监部必须给五条悟一个交代。
既然是交代,就必须交出‘凶手’,至于凶手是谁反倒无所谓。
这家伙虽然没脑子上来挑衅,但肯定也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否则也不敢这么嚣张跋扈。
能给他撑腰的人,除了总监部还能是谁?
估计总监部还特地叮嘱他,必须杀杀五条悟的威风。
所以他一上来就扣帽子,试图占据道德高地,可惜五条悟懒得和他逻辑。
这家伙,根本就是被高层派来送死的。
庵歌姬疑惑地问:“可这只是你的推测吧,万一不是这样呢?”
禅院真枢笑了,似乎在笑她的幼稚。
他指了指五条悟,道:“五条老师是最强的,所以不是也是。”
庵歌姬哑口无言。
说的也是啊!
咒术师始终是强者为尊,哪怕高层不是这么想的,也必须这么想。
五条悟如果能因此息事宁人,反倒是他们赚了。
“这件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五条悟悠悠道,“死掉的最多算从犯,主犯还在,他们还是得给我一个交代。”
最强咒术师,本来就可以不用讲任何规矩。
他现在还肯讲规矩,不是给总监部脸,只是他想当兴趣使然的英雄。
如果总监部把他笔迹了,他也可以不讲规矩。
现在最多算是最强的小小任性,连破坏规矩都算不上。
上一个不想守规矩的人,叫夏油杰,而他至今都是咒术界心头大患。
五条悟可比夏油杰恐怖多了,万一五条悟也不讲规矩了,害怕的可就不止是总监部,他会让全日本乃至全世界都感受痛苦。
哪怕总监部心里有怨,也不敢不包容,甚至还要夸他杀得妙。
否则总监部就不只是偷偷耍花招,而是明着搞大动作了。
庵歌姬默不作声。
她并不是最强,甚至不是一级咒术师。虽然术式很有用,但地位上始终不怎么高。
她理所当然无法理解五条悟这种人的思维,现在也无法理解禅院真枢的思维。
“这两个家伙,不愧是师生。”
庵歌姬的叹息有些惆怅,她也想要有能不讲规矩的实力啊!
只可惜,咒术师的强大与否,天赋占了九成。
他们此生所能取得的成就,所能达到的高度,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
五条悟拾级而下。
周围是噤若寒蝉的咒术师。
无论他们此前在干什么,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五条悟。
虽然藤原拓郎刚死,不是死于诅咒,而是死在五条悟手上。
但他们没有任何人想替藤原拓郎报仇。
以藤原拓郎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人缘本来就极差。
他们也不想死。
铛!
一名年轻咒术师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抱…抱歉,手滑了…”
年轻人瞳孔一缩,慌忙跪在地上把刀捡了起来。
“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五条悟抓着年轻人的肩,一把将他从颤巍巍地蹲姿提成站姿,但他反而颤抖得更厉害了。
咒术界唯二的特级之一,还是公认的最强咒术师,这谁能不怕啊?
“给大家介绍一下吧。”五条悟拍了拍手,笑眯眯地指着禅院真枢道:“这是我的学生,十种影法术的继承者,禅院家的下一代家主。就在今天,有人阴谋陷害他,用咒物引来了大量的诅咒,害的他差点死在这里。”
“所以,我很生气。”他一字一顿,语气冷漠道,“刚刚似的那家伙,他叫什么?”
五条悟扭头看向庵歌姬。
“藤原拓…”
庵歌姬话音未落,五条悟挥手打断,“不重要,不管他是谁,反正他只是从犯。但从现在开始,如果我的学生再遭到任何陷害。”五条悟眯起眼睛,“我都担心我会忍不住大开杀戒啊!”
最强,就应该有最强的威慑力。
他想当英雄,不代表他会任人拿捏,更不会让总监部挥来喝去。
禅院真枢提醒了他,如果他今天没有杀人立威,没有追究到底,那永远还有下一次!
如果他今天没保住禅院真枢,那明天呢?后天呢?
难道要等到周围的人都被总监部一一除掉,他才能醒悟过来和总监部翻脸?
那也太愚蠢了。
自从和杰重新取得联系以后,五条悟对于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任何事情,一旦有构成危险的苗头,就应该立即掐灭!
全场鸦雀无声,几十名咒术师沉默地目送三人离开,过了许久才有人低声开始低声议论。
“藤原家的那位…就这么死了?”
“不然呢,你想替他收尸还是想去陪他?他没有连累我们,你就偷着乐吧!”
“禅院家的那个小鬼也不简单啊,恐怕又是下一个五条悟啊!”
“那小鬼其实人不错,独自抵挡了京都大半的诅咒,救了很多人。”
“可惜他现在五条派的人,以后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监部恐怕也只能低头。毕竟理亏在先,真撕破脸,谁挡得住五条悟?”
众人脸上一片愁云惨淡,为京都的未来感到担忧。
……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块走啊?”庵歌姬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五条悟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没人让你跟着啊。”
庵歌姬心里一阵懊恼,本来就在暗中和禅院真枢缔结了束缚,她不想办法隐藏关系,反而鬼使神差就跟他们一块离开,这下岂不全暴露了?
可是藤原拓郎当着她的面被杀,她就算没拱火也难脱干系,留下来更尴尬。
“放心吧,如果他们要处死你,我会保你的。”
五条悟的安慰反而让庵歌姬翻白眼,如果总监部真要秘密处死她,又怎么会让你得到消息?
“老师,这里!”
好在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她的学生站在车旁朝她挥手。
“我先回高专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庵歌姬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只留下五条悟和禅院真枢两人。
禅院真枢忽然问:“你真的指望她能查出什么?”
“怎么可能。”五条悟耸肩,“如果她真能查出什么问题,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和我想的一样。”禅院真枢道,“不过要是让她知道真相,她估计会把爆炸吧。”
“那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五条悟挤了挤眉毛,“怎么样,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你要不看看我才几岁?”
“现在知道自己几岁了?”五条悟伸手将他头发揉得一团乱。“下次别再这么乱来,命可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禅院真枢别过脸,“我有分寸,死不了。”
“分寸?”五条悟挑眉,“万一来的不止有咒灵呢?万一他们在人群里藏了刺客呢?万一他们用非术师要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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