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花二两
出现的数字是“负5”。
“也就是说,要围绕负点数进行竞争了呢,记得这种情况下,并不是夺下首位的人获得点数吧,而是...”
“而是排在末位的人必须得拿取这张牌呢。”
老师提醒道,银城则说着“是这样呢”另外补充起来。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时候「撞球」机制仍然是生效的。”
“就比如说,老师和宇佐君都打出了「3」,而我打出了「8」的情况。”
“一般而言出了「3」的两位会是末位,但这里由于撞球而无效了,因此向后顺延,就变成我被当做末位这个样子。”
听过了银城的说明,宇佐明日见叫起好来。
“还真是优雅的规则呢。”
到现在看来这依然会因为这些说明而感到钦佩的性格,与其说是纯朴,不如说是人很通透吧。
他就这么猛盯着手牌,同时随口聊起了闲话来。
“啊,说起来,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啦,那个,老师的夫人、菜摘小姐?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呀,银城君。”
“欸?额…就算你问怎么样…”
银城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宇佐明日见又继续问道。
“和我家女友类似的那种?”
“欸?”
正关注着手牌的银城不禁抬起了头来,宇佐明日见的脸则是被手牌给挡着没法看清。
银城总算是放平了心态,审慎地回答道。
“不,不会...完全不像的呢,怎么说呢,感觉上是那种所谓「文静型」的吧,菜摘小姐她,是吧,老师?”
“是呢,不过,像是面对我们这些家人的时候,也有要强的地方就是了。”
老师边强颜欢笑地说着,边盖好了一张手牌,银城也一边盖好手牌一边附和说下去。
“确实啊,菜摘小姐她,也就对待我的时候是个「温柔大姐姐」,但面对老师还有家里人的话,要生气的时候可也是超火大的。”
“是吧,像这种平时会在心里藏事的类型啊,到真正要爆发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总觉得老师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倦怠感...
嗯,不过,银城也有见过几次菜摘小姐她怒骂羽切老师的情景,能理解这种心情。
宇佐明日见边小声评价道“真意外呢”,边决定好了要出的牌,把它盖了起来。
“羽切先生看着倒像是每天都过得很悠闲的样子呢。”
“不不,哪有的事儿,我一个入赘女婿抬不起头来,每天可都是谨慎地生活着呢。”
“入赘女婿...这样啊,之前也有提到过说是“来到”银城君邻居的大姐姐家的呢。”
银城说着“没错”,对宇佐明日见的发言进一步解释起来。
“菜摘小姐她们——羽切家算是名门嘛。”
“家里的房子也是,说是豪宅也不为过,就是说客厅啊桌子啊都很宽敞,真的实在是很理想啊——作为玩桌游的空间来说。”
「作为玩桌游的空间」
宇佐明日见和老师一齐苦笑着说了出来,银城鼓着脸颊把游戏推进了下去。
“来吧,那么,大家把牌都翻开来吧!”
银城口令一出,大家各自将盖着的手牌翻面。
宇佐明日见出了5,老师是4,而他则...出的是2。
也就是说,是他一个人输了。
银城不情不愿地将“负5”收入了囊中,而宇佐明日见则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居然出「2」,你有打算赢吗?”
“这是调整手牌啦,调整手牌,还请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哼—”
宇佐明日见总好像有哪里不能接受的样子...真是敏锐的家伙啊。
这种直觉敏锐的地方,总感觉会让人回想起稍早前还常来光顾的那位女性呢。
为什么呢。这两个人明明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呀......没有,吗?
“银城君?”
银城被老师提醒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慌忙开始准备起下一回合的同时,回应他道。
“啊那个,没错没错,是在说羽切家作为玩桌游的空间最棒了的事来着吧。”
“才不对嘞,说的是羽切先生作为入赘女婿被妻管严之类的事吧。”
宇佐明日见一脸无语地吐槽道,与之相对地,老师苦笑着把话接了下去。
“妻管严啊...不过这么说倒也不算错就是了。”
然而,银城听过这话后却总觉得有些许疑问。
“菜摘小姐,确实发火的时候会很恐怖,但平日里也说不上是「妻管严」这种程度吧...”
“啊啊,那个,与其说是菜摘她自己怎么样,不如说是我在羽切家里抬不起头来这方面的意思啦,你想,这不是还有援助的事情嘛...”
“啊,这也确实,会是这么回事呢。”
“嗯?”
宇佐明日见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又一次歪着脑袋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但毕竟这也是别人的家事,银城便就闭口不言了。
老师他看着手牌的眼神却像是在紧盯着那更深处的某物...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起来。
“哎呀,在玩乐的地方说些不相称的话题实在抱歉,说来实在有些惭愧,我其实在羽切家有欠下债务。”
“债务指的是...”
