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再加上那冷静理智的绝美容颜,专业者所佩戴的贴指黑色手套。
感觉是那种会平淡着张脸,熟练用左右手一个按摩弹药库,一个研磨桂冠附近,很会榨取能量精华,哦齁齁齁后解释说“只是素材提取”的那种人。
“你好,方舟来的指挥官。我是塞西尔,伊甸园唯一的研究员。”
“幸会,我是方舟特殊行动部队,反击部队的指挥官莫缘。”
简单握手过后,塞西尔直入主题,“情况我已经从约翰那里听说了,你想以尼希利斯塔的核心、以及一枚解除剂,从我们这里获得重建地下基地的支援对吧。”
“不错,本次受邀正是为了验证我所交出解除剂是否为真品来决定交易是否顺利进行下去。过去这么久我想那么应该已经验证结束了吧。”
塞西尔尖俏的下巴微点,“是,经过检测确实是解除剂子弹无疑了。合作确实可以继续下去,伊甸园的资源和物力足以替你重新建一个已经毁坏的地下基地。但我任旧需要一个能够信任你的回答——修建好地下基地后你想研究什么,以及你身后站着的是谁?中央、V.T.C、D.E.E.P还是……”
“首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吧,我身后并没有站着谁。之所以需要建造地下据点,完全是因为我手中掌握的技术对方舟里隐藏的野心家来说太诱人,导致我不好大摇大摆的拿出来使用。否则任何麻烦都会接踵而来,被暗杀也不是没可能的。”
“技术?那么可以和我讲讲你手中有什么连方舟都觊觎的技术吗。”
关于这个,莫缘摸着下巴想了想更容易被这个世界所接受的。
“emm……比方说优化妮姬脑子里的NIMPH,让她们更加自由。或者说特殊的妮姬躯体制造手段,只要脑子或者精神存在,就可以制造出属于人类那有血有肉的战斗躯体。”
塞西尔昂着的鼻尖有些意动,认同地点头。
确实是方舟所不允许个人掌控的技术。
妮姬失去掌控,亦或者妮姬制造技术被外人掌握,这都是绝对的禁忌,不利于方舟的团结,人类的存续。
“好吧,我有些相信您了。最后一个问题,您所需要地下基地的纯粹目的是什么……顺便一提,我会根据你的心跳、微表情和数据测试是否说谎。”
事实上也没有说谎的必要,莫缘的目的很纯粹。
“我不喜欢窝在方舟,那里的天空对我而言是窒息压抑的囚笼。我喜欢晒太阳的光芒,吹着自由的西风,在沙滩边游泳,想听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想看夜间的萤火虫飞舞的光点,想用指尖划过晨曦的甘露,想自由自在让更多人品味地面世界的美好。所以我建造地下基地的目的很简单……将所有的莱彻全部消灭,连同天生那高高在上的女王。让人类能够重新踏上地面,安安稳稳过日子。”
任何检测都表明了他没有说慌,感人肺腑的纯粹发言令人信服。
塞西尔露出一抹优淡的笑容,伸出手:“合作愉快,让我们一同为人类的未来而战吧。”
179.红莲的回忆,其一
夜间,在伊甸园客房卧室内。
莫缘枕着松软的枕头,目光眺向窗外,那轮醉人的皎洁明月。
和在方舟里模拟出来的投影不一样,是真正的,自然天象的月亮。
在这种完全安全的环境,看着皎洁的月亮,这可真是难得的享受。
心情很是愉悦放松啊。
没过多久,约定好私会的对象从窗外翻身进来,坐在窗户边缘,挡住了辉白的月光。
“呀吼,少爷,我来了。”是红莲。
有些故事需要讲明,这是约定好的。
莫缘起身走到室内小圆桌前,把提早准备泡好用来待客的茶水给她倒上一杯。
“唔嗯~闻起来是好茶呢,难得我带来好酒,真是难以抉择啊。”
“挑你喜欢的就好。”
“嗯嗯,少爷想喝茶的话我们就喝茶,不想喝酒的话就算了。一人甘饮不如对饮来得痛快,改天我们再一起喝酒吧。”
端着茶杯品了一口后,莫缘直入主题,问起她过去有关她的记忆。
“少爷还真是急性子啊,那我就随口讲一讲吧。我们以前的故事,就从近战部队开始吧。”
近战部队起源于人类与莱彻的第一次地面战争。
地面收复战时,最放光彩的女神部队队长莉莉维斯手撕莱彻的惊人表现,让方舟官方对妮姬近战型号研究热情高涨,由此组建了十人近战部队。
“那个时候,我还是刚刚转化为妮姬,性格还不是这样的。而是军人般严肃,脾气也不怎么好。后面给指挥官添了不少麻烦呢。”
莫缘很好地作为一名观众,安静听着红莲沉醉于追忆的怀念。
“那个时候,我们一直进行着日复一日的训练。终于有一天……”
————
被广播呼唤,我们站在人类联合军官面前排成一队。
