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毫无疑问，最壮的东堂葵被排挤到了前排。
西宫桃和加茂宪纪在左右两侧靠窗，庵歌姬和禅院真枢坐在中间。
女性的身材很苗条，两个男生的身材也不是特别壮，因此倒不算太挤。
“京都的祇园祭从每年7月1日开始，一直持续到7月31日，主要目的是祈福消灾，尤其是消除瘟疫。但人越是祈祷什么，就越是恐惧其反面。”
“尤其是祇园祭期间人流密集，负面情绪与咒力极易汇聚，几乎每年都有咒灵在此期间诞生。”
庵歌姬向车上的另外四人介绍道，“而四条通正是祇园祭的中心。”
西宫桃皱眉问道：“既然每年都会因此产生咒灵，为什么不干脆取消掉这种活动呢？”
“因为这样反而更有利。”加茂宪纪解释道，“无论有没有祭典，人们无处汇聚的负面情绪和咒力都会形成咒灵。与其任由咒灵在随机地点无序产生，不如把咒灵的产生规范固化在固定时间和场合。”
“既然祇园祭会产生咒灵，那只需要盯紧祇园祭，就能及时祓除咒灵，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相对安定。网络上的都市怪谈的传播，也是相似的原因。”
“以这种方式诞生的咒灵类型和术式都较为单一，反而可以降低民众的伤亡和祓除的难度。”
西宫桃有些恍惚，“但这样不就是在拿无辜民众当诱饵么？”
加茂宪纪道：“总会有牺牲者，如果不这样，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庵歌姬继续介绍道：“最初的事件发生在祇园祭第一周，四条通东段的花见小路附近，先后有3名非术师失踪，失踪者均为深夜独自返程的店员与游客。”
“当时京都高专派遣了一名二级咒术师，已经将咒灵祓除。”
“7月17日，也就是前天晚上7点左右。四条河原町十字路口的大丸百货附近，突然出现一片直径50米的咒力雾霾，持续了约2小时。任何进入雾霾的非术师都会失去意识，醒来后会失去过去24小时的记忆。如果是术师，身上还会出现类似木纹的细密黑色纹路。”
“部分体质较弱者还会出现咳嗽、持续高烧、幻觉等症状，和往年诞生的咒灵类似。”
“昨天晚上7点左右，雾霾再次笼罩大丸百货。一支由二级咒术师带领的高专小队进入大丸百货试图祓除咒灵，2小时候雾霾消散，小队全员昏迷。”
“因此，辅助监督也将其威胁等级提升至一级。”
祇园祭是以祈求消除瘟疫为核心，所以诞生的咒灵也会和‘瘟疫’‘疾病’相关联。
尤其是在17日，‘山’游行代表恶灵出现，疾病肆虐。
时间上也对得上，完全符合祇园祭咒灵诞生的规律。
虽然每年诞生的咒灵不同，导致人们感染的疾病也不相同，但大致原理是一样的。
禅院真枢：“逢魔时刻诞生的咒灵么，这也在你们的计算之中？”
夏天的日落会比其他季节晚一小时左右，7点正值黄昏。
庵歌姬轻轻颔首，向西宫桃解释道：“在日本的文化里，逢魔时刻亦指生与死的交界。在这期间诞生和活动的咒灵，往往会比其他时间更难缠，尤其是这种大范围的瘟疫咒灵所能造成的伤亡也更大。”
“但相应的，这也把咒灵的出没时间限制在黄昏以后，白天时人们的活动都是安全的。”
西宫桃问：“如果我们没能祓除它，会发生什么？”
庵歌姬的表情非常严肃，“所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人，以及未来可能误入雾霾的人，都会死！”
“但按照以往的经验判断，从病情发作到死亡会间隔七天，也就是从前祭到后祭。只要能在七天内祓除咒灵，都不会有大面积的牺牲者。”
加茂宪纪开口道：“这也是祇园祭的意义所在，如果没有祇园祭的前祭和后祭仪式，恐怕受害者当天就已经死了。”
西宫桃默默闭上嘴，她并不是日本人，而是日本混血。
虽然父亲是咒术师，但要不是为了加入高专，她现在都还在美国，对于咒灵的了解确实是比不上其他人。
第8/9章 伴手礼
四条河原町，辅助监督将车停在十字路口，对面就是大丸百货。
庵歌姬正色道：“根据辅助监督对现场残秽的评估，这次的咒灵应该是一级，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以两人一组搜索大丸百货。一旦发现咒灵痕迹，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
