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渣……古？”一个年轻船员小声重复着这个古怪的名字“老板，这有什么用意吗？”
“……渣古是杂鱼的意思，而且它走起路来会渣古渣古地响。”
“哐……吱嘎……哐！”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与液压系统运作的噪音混合在一起。
众人：“……”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渣古”啊……
“工作最卖力的能开着渣古干活。”游穹打个响指“很简单的，只要你双手健全，智力正常，我就能教会你。”
游穹进了渣古的驾驶舱，随后展示了一波这台渣古的工作性能。
“兰斯洛特，你上来，我教你怎么开。”
兰斯洛特依言进入驾驶舱。内部空间比他想象的要紧凑，座椅是硬邦邦的金属，面前是两个粗犷的操纵杆和一堆标记模糊的按钮，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
“左边这个杆，控制走路和转向，往前推是走，往后拉是停，左右扳是转。右边这个，控制抓、放、抬、砸，就这么简单！”
“转向。”游穹扳动左杆。
“嘎吱——”
渣古的躯干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转向右侧。
“我明白了。”兰斯洛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操纵杆上。他按照游穹的指导，小心翼翼地推动左杆。
“哐……吱嘎……”
渣古再次迈开步伐。起初有些摇晃，但兰斯洛特很快找到了平衡感，操控逐渐稳定下来。他尝试着操控机械臂，抓起、搬运、投放……动作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经能完成基本的搬运任务。
下方的船员们仰着头，看着他们的大哥驾驶着那台废铁巨人，轻松地将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搬动的沉重废料抓起、运走，效率何止提升了十倍。惊叹和羡慕的目光交织。
“看到了吗？”游穹的声音通过渣古的外部扩音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就是科技的力量！是压榨……咳咳，是提升工作效率的终极手段！只要你们好好干，未来每个人都能开上属于自己的渣古！甚至……更好的！”
更好的？
众人看向那台走起来地动山摇的渣古，眼神更加炽热了。
“当然！”游穹话锋一转“渣古的维护费用可不低！谁要是操作失误造成损坏，维修费用就从你们的工资里扣！听到没有！”
“是！老板！”
游穹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溜达回废铁号旁边，不知又从哪个角落摸出个苹果啃了起来。
丹恒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那台哐哧作响的渣古，以及那些忙碌却明显士气高涨的员工，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如果有人想开着渣古跑怎么办？”
“跑？渣古能飞出大气层吗？没有能源补充，这台玩意就是废铁。”
“所以，那些看似粗糙的地方……”
“不是，其实只是单纯的我懒得搓那么仔细，能用不就好了，丑就丑点，又不是展示用的模型，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丹恒忽然觉得，之前认为游穹“谨慎”的自己，有点天真。他放弃了与游穹探讨这些话题。跟一个能把“懒”说得如此天经地义的人争论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而在另一边，兰斯洛特等人尚且还在测试和熟悉渣古的操作。
“这根本不像是工程机械吧……”
就像是为战斗而生。
完全就……就是和那个，游穹的那个飞船变形之后的那种机器人，属于是同一类型的。
凯伊默默想着。
与他和兰斯洛特大哥之前关于死士和的推测不谋而合。
————
废铁号上，游穹透过舷窗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大家积极性都很高嘛！果然，适当的机械化是提升生产效率的关键！”
丹恒沉默地看着窗外那台画风清奇的“渣古”，又看了看游穹那副“我真是个管理天才”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这东西真的不是武器吗”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选择相信游穹只是……审美和设计理念比较独特。
毕竟，一个能对着垃圾桶喊“宝贝”的人，他造出来的东西长得像武器，大概也只是个巧合。
巧合你奶奶个腿！
不得不承认——这东西虽然丑，虽然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但效率确实惊人。
也许……游穹是对的？在垃圾场里，实用主义才是唯一的真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丹恒就赶紧把它摁了回去。不能被他同化，绝对不能。
“喂，丹恒，”游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指着窗外，“你看那边，那家伙的操作是不是顺眼多了？我就说嘛，这东西简单易上手，只要胆子大，是个人都能开。”
确实，经过短暂的适应，兰斯洛特操控渣古的动作明显熟练了许多，巨大的机械臂不再是笨拙地抓取，而是能够相对精准地将不同类型的金属废料分拣到不同的堆放区。
按照这个效率，今天收集的金属废料应该足够制造下一台渣古了。
“~捡呀捡呀捡破烂~”
“~捡给阿哈当晚饭~”
“~你一半呀我一半~”
“~剩下卖给黑塔玩~”
宇宙破烂公司的一切，都在向（奇怪的）正轨稳步前进。
第17章 论兰斯洛特是否是夏亚生态位
塔利亚星系并非没有其他海盗，而其他海盗也是经常会试图扩大属于自己的劫掠地盘的。
“老大，咱们到了，那边那颗全是垃圾的星球上应该就是那帮家伙的据点！”
当然，也有被兰斯洛特之前偷袭过，现在回来报仇的。
几艘涂装狰狞，明显经过非法改装的武装飞船撕裂了稀薄的云层，悬停在垃圾星球的上空。它们的武器舱门敞开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地面。
“上次敢抢老子的货，这次非得把他连窝端了不可！”
【检测到多艘未识别武装飞船接近，能量读数升高，判定为敌对意图。】
游穹和丹恒的面前浮现出普罗米修斯投影过来的数据。