他们窃窃私语一些我之后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而后一位年轻帅气的指挥官站出来,如此道:
“从此前的测试中,你们的成绩都相当优秀。现在冠以近战部队之名,接到任务后就可以上战场了。”
“因此,作为近战妮姬被制作出来的特殊改良量产个体A——也就是你们这十名近战型妮姬,将负责以保证战斗力为目的的潜入及收复任务——和我一起。”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人类联合军的中尉军官,名为莫缘,请多指教。”
那时候受女神部队影响,一支妮姬队伍里有指挥官能更好执行任务,这种制度也一直传了下来,直到今日。
那个时候的指挥官亲自考验了十人中的每一个人,选出了最适合做队长的一名——蔷花。
也是我转化成妮姬前就一直相伴的姐姐。
第一次投入战斗,我们本能感到退缩害怕。
因为对比起远程用枪的妮姬,我们使用的是剑,要以最近的方式和莱彻战斗。
是姐姐率先士卒,一跃而下连斩三头鼓舞士气,让我们有了战斗的勇气,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第一次出任务以史无前例的零损失作为结束。
而后队内又连续出了许多次任务,每次返回基地后指挥官都会主动维护起每一位妮姬成员。
据说还特意去向专业的研究人员学习。
完全没有上级该有的架子,相处起来很舒服。
姐姐蔷花因身为队长和指挥官经常联络,一起做报告等事宜,不知不觉间关系越来越亲密。
等我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成为了情侣的关系,我们姐妹俩私下时我经常能从姐姐口中听到指挥官的名字。
近战部队接取到的任务更多,取得的战果更丰硕的同时,牺牲也随之而来。
常以近战对敌,总会有翻车的时候。
队内首次减员,那个伙伴的大半个脑袋被损坏,救都救不回来。
得知消息后,指挥官一言不发,准备了一副棺木,把她接回总部。
之后我们得知指挥官把那个牺牲同伴的铭牌交还给她转化为妮姬前的父母。
再见面时他眼圈附近有流过的痕迹,往后对待起整个近战部队的大家明显更加爱护。
丰厚的战果也带来了正面的回应,我们有可能成为正式部队,享有了不少特权好处。
比方说部队的运行更加稳定,能够正式申请或接受其她部队的支援,支援物资的品质和数量更丰富等。
除此之外还有指挥官积极争取来,帮助妮姬维护的科学家。
我们这支队伍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好,但人类联军的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坏。
有时候执行任务能够得到的补给支援越来越少,战役也越来越难打,逐渐人员又有损伤。
直至有一回,完成爆破安装撤退的途中,我的腿部某个螺丝脱落,整条腿都无法行动。
没想到还有存活下来的莱彻对我们发动了攻击,那场行动又牺牲了一名同伴。
后面指挥官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带回来的物资也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等不到第二天吃饭的物资。
姐姐因此和指挥官吵过一架,但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姐姐阴沉着脸沉默地走出指挥官的办公室。
那是在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近战部队自始至终都是一场养蛊试验。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一人可以进行童话改造,成为女神部队中的一员。
出色的战果并不能让联军的高层满足,为了加快斗蛊的速度,高层主动切断了后勤补给,那位科学家也被调走。
那些带回的补给物资都是从关系好的队伍指挥官们手中扣出来的,也难怪他每次回来都一幅疲惫之色。
我们整支小队的维护工作也全部由指挥官一人维持,但莫缘终究不是专业人员,外加没有专业的维护道具,让妮姬执行任务时不出故障都算超额发挥了。
那时我们不明事情缘由,还当是指挥官不作为,心底充满了埋怨,平日里也没给好脸色。
但他(莫缘)什么都不说,只是歉意笑笑,保证下次一定会有物资准时到达。
某天人类联军高层直接绕过指挥官,不容拒绝地让我们部队执行一个难度巨高的任务——收复第五司令部军火库。