禅院真枢：“我独自一组，你们随便。”
“不行。”庵歌姬摇头，“我相信你的实力，只是这种程度的咒灵，即使你独自一人也能祓除。但我们的目的是积累经验，而不是单纯的祓除咒灵。”
如果目的仅仅是祓除咒灵，直接派遣经验丰富的老牌一级咒术师来就行了。毕竟一级咒术师都能稳定祓除一级咒灵，又何必派学生来呢？
之所以让庵歌姬这种区区准一级带领学生前来，正是因为这类咒灵不算太过危险，且从发病到死亡有七天间隔。哪怕他们失手了，也有时间安排其他咒术师挽回。
如果让禅院真枢独自一人把咒灵祓除了，那其他人还拿什么积累经验？
庵歌姬略一沉吟，安排道：“这样，你和西宫一组，东堂和加茂一组。禅院君，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如果发生意外，请帮我保护好西宫。”
“哈？”西宫桃反而先不满了，“凭什么？我才不需要他的保护！”
“凭你实力最弱，而他的实力最强。加茂和东堂实力相近，这样分组更能保障你们的安全。”
虽然庵歌姬一直平易近人，通常都会听取学生的建议，深受学生爱戴，但唯独在分组这件事上异常坚决。
西宫桃看到她的表情，也明白抗议没戏，默默抱着脚下的扫帚下了车。
她对分组其实没什么可挑剔的，她不爽的是庵歌姬居然宁可签下人情也要求着禅院真枢保护她，她才没那么弱小啊！
“哼。”西宫桃看着下车的禅院真枢，抱着扫帚别过了头。
虽然她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但她倒是没有独自闯入大丸百货。她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
咒术师如果随便意气用事，是真的会死人的！
庵歌姬之所以要坚持分组，也是因为她曾经真的有过惨痛经历。
大丸百货很大，占地十二万平米，横跨两条街区，共设地上七层和地下两层，是附近街区的商业中心。这样的大型商业中心，哪怕停业一天都是天文数字般的损失。
所以才需要咒术师的介入。
而如果是那种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或偏远山村，祓除咒灵的效率相应也会低很多。
由于前两天的事件已经有至少上百人被卷入，造成的影响过于恶劣。
大丸百货虽然没有完全闭店，但也被勒令最迟于下午五点半之前歇业，以免在黄昏来临时增加更多的受害者。
在咒灵事件解决以前，大丸百货都不会恢复正常营业。
而现在是下午4:10，距离闭店还有20分钟。
百货商场里仍有不少顾客进出。
禅院真枢不动声色地向右挪了几步，引得西宫桃一阵不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和我站在一起很丢人么？”
“确实。”禅院真枢点头，“本来长得挺可爱的，偏偏顶着个扫帚头，手上还拿着把扫帚，旁人看到只怕会觉得你脑子不太正常。”
他还是委婉地，没有直接说神经病。
西宫桃气恼道：“那有什么办法，我的术式是这样的啊！”
禅院真枢：“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中二病发作？”
确实有部分术式，天生对于使用者本人有某种‘束缚’。
比如天与咒缚，除非是和禅院真希、伏黑甚尔那样的天与暴君，其他天与咒缚都不得不以部分肢体的残缺换取咒力总量的提升。
秤金次的领域也属于这种，虽然可以自带领域，但也限制了领域的杀伤性。
西宫桃的术式是付丧操术，操纵扫把本身就是她的术式。
虽然是高贵的飞行单位，但实战水平实在是不咋地。
如果真的有必须梳扫帚头的‘束缚’，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威力。
“我说你这个人啊！”西宫桃气的小脸涨红，扭头去看另外两人，“你们也觉得我的发型很……很奇怪？”
东堂葵点头，“很丑。”
“东堂给我闭嘴啊！”
加茂宪纪斟酌道：“确实很……别致，对于日本人而言，这种审美还是太美国了。”
其实他不太喜欢对别人的长相品头论足，而且西宫桃虽然发型很别致，但长相确实很可爱，再加上身材娇小，别人也只会当她童心未泯，不会太苛刻的指责她。
而且，西宫桃本人似乎也非常喜欢这样的发型，就更没有人会触她的眉头了。
