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4道明
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肌肉似乎更加致密，骨骼更加坚韧，最重要的是，心肺功能仿佛得到了无形的强化。
那种几乎要炸裂的窒息感，迅速缓解，虽然依旧无法呼吸，但身体的耐受极限被大大延长了，肺部的灼烧感也减轻了许多。
“呼……暂时稳住了。”萧宇心中稍定，这才有精力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幸好，【禁息之试】并未剥夺他的视觉，他立刻激活了【魔眼】的夜视能力。
幽蓝色的水域在夜视能力下变得更加清晰，虽然远处依旧昏暗，但至少能看清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情形。
这里除了无处不在的幽蓝液体，似乎空无一物。
但萧宇知道，敌人肯定就在附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手脚协调地轻轻划动着，维持着悬浮姿态。
就在这时，在他侧后方大约二十米外的幽暗水域中，一道灵活迅捷的黑影一闪而过。
萧宇立刻转头，夜视能力全力催动，锁定了那个黑影。
那是一只体型比普通猴子略大的生物。它全身覆盖着短而密毛发，这些毛发紧贴皮肤，似乎能有效减少水中阻力。
它的四肢比陆地猿猴更加修长有力，尤其是手指和脚趾之间，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蹼膜。
最奇特的是它的面部，吻部略微突出，眼睛大而圆，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鼻孔处有可以闭合的瓣膜。
它像鱼一样在水中灵活地摆动身体和尾巴，速度极快，行动无声，只有毛发在水中漂荡的细微痕迹。
“这造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水猴子’？”
萧宇不由得吐槽道。
萧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同时，【全知之眼】的标签已经清晰地浮现：
【窒暗水猿 lv8】
hp：200/200
攻击：50
防御：20
特性：
【无氧适应】? - 完全适应无氧环境，可在水下或其他无氧气环境中长期生存、活动，其新陈代谢与能量供应方式已发生特殊改变，无需依赖呼吸获取氧气。在水中移动速度+40%。
【水行迅捷】? - 在水中拥有极高的灵活性和速度，游泳速度极快，且转向、变向能力极强，能轻易完成各种高难度水中机动。
果然是水下的怪物，而且看特性，完全是水中的专家。
【窒暗水猿】显然也发现了萧宇这个闯入者，但它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在萧宇周围十几米外，好似一条狡诈的鲨鱼，开始快速而不规则地游弋环绕。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宇，似乎在观察，在寻找破绽，又像是在消耗这个“陆地生物”本就宝贵的闭气时间。
“不能跟它耗下去！”萧宇很清楚，自己虽然有体质加成，闭气时间大大延长，但终究是有限的。
而对方是【无氧适应】，在水里跟自己耗上一整天都没问题。
必须先发制人，或者至少引它主动进攻。
萧宇不再犹豫，双脚猛地一蹬，双手用力向后划水，朝着【窒暗水猿】的方向，奋力游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萧宇虽然会游泳，但顶多算是“不沉下去”的水平，距离“擅长”还差得远。
而【窒暗水猿】的【水行迅捷】特性，让它在水中的速度快得惊人。
只见它尾巴轻轻一摆，身体便蹿了出去，轻而易举地就与萧宇拉开了距离，然后一个灵巧的转身，又游到了萧宇的侧方，继续不紧不慢地绕着圈子。
萧宇拼命划水，却感觉自己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挣扎，每一次划动都耗费巨大的力气。
“被放风筝了……”萧宇心中一沉。
在水里，对方的速度和灵活性完全碾压自己，自己根本追不上。
这样下去，只会被活活耗到窒息。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停止了徒劳的追赶，身体放松，尽量保持悬浮，节省体力。
同时，他将【蛛牙毒刃】横在身前，摆出防御反击的姿态，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不断游弋的【窒暗水猿】。
“既然追不上，那就等你来攻！”萧宇心中发狠。
既然是试炼，这怪物总不至于一直躲着，等到自己窒息而死吧？它应该会主动攻击！
果然，看到萧宇停止追赶，摆出防御姿态，【窒暗水猿】那幽绿的眼珠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狩猎的本能取代。
它不再犹豫，身体猛地一蜷，然后宛若弹簧般骤然弹开，以比刚才环绕时更快的速度，直扑萧宇而来。
锋利的爪子在前，闪烁着幽暗的光泽，直取萧宇的咽喉和面门。
来了！
萧宇精神高度集中，夜视能力催动到极致，紧盯着对方扑来的轨迹。
他能看到那对利爪划开水流，带起细密的气泡。
就是现在！”
在【窒暗水猿】的利爪即将触及自己的刹那，萧宇腰部发力，试图在水中扭身，同时右手握紧【蛛牙毒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扑来的黑影一刀斜劈过去。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水中阻力对挥刀速度和力道的影响。
在陆地上迅捷如风的一刀，在水里却变得缓慢沉重。
刀锋劈开水流，发出沉闷的“哗啦”声，速度比预想中慢了至少一半。
【窒暗水猿】的反应很快，它似乎早就预料到萧宇的反击，在萧宇挥刀的瞬间，那修长有力的尾巴猛地一摆，前扑的身形竟在水中硬生生一顿，然后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度，向侧后方一个轻盈的折转。
“唰！”
萧宇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几乎是擦着【窒暗水猿】的皮毛劈了过去，只带起了几缕飘散的水中毛发，以及一串上升的气泡，劈空了。
而就在萧宇一刀挥空的瞬间，【窒暗水猿】那刚刚完成闪避的身体，像是没有惯性般，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折返，一只闪烁着幽光的利爪，狠狠抓在了萧宇因挥刀而暴露出的右臂上。
-25！
剧痛传来！萧宇的右臂上，瞬间多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温热的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在幽蓝色的液体中晕染开一团迅速扩散的红色。
“糟了！”
萧宇心中一惊。
不仅是受伤的疼痛，更重要的是，涌出的鲜血迅速在周围的水域扩散、弥漫，如同投下了一颗红色的烟雾弹。
他的夜视虽然能暗中视物，但无法透视。
这弥漫的血雾，严重遮挡了他的视线。
前顿时变得一片模糊的红色，只能看到近处翻滚的血丝，远处【窒暗水猿】的身影瞬间被血雾吞没，消失不见。
但萧宇毕竟是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的人，临危不乱。就在视野被血雾遮挡的瞬间，他立刻发动了【魔眼】的标记功能。