上层言说任务途中会给予补给和支援,许下了不少好处,我们根本无法拒绝。
行动当天,指挥官出现了。背包上背着很多东西,有食物,有维修的零件,有子弹……
“我的力量太过弱小,既然没法让大家活下去,那我就陪大家一起去死。”
那场任务非常惊险,高层许诺的任何帮助都没有兑现,队内又牺牲了几人。
我们所能得到的补给,只有指挥官那越来越少,直到空掉的背包。
长期没有得到维护,队内战力严重下滑,根本无法执行当前任务。
正处绝望之际,在大家的追问下指挥官才告诉所有人近战部队成立的真相。
绝望笼罩所有人心底,就连我也一样,原来我们早已被抛弃了啊……
“任务放弃,我们回去吧。要让我们大家活下去,必须用特殊的办法了。”指挥官这么说着,眼底闪烁着决意的光。
指挥官用人类之躯,拿起枪带着残留的部队,非常艰难地返回至基地。
然后,那件事情就发生了。
180.红莲的回忆,其二
“快起来!红莲...现在...蔷花把中尉……咳咳!”
回到基地当夜,我(红莲)正躺在卧室里休息,忽然听到房门被敲响,同伴虚弱的声音让我心底莫名涌出不安。
我起身冲到外面,到处是战斗过的痕迹,满目疮痍。
同伴们的尸体倒在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残肢。
门旁是依靠在墙的同伴,她身上有数条触目惊心的剑痕,尤其是几乎把脖子切下的伤口。
她气若游丝,没有救下来的可能。
嘴巴却是努力张张合合,催促红莲去赴一场即将达到高潮的表演:“我...不行了...阻止...蔷花,她发生了思维...转变,要去杀掉中尉!”
“什么!姐姐怎会……”
“快,快去!”
事情容不得我多思考,我急忙迈开步子,冲向指挥官的办公室。
然而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等我到达时看到的,是姐姐站在躺在办公椅上的指挥官面前。
姐姐维持着剑插在指挥官心脏的动作,他脑袋侧仰,眼底没了高光。
指挥官死了,被流着泪的姐姐亲自杀死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伙伴、指挥官都被姐姐杀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都是姐姐做的……?”
“你来得比我预想中快,红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突然发生思维转变...人类不是无法攻击人类的吗!”
蔷花露出我熟悉的,姐姐从容的那份美丽笑容,用红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指挥官身上挥了挥刀。
“瞧,用这个遮住眼睛。砍的时候想象着这是莱彻~就能砍到了哦。不论是那些孩子,还是指挥官都……呵呵~”
“为什么姐姐……要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
我放在剑柄上的手剧烈颤抖,对她发出愤怒的质问。
“明明指挥官说了,有办法让我们部队获得补给,享有其她部队应有的待遇……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这是...背叛啊。”
“嗯……确实。但花无十日红,世上也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我已经厌烦被利用抛弃了,所以要背叛人类,要报复哦~”
怎么会这样呢,因为这种理由,居然把大家都。
姐姐把剑从指挥官心口拔出,鲜红的血液溅流,染红了她身上的制服。
啊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心好痛,唯一在乎我们的人就这么死掉了。
原来我对指挥官同样依靠啊,之前因为姐姐的缘故一直压抑着的感情,一直以来唯有祝福,结果居然……
我缓缓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剑,刃缝与剑鞘摩擦闪烁出的火花正如我的愤怒一样,需要一方的彻底停止用来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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