哪怕是在咒术高专，咒术师也必须学会空気を読む。
尤其他还是未来的加茂家家主，更要谨言慎行。
但现在既然西宫桃主动问了，其他人也表态了，他要是再恭维就显得太虚伪了。
“呜哇——歌姬老师！他们……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西宫桃差点气哭了，脸也红得跟苹果一样，一脸委屈的向庵歌姬诉苦。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和禅院真枢说的一样。
她并非出自什么术式家族，但她的父亲确实是非常罕见的美国咒术师，因此她也从小就向往咒术师的世界。而在觉醒术式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当成了天赋异禀的‘魔女’。
而在她小时候看的电影里，其中一位魔女就是这样的发型。
而对于她本人而言，她也喜欢这种在飞行时不会乱的发型，不然每次飞行头发都会打脸！
尤其是高速飞行时，不但会遮挡视线，而且那可是很疼的！
庵歌姬拍了拍手，无奈道：“好了，都别闹了。禅院和西宫从前门进入，东堂和加茂走侧门。如果有情况及时联络，我会在大厅中央策应你们。”
虽然一般来说，应该由几人中的最强者居中策应。
这个角色应该属于禅院真枢和东堂葵，但谁让她是老师呢？
责任自然是落在她的肩上。
禅院真枢道：“先说好，如果我先发现了咒灵，可不会特地等你们。”
庵歌姬：“没关系，如果你能祓除它，就尽管出手吧。”
禅院真枢率先进入大丸百货，西宫桃也立刻抱着扫帚跟上。
虽然她对这家伙全无好感，但既然分在同一组，就必须相互照应。
等四人全部进入商场后，庵歌姬单手结印，低声念咒：“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漆黑的‘帐’如同夜幕一样降下，笼罩了整座大丸百货。
能看到‘帐’的人都能明白这里正在发生什么，而非术师看不到帐，也可以自由进出，基本不会有影响。
……
咒术师寻找咒灵，主要靠残秽。
但凡咒术师或咒灵使用咒力，就一定会留下残秽。
由于残秽和咒灵相比非常稀薄，咒术师如果不聚精会神也会不小心忽略。
但高专培养咒术师时，会特地教导他们感知残秽。即使是伊地知洁高那样的辅助监督，也必须学会感知残秽。残秽既可以用于跟踪定位，也可以借着残秽粗略判断咒灵的级别。
而如果是咒术师留下的残秽，根据专业分析甚至可以判断其所使用的术式。
西宫桃原本正警惕的环顾四周，提防着咒灵可能的袭击。禅院真枢却忽然一言不发地朝着某个方向径直走去，她一愣，连忙抱着扫帚快步跟上。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谁知禅院真枢竟径直走进了超市，不紧不慢地推起一辆购物车开始悠闲地shopping！
西宫桃本来还有一丝侥幸，自欺欺人地觉得这可能只是禅院真枢不想引人注目的掩护，然而禅院真枢却随手货架上拿了几袋小仓山庄仙贝丢进车里！
他真的在shopping！
西宫桃气得抬脚轻踹了一下购物车，“我说你这人啊！我们可是在执行任务啊，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啊？”
禅院真枢头也不抬：“你平时吃饭吗？”
“当然吃，谁会不吃饭啊？……不对！谁让你问这个了？”
“那你吃饭的时候也会有紧张感？”
西宫桃一怔，抿着唇，“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我也觉得。”禅院真枢轻轻点头，“待会儿我要是出糗了，你大可尽情嘲笑我。”
“谁要嘲笑你啊！”西宫桃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虽然对你这家伙没好感，但既然分在同一组。要是你真的遇到危险，我也会拼命救你的。”
“谢谢，但我不会。”
“哈？”西宫桃睁大眼睛。
禅院真枢平静地说：“以我的实力，如果还需要拼命才能救你，那你大概死定了。所以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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