下一刻，就在他前方偏左大约七八米外，一个轮廓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接连几次的交锋，结果都如出一辙。
但对方在水中的速度实在快得离谱，【水行迅捷】的特性让它宛如一道水下魅影。
萧宇的每一次攻击，要么被对方轻松避开，要么就是受到水的巨大阻力，动作变形、速度大减，根本无法命中。
反倒是他自己，在追击和防御中又添了几道新伤，虽然都不致命，但流血和疼痛在持续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精神。
更要命的是，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开始出现缺氧导致的金星和轻微晕眩。
尽管体质加点后耐受时间大大延长，但终究是有极限的。
“不行！这样下去，别说击败它，我自己会先被耗死在这里！” 萧宇心中警钟狂鸣。
他意识到，在这个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水下环境，面对一个完全适应水战而且速度碾压自己的对手，在不断利用环境消耗自己，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之前的勇猛和以伤换伤的战术，在这里完全行不通。
他连碰到对方都难，谈何以伤换伤？
“看来，这【禁息之试】是专门为擅长水战，或者有特殊水下能力的人准备的……至少，不是现在的我能硬闯的。”
萧宇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清楚认识到实力的差距和环境的绝对不利。
盲目坚持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甚至可能因为缺氧导致判断力下降，最终葬身于此。
“罢了，这次先放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宇果断做出了决定，或者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边艰难地闪避着【窒暗水猿】又一次刁钻的袭扰攻击，看着利爪擦着他的腰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一边在脑海中集中意念，默念：
“退出试炼！”
念头刚起，那包裹全身的幽蓝能量再次涌现。
眼前急速旋转变暗，窒息感和水的压力骤然消失。
……
“咳咳！咳——！”
现实世界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辛辣的刺激感。
萧宇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将呛入气管和肺部的液体咳出。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淌着水，在他身下形成一小滩水渍。
“萧宇君！”
一直警惕着四周的荒砥凪第一时间发现了突然出现的萧宇，看起来状态明显不对。
她立刻闪身来到他身边，蹲下身，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帮助他顺气。
“咳咳……没、没事……” 萧宇又咳了几声，感觉喉咙和肺部的不适稍微缓解，抬手示意荒砥凪自己还好。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草木和淡淡腥臊味的山林空气，虽然不算清新，但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
随即，他撑着膝盖，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脸色因为刚才的窒息和剧烈咳嗽而显得有些苍白。
荒砥凪这才稍稍放松警惕，但眉头微蹙，目光快速扫过萧宇湿透的全身、手臂和腰侧新增的伤口，沉声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刚才去了哪里？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萧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苦笑着，用简短的语言将【禁息之试】的情况说了一遍。
特殊的无氧水域、完全适应水下的怪物【窒暗水猿】、自己在水下的笨拙和对方的速度优势、以及最终无奈选择退出。
荒砥凪听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针对水下战斗的试炼。”
忽然，萧宇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一亮，他看向荒砥凪，又看了看那尊“捂嘴”的雕像，一个想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荒砥，或许……你可以试试这个试炼！”
“我？” 荒砥凪微微歪头，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丝不解。
“对！” 萧宇快速解释道，“我打不过，主要是在水下的阻力太大，动作太慢，根本碰不到那家伙。但是你不一样！”
他指着荒砥凪手中的地质锤说道：“你不是献祭了【雨滴宝石】，能让你在水中行动自如，免疫水的阻力！这不正好是那个试炼的克星吗？”
荒砥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地质锤，又抬头看了看那尊表情痛苦的捂嘴雕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确实，如果真如萧宇所说，试炼环境是特殊水域，怪物擅长水战，那么她凭借【雨滴宝石】带来的水下行动优势，或许真的有机会。
“而且，”萧宇补充道，表情变得严肃，“这个试炼可以主动放弃退出，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你觉得不行，或者有危险，立刻退出就好。安全第一。”
荒砥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但她的眼神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她本身就不是畏难之人，更何况，如果她也能通过试炼获得专长，对整个团队的实力也是极大的提升。
萧宇之前的受伤和退出，也让她对这个试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我明白了。我去试试。” 荒砥凪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她走到那尊“捂嘴”的猿猴雕像前，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地质锤，然后才伸出白皙的手，按在了雕像冰冷的头顶。
“开启试炼。” 她低声默念。
幽蓝色的水波光晕再次荡漾开来，荒砥凪的身影也随之淡化消失。
看到荒砥凪成功进入试炼，萧宇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他将目光从雕像上移开，暂时将注意力转向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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