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禅院真枢说着，主动走进了那片雾霾领域。
从外面看，领域是一片笼罩街区的雾霾。
可一旦置身其中，四周便只剩一片混沌，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视野也被压缩到仅有周围五米。
“东堂？”禅院真枢喊了一声。
东堂葵没有回应。
排除他不敢进入雾霾的可能，那多半是在踏入领域的瞬间，两人就被分隔开了。
禅院真枢转身向后退出几步，试图原路返回。
以领域缓慢扩张的速度来看，他最多走三步就能离开。
然而，他走了十多步，依然在领域里。
四周依然一片混沌，看不清前路。
“这么BUG？”禅院真枢面露愕然。
领域只有两种，开放式领域和封闭式领域。
开放式领域范围极大，宿傩的伏魔御厨子更是高达半径两百米。但会保留出口，领域中的人可以随时逃出领域——只要能从术式中侥幸活下来。
而封闭领域可以防止敌人逃跑，但相应的范围会小很多，半径基本不会超过五十米，且多数人的领域半径都只在十米左右。
但封闭式领域的内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部只有半径五十米，但内部领域却可以非常大。
而无论是封闭领域还是开放领域，领域一旦展开就会固定在原地，无法移动。
可偏偏这个领域什么都有，既是开放式领域，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边界，还可以缓慢蠕动，甚至内部边界还和封闭式领域一样无限大！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虽然咒术回战里能移动领域的人并非没有，但唯一的例子就是秤金次用领域把鹿紫云一扔海里。
而开放式领域的大范围，正是用封闭式边界换的，怎么可能两者兼备？
“除非它是用其他东西换的，可它能用什么换呢？”
禅院真枢回忆着领域的特性，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杀伤。”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死于雾霾领域的报告，所有人都只是病了。
虽然庵歌姬根据以往案例分析，这些患者会在第七天死亡。
但根据禅院真枢的经验判断，如果他们依然会死，束缚根本无法成立。
即使会死，死亡率应该也会很低。
“和流感一样。”
禅院真枢大概明白了这种咒灵的逻辑。
按照医学的常理，病毒的感染率和病毒的致死率有一定的关系。
如果病毒的感染率高，死亡率就会降低。
如果病毒的死亡率高，感染率就会降低。
而在众多传染病里，流感的死亡率是较低的，平均在0.01%-0.1%。
从长期演化来看，病毒进化的趋势都是朝着高感染率低死亡率发展，最终实现和宿主的共存。
既然这种流感的感染率高的吓人，几分钟就能传播，必然是以降低甚至完全消除死亡率为代价。
那这只咒灵存在的目的，或许就只是传播流感。
禅院真枢表情古怪，和其他咒灵相比，“这咒灵还怪好嘞！”
他早就召唤出了玉犬，一直在跟踪那头咒灵。
领域展开时，玉犬也陷在领域里，和他也失去了联系。
但玉犬至今仍活着，当他也进入领域以后，也和玉犬重新取得了联系。
现在还是先汇合吧。
看看睦.jpg
第91章 雾女
“排除逃出领域的可能，我们大概是被领域隔开了吧。”
东堂葵眯着眼睛，做出了至于理性的判断。
这片领域太诡异了。
禅院真枢只比他先一步进入领域，但等他从同样的位置进入领域，禅院真枢就消失了。
“啪啦！”
灰白的浓雾笼罩了整片领域，天空飘着冰冷的雨丝，寒冷刺骨。
空中隐约能听到类似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雾的深处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女声吟唱，旋律与祇园祭的传统歌谣相似，却莫名令人感到诡异。
和他预料的一样，这里的咒力浓度太高，他完全无法感应咒灵的核心。
虽然理论上咒灵应该在领域的中心，可谁知道这片领域究竟有多大？
“但管它有多大——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
东堂葵毫不犹豫朝着他认为的核心方向疾冲，不管领域有多大，他只管直捣黄龙！
禅院真枢想必也是相同的念头，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击溃领域的机会。
如果任由领域在外界不断移动，他们设下的‘帐’也就毫无意义了。
“不过从领域开始移动来看，咒灵应该已经从‘咒胎’彻底进化为‘成熟体’，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成熟体的咒灵不会再随便进化。
