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就连抓到的忆者都无法确认进入翁法罗斯的同伴数量有多少。
她们更是通过某种渠道知晓莫缘正在狩猎她们，干脆销声匿迹，用更加隐瞒的方式敲挖宝藏的秘辛。
活得久了，总会觉着时间过去得很快。
很快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莫缘从表面上追猎忆者，实际上更像旅游的旅行中返回。
因为和黑塔师傅约好了要抽查学习。
为此莫缘每天闲暇时都会尽力翻阅记住书籍上的内容，晚上即便入梦也在温习。
即便看不懂密密麻麻公式的意思，也要死记住它们的所有内容。
————
奥赫玛皇宫内的某处房间，刻律德菈坐在会客桌，品着美味的茶点，配着莫缘（父王）战战兢兢就像被语文老师抽查背课文那样拘谨的样子，便觉着有趣又下饭。
背诵完一篇长长公式，被拷问几十个宇宙常量意义及举例常用方程函数。
莫缘悄悄观察到黑塔的脸色越来越差，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得想这么久，是不是没开智”，于是变得越来越没自信。
这种感受真是久违了，在贤者之石前几个轮回的记载里自己就经常像这样被那刻夏拷问。
本身就不是学习的料，完全靠长年累月的知识储量积累才展现有智慧的样子。
现在触及到更高级的学问知识，莫缘真的是两头抓瞎，只能死记硬背。
感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抽查，在黑塔把帽子盖在脸上闭目养神不在提问而结束。
“那个，师傅，请问我合格了吗。”等了一阵后，莫缘小心翼翼提问。
“至少你的记忆力不差，能把学到的知识简单拆解推演也算是普通星球的小镇天才……但作为我黑塔的学生你还差得远呢。”
“喏，拿着。”
她指尖一晃，一捧巴掌大的装在玻璃罩里的小泉模型飘入手中。
“这是我通过这个世界海洋的权柄，创造出的小型泉池。里面蕴有我的智慧，可给你这愚笨的弟子讲解晦涩的知识。”
点开后，黑塔那冷傲的声线传出：
“很不高兴你使用本自动授课装置，告诉我你哪里没懂。好让冰雪聪明、天生丽质的本天才给笨蛋弟子答疑解惑。”
哇，黑塔型步步高点读机吗，哪里不会点哪里。
莫缘感动哼哼，“师傅你真好。”
“哼~身为我的弟子可不能没出息。否则让其她人知道了，会拿‘黑塔收了个笨蛋当徒弟’这事取笑我。”
“少贫嘴了，接下来我有要事与你说。有关于忆庭那些忆者要找的无漏净子这件事。”
莫缘立刻切换严肃脸：“师傅您请说。”
260.未完全开发的宝藏
“那么，在谈论起无漏净子前。按照顺序，先讲讲拷问你抓回来那些忆者得到的情报吧。”
黑塔品味茶水后，放下茶杯，将碟盘一并放在一旁的桌上。
而后目光略微有些严肃道：“通过搜索忆者们的脑子，我得知她们已经把翁法罗斯大部分地区，乃至冥界都探索寻找过无漏净子的情报。”
“但就在约莫一周前，从某个忆者的脑袋里翻阅出。一个古老的巨人...哦，这里该叫山之民来着。”
“他曾和一个人称【开山者】吉奥刻勒斯的家伙在醉酒后交谈。据说吉奥里亚（大地泰坦）以肉身支撑大地时，祂能聆听到大地的声音，深土下的一切都对祂无存遁逃。在某个深宫之下，祂偶然发现一座大墓，一座无名泰坦的大墓。”
莫缘一听眼睛顿时瞪大，这就是白厄曾经说过的墓地！
难道就是第十三位泰坦的藏身所？
黑塔那对熏紫色满含智慧的眼眸无事不刻没有落在莫缘身上，从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反应，哪怕不从他脑子里读取记忆也看得出。
“呵，笨蛋你弟子你果然还知道其它我不知道的东西。趁我发火前你最好再重新组织一下未尽的情报。”