说实话,银城对这种表达方式是有些想提出异议的,但老师他的视线好似在牵制他一般,也就没去插嘴。
羽切老师继续说道......
第1047章 更加露骨了啊
“是的,羽切家呢,有为我的家人承担了医疗费。”
“医疗费,是么?”
“嗯,是家里人得了一种非常难治的疾病啊,虽然都已经到了医生预估剩余寿命的地步了...”
“但这几年,又有发现对那个疾病的划时代治疗法,可无奈的是,这几乎是北美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啊...那确实像是会费用很高的样子呢”
“嗯,完全是平民百姓再怎么样也承担不起的金额啊,但就算这样,情况也不允许我们慢悠悠地等这种医疗方法变得普及又便宜起来...”
“所以,就在这时,夫人家里给帮忙垫付了,是这么回事吧。”
“是这样的,所以说嘛,「妻管严」这种说法也很合适呀,虽说是比起说妻子,说羽切家更贴合才是。”
“总觉得,有些抱歉...”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沉重话题,实在是就连宇佐明日见没法维持之前轻飘飘的态度道起歉来了。
不过,老师却说着“没事没事”这样,面带笑容地回应了过去。
“或许是让你搞错了些什么,但这件事,对我而言可是「好事一桩」哟。”
“好事一桩?”
“没错,毕竟家人的疾病也因羽切家的援助而治好了,和菜摘结婚这件事也本来就纯粹是自由恋爱的结果,更别说入赘搬家之后还...”
说着,老师向银城这儿看了过来。
“还交到了能一起玩桌游的,最好的朋友。”
“老师...”
银城听过便不由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宇佐明日见看着这样的他,脸上也挂起了微笑,然后催促似的敲了敲桌面。
“好啦好啦,游戏都停着没动了啦,你们俩都是,赶紧选牌啊选牌。”
看着他这催促的样子,银城和老师不禁对视一眼。
然后,便再一次认真制定对策,玩起这款“獴鹫派对”来了...
“那么,我也准备回去了。”
“欸?已经要回去了吗?”
在打完一盘“獴鹫派对”之后,羽切先生突然说道,清宫月乃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语气而非宇佐明日见的说话方式做出了反应。
毕竟,这个游戏一盘只要花十五分钟左右。
她个人是不喜欢用将棋的时间与它做对比的,但是对她来说,在桌游咖啡厅里面待不到三十分钟就走实在是不可思议。
更不用说这一盘打得清宫月乃是一肚子的火,她拿了第二名倒也不差。
问题是,每次都运筹帷幄的银城到头来一个人拿了负分,这实在是不可接受...
如此明显地让作为“客人”的老师获胜,这种感觉,她不能接受,非常地,不能接受。
清宫月乃下意识地用抗议的眼神看向银城,但是,他对——宇佐明日见责备般地微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送您到入口。”
“啊,那就麻烦你算一下帐...”
“不用不用,老师您又没有点东西吃不用结账。”
“话不是这么说的...”
“反过来说这种情况下开小票都不好开呢。”
羽切老师面对笑着的银城,也就不再接着说下去。
清宫月乃盯着他们,又一次感受到心中的不快。
“果然,总感觉今天...就是因为羽切先生来了,番长一直在说谎。”
就跟现在的她——“宇佐明日见”一样。
平常的嘴巴不利索但开朗认真、一丝不苟、很喜欢她——作为人来说实际上有好感的“番长”的身影不见了。
与之相对的,怎么说呢,今天的银城给她的印象是循规蹈矩的“桌游咖啡店店员”。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总感觉,有些失落。
清宫月乃追上了正在走向店面入口的两人。
羽切先生在门前转过身来面对他们,露出了教师般的笑容。
说实在的,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笑容。
“那么,谢谢你们陪我这个老头子顽耍,两位。”
“没有没有,我才是很高兴见到许久未见的老师。”
银城又是笑容相对...怎么回事呢,就好像是在和AI对局的时候,没有感情的操作一般。
清宫月乃无法忍受这种氛围,她顺应了宇佐明日见的不良角色设定,反过来利用它提出了问题。
“但是到最后,羽切先生今天到底是为何而来,至少来说肯定不只是来玩桌游的吧?”
“......”
对于这个问题,他那诡异的笑容稍稍扭曲了以下,但是,立马就恢复了过来,用另一副假面面对他们。
“我大概,是想来看一看原来的学生,我从某个途径偶然听说了你的传闻。”
“啥?现在才?不是不是,我记得他从北海道搬来东京已经过了相当...”
“宇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