而从它目前所展现出的力量来看，这种程度的威胁，远称不上致命。
“呼——！”
一团气柱忽然从雾中涌来，东堂葵猛地侧身扑开。
“又是刚刚那种攻击？”东堂葵眯着眼睛，“速度很慢，但在领域里居然也没有必中？看来是舍弃了必中，换来了其他特性，也许正是移动吧？”
正因没有必中，甚至根本没有在领域上搭载术式，所以这种攻击刚刚还能攻击领域外的目标。
但考虑到咒灵术式的特性，其实有没有必中也无所谓了。
它的术式就是让人得流感，就算被直接击中，也无非是症状加重罢了。
东堂葵扶着墙壁站起身。
尽管视野被浓雾阻碍，但从眼前建筑的轮廓与墙体水泥的样式，仍能辨认处这里是现代街景，甚至很可能就是四条通一带。
毕竟那头咒灵本就诞生于祇园祭，与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自身的领域里复现祭典的场景，倒也合情合理。
“呼——！”
又一团气柱扑面来袭，东堂葵再次闪开，动作比刚才更加从容。虽然视线受阻，但他能根据四周雾气的流动判断其轨迹，区区雾霾根本难不倒他。
“你的攻击节奏，我已经摸清了！”东堂葵握拳一拍掌心，咧开了嘴角，“接下来——只管全力冲刺就行了！”
……
“嗷呜！”
感应到主人的气息，白犬兴奋地摇着尾巴。
禅院真枢从朦胧雾色中走出，玉犬站在他边上，而黑犬正在和咒灵缠斗。
和其他咒灵狰狞可怖的形态不同，那是一团雾状的女人。
身形修长柔婉，长发如泼洒开的淡墨，它的脸上没有五官，身上是由薄雾勾勒出的仿佛被水汽濡湿的半透明和服。
黑犬的利爪撕裂了它的身体，但下一秒它便如流水一样分开又合拢。虽然构成它身体的雾气会因此变得稀薄，但始终无法造成实质性的致命伤害。
因为这里是它的领域，到处都是雾气，无论消耗多少都可以随时补给。
而它喷出的惨白气柱也无法伤到黑犬，因为根本碰不到黑犬。
双方就这样僵持到了现在。
如果不考虑它那高的惊人的传染率和这片诡异的领域，这头咒灵就只是一只非常普通的特级咒灵，大概相当于一指宿傩的水平。
但和其他咒灵所散发出的暴戾气息不同，这头咒灵给人的感觉是哀戚。
俗话说痴男怨女，这大概就是怨女吧。
“玉犬，回来吧。”
黑犬闻言立刻放弃了与雾女的缠斗，和白犬守在禅院真枢左右，口中发出低沉咆哮。
禅院真枢问：“你会说话么？”
“呼——！”
呼应他的是一团气柱，然而禅院真枢只是随意挥手就将气柱击散，“你怎么还不讲武德啊？”
“要不要给我当狗？”禅院真枢问。
“呼——！”
“嘛，算了，哈气的猫我可不敢养，反正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想要的只是你的术式和领域。”
禅院真枢叹了口气，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
“——嵌合暗翳庭！”
话音刚落，四周的浓雾猛地一滞。
紧接着，无边的阴影从他的脚下向四周疯狂蔓延，像活物般吞噬并覆盖了巫女的领域。
最终，整片空间中只剩下漆黑的影子。
雾女那由雾气勾勒的曼妙身影微微颤抖，没有了领域，也就意味着它失去了补给。
除非能打破禅院真枢的领域，否则它死定了！
禅院真枢：“可惜你是开放式领域，否则你还能和我拼一拼。”
封闭式领域的相互对拼，完全看谁的咒力更加庞大，谁的术式更强大。
而开放式领域对封闭式领域，原本应该是碾压。
因为封闭式领域有外壳，只要开放式领域打碎封闭式领域的外壳，领域战就已经赢了。
但雾女的术式并不是斩击，它也没有宿傩那么庞大的咒力总量。即使它从领域外疯狂攻击领域的外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打碎。
况且禅院真枢还吸取了牢师的经验，提前把结界内外的硬度对调了。
想要从外界打破他的领域，和从内部打破其他人的领域一样难——除非是宿傩这种非人哉！
“等，等等…”
雾女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从‘口中’发出宛如少女般清脆的声音。
“原来你会说话啊，但很可惜，你长得不好看。”
禅院真枢伸手一指，“追杀他吧，群狼！”
“嗷呜！”
数头，数十头，上百头玉犬从四面八方的影子里汹涌扑出，仅一刹那，就把雾女的身体撕扯的七零八落，让后者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
雾女仍然在阴影中剧烈地挣扎，试图重新化雾躲避必中攻击。
但这里是禅院真枢的领域，它散不开，也逃不掉。
虽然由于十种影法术本身的限制，它并不具备除式神以外直接杀伤术式。
如果嵌合暗翳庭以十种影法术作为搭载的必中术式，领域的必中效果类似于陀艮的荡蕴平线。
一旦领域完全闭合，范围内的一切目标都将被强制打上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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