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最后一发子弹毫不犹豫的射出，直取堕天使眉心。
失去子弹的枪就是根连烧火棍都算不上的东西，被莫缘毫不犹豫的抛上天空。
空掉的弹夹和枪支一分为二。
堕天使发红的掌心一抹射向额头的子弹，光矛的威能直接将之融化成铁水被一甩为干。
她双持着光矛紧接着就是一发劈斩。
“到此为止了！人类！”
盛怒下堕天使的速度更快，几是还不待反应光刃就已来到面门。
生死危难之际，莫缘眼中速度变慢无数倍。万千的思想在这一刻迸发，为他选择出取胜的关键。
前进，会被斩死。后退，身体平衡打破还是会被斩死。
面对前后都是死招的侧斩，莫缘深出左手呈抓状做势抓住堕天使挥矛的手掌。
她手中持握的光矛温度极高，想要阻挡就必须最近距离的触碰到那武器。
但莫缘根本没带怕的，哪怕他的半截掌心被灼烤到被削去也无有半分犹豫。
他猛的发力，并不是要推或阻挡，反而是从侧面歪去挪开斩击的轨迹。
攻击中心被歪曲，右手越过手腕抓住堕天使胳膊关节处。
低头重心一转，右手一甩胳膊猛发力，腰胯齐出——竟是一个过肩摔要把她砸在地上。
堕天使身体失去重心半飞起来，她微微愣神，反应迅速，张开黑色的翅膀振翅一飞挣脱过肩摔。
“真是遗憾啊，人类，你也就到到此为止了。”
“这个可不好说啊，你不妨再仔细观察一下。”
“纳尼！”
被慢放无数倍的画面中，那枪的尾端与黑色的东西相撞，发出强塞硬合的清脆“咔嚓”声——那是新弹夹换上子弹的声响。
“你竟然抽空丢出弹夹让它们在空中换好子弹！但那又怎样，它就要落在你的裤腿上，只要你敢捡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将你斩杀！”
“呵，已经晚了。”
堕天使瞳孔缩成一根针，看到了莫缘翘起脚后跟，一声咔嚓上好保险的同时又踢飞手枪，稳稳落在手心。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对准了自己。
“这么近的距离再给我挡一个试试！”
“可恶！”
火舌没有犹豫的喷出，发出震耳的轰鸣，不到一秒内清空弹夹。
没有反应时间，堕天使连屏障都无法支开，只能控制翅膀遮蔽身体防御。
特制的子弹贯穿了翅膀，直直的命中她那丰满性.感的肉体，打出数个血窟窿。
“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悲鸣的撕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16.寄！
不顾的受到的伤害，也不晓得目标是否完全的死去。
莫缘完好的右手单手换上新弹夹对准瘫倒在地的堕天使就要清空弹夹补刀。
但还不待扣动扳机，危机感袭来，留在扳机的手指忽的一疼，枪械被某种投掷而来的尖锐利器所打碎。
“真是令人惊讶，区区人类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很不错。”
“啊哈哈哈！丽娜丽，你也太杂鱼了吧。被人类逼到这种境况，可真够丢我们堕天使的脸呐。”
“起来，别在那装死了。”
周遭黑色的羽翼翅膀如雨落下，群道不同的声线在空中荡开。
莫缘强忍着被削去手指的痛，面沉如炭的转身抬头看去。
树上数个男男女女站立在空中，有OL御姐，风衣神秘男，阳伞雌小鬼萝莉。
但无一例外的，她们身后那对黑色的羽翼翅膀揭示了他们的身份——堕天使。
“啊哈哈，这可真是看得起我啊。”莫缘面如死灰的摇头苦笑。
单一个天野夕麻就用尽浑身解数，对上这么多堕天使，自己只能祈祷不会被剁成肉酱了吧。
“呜呃呃呃！”
顺着嘶哑的呜鸣声望去，真名应为丽娜丽的那个堕天使正捂着腹部伤口狼狈的爬起。
她额头遍布冷汗，冒血的伤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排出弹壳并愈合。
她瞪着憎恶的目光，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
一名衣着暴露的女性堕天使幸灾乐祸故意在她身上打量，捂着嘴讥笑：“丽娜丽，你好歹也是中级堕天使，连一个人类都搞不定吗？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你说不定就被干掉。成为三界的笑话了吧~”
“别这么说。”一身风衣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堕天使冷淡道，虚手一抓掉在地上的伯莱塔，端详检查后评价。
“不同寻常的科技，这里面的科技至少领先人类明面上的技术十年。里面一颗普通的子弹就能轻易打穿十公分的钢板，没有防备的话就算是我们也会受伤。也难怪丽娜丽会受重创，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呜！我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一雪前耻！”丽娜丽的伤势完全恢复过来，她持起光之矛狞怒着冲上前来。
哪怕必死，莫缘也没有引颈待戮的打算，摆出不伦不类的武术起手架势。
堕天使们只是围观，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莫缘身体数值只比普通人高一点，可完全没法和堕天使比较。
失去对敌的最大依仗，他连伤害对方都做不到，只能尽可能的闪避被动防御。
天野夕麻为了报仇洗刷耻辱，每次攻击都不是奔着要命，而是折磨来着。