“武器系统是标准的公司淘汰型号，强度一般，但引擎经过了暴力改装，机动性不错。”丹恒冷静地分析“但是，火力应当足以对这里造成毁灭性打击了。”
“都听好了！今天放半天假！”
游穹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道。
“现在！开着渣古的！都给我过来！发武器！你们应该都是知道怎么打飞船的吧，所以今天打中得多了有奖励，打不中的话有惩罚！”
十几台刚刚还在搬运废料的渣古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还愣着干什么？！”游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这是带薪实战演习！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领你们的吃饭家伙！”
其他还沉浸在“地狱般”的垃圾分类工作中的船员们，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驾驶员们率先行动了起来，巨大的机械足哐哐地迈开，十几台渣古迅速在废铁号前排成了一列不算太整齐的队伍。
“一人一把火箭筒，给我把那台飞船打下来！要是没打废他们，就直接飞上去，用热能斧把他们的飞船砍下来！”
刚刚还带着些许茫然的船员们瞬间眼神锐利了起来。对于刚刚体会到“稳定收入”和“福利待遇”甜头的他们而言……
誓死效忠的来了。
扎古们纷纷扛起巨大的火箭筒，开始装载炮弹。
这些炮弹前两天游穹还说是用来开路的。
今天就用上了。
所以果然是战争兵器吧。
兰斯洛特默默地想着。
海盗头目看着下方那十几台造型奇葩、如同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巨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那是什么玩意儿？用垃圾堆出来的玩具吗？就想靠这个跟我们打？给我开火！把他们连同那些垃圾一起轰上天！”
海盗飞船的炮口开始凝聚能量。
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地面上冲天而起的火光！
“咻——咻咻——！”
十几发看起来粗制滥造的火箭弹拖着浓烟飞向了天空。它们的速度相当快，不过弹道谈不上精准，但架不住数量多，覆盖范围广。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绽放，海盗船的能量防御剧烈闪烁，读数瞬间暴跌。虽然没能直接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和能量震荡让船体剧烈摇晃，炮口的能量凝聚也被强行打断。
这是什么火力？！
“什么鬼东西？！”海盗头目在剧烈摇晃的船舱内气急败坏地吼道，“这些破烂玩意儿怎么可能有这种火力？！给我稳住！所有炮火，集中轰击那些铁疙瘩！”
然而，地面的“铁疙瘩”们已经开始了第二轮齐射。这一次，有了第一轮的经验，火箭弹的轨迹明显稳定了不少，甚至有几发精准地命中了同一艘海盗船的护盾薄弱点。
“轰——！”
那艘海盗船的护盾应声破碎，爆炸的火光在舰体侧面撕开了一个狰狞的口子，浓烟滚滚而出。
“老大！三号船的护盾过载了！结构受损！”
“该死！”海盗头目眼睛赤红，“拉升高度！拉开距离用导弹……”
他的命令还没说完，更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十几台“铁疙瘩”在完成第二轮齐射后，并没有等待装填，而是将巨大的火箭筒随手往地上一扔，发出了沉重的哐当声。紧接着，它们背后那看起来完全是装饰品的简陋推进器猛地喷吐出粗壮的尾焰——虽然歪歪扭扭，甚至带着黑烟，但推力竟意外地强劲！
“哐！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十几台渣古如同笨拙却充满力量的钢铁巨鸟，拖着滚滚黑烟，硬生生拔地而起，朝着天空的海盗船群冲了过来！
“他们……他们飞起来了？！”海盗船上的船员们目瞪口呆。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常识！那种结构的玩意儿，怎么可能具备大气层内的飞行能力？！
“开火！快开火！拦住它们！”
“滋啦——！”
灼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一台渣古猛地挥下，滚烫的热能斧狠狠地劈在了一艘海盗船的引擎舱外壁上！
“嗤——！”
厚重的合金装甲被瞬间熔穿，内部的管线和零件瞬间暴露出来，在高温下迅速变形并短路，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
“轰！轰隆！”
那艘海盗船尾部拖着火焰和浓烟，失控地向下坠落。
其他渣古也如法炮制，它们如同冲入羊群的饿狼，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用手上的热能斧对着海盗船的外壳又砍又劈。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金属熔化的刺耳声响和剧烈的爆炸。
热能斧的原理是通过超高频率的振动和瞬间的超高温加热，使得斧刃在接触目标时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瞬间熔穿并切割目标的装甲。
被振动削弱的装甲与超高温的斧刃接触时，接触点的金属会瞬间熔化甚至气化。这使得斧刃可以几乎无阻力地切入敌机内部。
至于为什么选用热能斧呢……
还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原因。
便宜。
“撤退！快撤退！”
然而，想走已经晚了。
兰斯洛特操控的渣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旗舰侧翼，热能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主引擎！
“不——！”
“轰！！！”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旗舰的尾部，整艘船瞬间失去动力，冒着滚滚浓烟，歪歪扭扭地向着垃圾山坠落。
其他海盗船见状，更是魂飞魄散，拼命转向想要逃离这片空域。但渣古们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推进器全开。
一时间，天空中上演了一场极其诡异的追逐战。一边是技术落后、改装粗糙的海盗船，另一边是画风清奇、性能却意外凶残的废铁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