光之矛先是削去小臂，然后是腿……最后被变成.人棍。
“啊哈哈哈！你刚刚不是很神气嘛，再像刚才一样给我乱蹦乱跳啊！”
高跟鞋肆意的践踏在这具无法反抗的身体上，即便这样莫缘也没有求饶吭出一身惨叫。
“叫啊，给我叫啊。让我听听你的惨叫！”
“咳，咳咳！”
失血过多伤势过重，莫缘呕出最后一口鲜血，气若游丝如风中残烛。
他苍白的脸上面露讥讽，倔强地对莉娜莉吐出一口血沫。
“我劝你，放弃，我是不会向任何加害者屈服的！”
“加害者？呵呵，哈哈哈哈！”
丽娜丽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多么可笑的事情。
同行观看的堕天使们也是一阵讽笑，其中一个一把丢出个脑洞大开的熟悉身影。
“那是……兵藤一诚？！”
本该逃走的兵藤一诚现在变成了一具尸体，脑袋被洞穿成肯尼迪同款，一看死的不能再死。
丽娜丽欣赏着这个该死的人类脸上那惊愕愤怒的神情，心情愉悦起来。
“啊啊~真是可怜呢。明明拼上性命都想保护的人最后还是死掉了。据我调查你们只是普通邻居对吧，为了一个男生主动陷入死境可真够蠢的啊——你难道喜欢男人？啊哈哈哈！”
“……”
“……你错了。”
“啊？”
“我帮助兵藤一诚可不是那么粗俗的理由。第一，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互相帮助不是寻常可见吗。第二，我可受到兵藤父母许多照顾啊，我可不想那么好的一对夫妇收到儿子的死讯后痛哭流涕，那可太可怜了。第三，也就是最后——明知道死亡将要降临在一个人身上却坐视不管，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莉娜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嗤笑。
堕天使们简直是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各个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真的假的啊，这世上还有这么天真好笑的家伙！”
“不行，笑得我肚子好疼。”
狂笑足有五分钟后，莉娜莉收去了所有表情，神、眉、眼都变得格外冰冷。
“这样啊，那你就怀着这份愚蠢溺死吧。到烈狱里为你这愚蠢的想法忏悔吧。”
猝不及防的光矛洞穿了莫缘的心脏。
也许是为了让他充分的体会被光灼烧心脏折磨的痛苦，凝练的光枪迟迟没有消散。
已对这场执行的酷刑没有兴趣，丽娜丽转身振翅离去。
堕天使们眼见任务完成，也没有逗留于此的想法。
齐齐煽动黑色的堕天黑翼离开。
片片黑色的羽毛像是葬别送行，莫缘的意识变得溃散，身体感到冰冷，整个世界在眼前都随之远去。
【我这是又要死了啊。】
第二次面对死亡，莫缘坦然的接受了这份结局。
对比起第一次时的匆匆忙忙，这回他做好了觉悟，提前有了预期。
唯有一件事非常可惜，那就是……
【没能救下你啊，一诚君。】
歪头看去那熟悉的少年，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惊愕和恐慌。
那张召唤恶魔的传送阵呢，莉雅丝为何没有来？
现在出现把咱们转生成恶魔怎样都好，再不快点就真要死翘翘。
难道是我这只蝴蝶带来的涟漪已让剧情完全偏离？
沉重安息的思想熄灭的最后，莫缘只是感慨死后是彻底消失，还是能回到那片星空空间。
血啊，它腥铁黏锈。
倒映着天空那轮圆月。
一股风儿吹过，掀开了衣兜的一角，将六芒星的画纸卷飞，与满地的鲜红混淆一色。
感应到念想与召唤，自下而上传送的浮粒光点展出。
那红发艳丽，高雅的恶魔应召唤而来。
17.上帝和伟大之红
死亡是种怎样的感受？
唯有曾死去之人才能形容吧。
但活人又怎能相信活过来的人说的感受？
莫缘感到自身像水中的一颗海藻，随波逐流的随意飘荡。
又像回归母胎被胎水所包裹，整个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宁静。
这道感受经历了多久呢？一秒钟？十分钟？还是一年？
一团像太阳般明亮的光芒逐的靠近，哪怕莫缘安息的闭上眼眸，还是能“看到”那金黄之色。
它来到面前，一道温柔慈爱如父的声音在脑中说话。
“孩子，你明明有大好年华却去救一个救不回的人，结果白白搭上自己的生命。对于得到这样的结果，你是否感到后悔。”
莫缘张不开口，尸体就是这样吧。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哪怕不用张口也一定可以将意志传达出去。
【我选择为拯救他人而拼上这条命，从出手的那一刻便已做好觉悟。我只是悲伤能力有限，最后也没有救回他的生命。凭白受到那么多的痛苦，对这点我心中惋惜。】
“那，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得知这一结局后你是否还会做出鲁莽的决定。”
【鲁莽吗？也许你说的对，但我无从得知该从哪里寻求助力。他人又凭何施以援手，凭白的浪费掉自己的生命。】
“你既然知道堕天使的存在，那为何不向神明，向上帝祈祷？”
【我的祖先用历史行动告诉我们，人定胜天的道理。人是坚韧顽强的生命，你尽可以把我们杀死，却永远无法打败我们。求神不如求已，何况上帝祂老人家会听一个将死之人的祈祷？】
“现在听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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