对此莫缘只能解释自己并不知道后面的剧情，只依稀知道无名泰坦大墓里关押着被遗忘的存在，第十三位泰坦。
用来古士的话说，也出自树庭里一位贤者曾做过的著名实验。
取一枚奇兽胚胎，在长成前摘下它的头颅，向其身体持续输入刺激，让奇兽相信自己仍有大脑，置于灵液匣中培育。
然而，这只奇兽竟重新生出了颅骨，但空空如也——它为大脑留出了位置，却从未拥有过它。
实验结束。贤者本以为这具躯壳在刺激停止后便会死亡。但很遗憾，他错了。
在【本能】驱使下，奇兽的身体——夺取了贤者的头颅。
来古士摘除了铁墓本该自行长出的头颅，令其成为一具无首的巨人。
要成为完整的生命，本能将驱使它夺取另一颗头颅——【智识】博识尊。
也许正是因为“好大儿”有脑袋会思考会叛逆，所以才会吸取教训把“小儿子”的脑袋（德谬歌）摘下。
令铁墓本能地为补全自己，争夺博识尊的脑袋。
即为杀死【智识】。
摘取脑袋并不意味着铁墓只会把目标放在博识尊身上，如果有另外一颗充满智慧的脑袋，也可以补全。
听了莫缘的解释和猜测，黑塔笑了——气笑了。
感情博识尊对自己关于“何为神性，何为人性”问题而指引到这里的理由就是这个啊——当替死鬼，或解决铁墓。
不论结果如何横竖都不亏是吧。
被摆了一道，哪怕是星神，黑塔也不打算放过机械头。
她咬牙切齿恨恨道：“好你个机械头，这么玩是吧。等把前辈的实验搅乱，下一个课题就是把你脑袋拆下来丢化粪池，一个神经元也不给你留……”
“那个，黑塔师傅。请问下一步要怎么做？是需要我们优先抢在忆者前首先找到大地半神荒笛，问到无名泰塔大墓的坐标，进去找铁墓的脑袋给它按上去？”
“啧，哼……前面猜对了后面猜错了。忆者猜测无名泰塔大墓里就是无漏净子的藏身所。”
“我要你把她带回来，别让忆者得手就行。后面只要把剩下的火种权柄都掌握了，我就找到赢的法子了。”
不愧是天才，原来已经有办法了吗！
莫缘欣喜，随即又看到黑塔抬起两根手指，按着他坐下，指名一件要事要求。
“笨蛋弟子，你做得不错。在我降临这个世界前就收集了世界大部分的火种，把最重要的几枚牢牢掌握在手中。也多亏如此，我才能这么轻松占据极大的优势便利。”
“可惜如果托到下一个轮回，想要取得现在的成绩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尤其还有忆者捣乱……”莫缘不由有些悲观道。
黑塔轻笑，笑容空前骄傲，毋容置疑道：“不必有下一个轮回，这次轮回就是最后一个轮回。就在这次赌上一切，看是我们毁灭铁墓，或者被铁墓毁灭吧。”
莫缘眉头微皱，却也很快舒展。
天才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相信就对了。
“师傅对我们有什么部署。”
“找到无名泰坦大墓，把她带回来。把其它火种全部收回，给我做研究。以及随时准备再创世，也就是决战了。”
也就是说不用再考虑昔涟的仪式镰，走到死路，不会有下个轮回。
莫缘默默点头示意明白，看着黑塔又一次陷入思考，不再言语。还以为到此为止。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茬。”黑塔拍手，魔法权杖飞来勾起莫缘的衣服拖着他飘荡在她面前，“爱徒，为了确认一件事。你身体里那枚贤者之石给我看看。”
唉，平日里叫笨蛋徒弟，忽然叫爱徒一时还真没习惯。
吾师啊……
莫缘随手从梦泡里召出一具受肉躯体，手如探入水面般把体内拳头大小的深红如心脏般不断跳跃的贤者之石拿出。
本体立刻像没了电的电脑，熄屏罢工。
金色的灵魂漂浮体外，立刻钻入提前准备的肉身。
黑塔指尖一勾，一股引力引导贤者之石飞入她手中。
无数虚幻不真的数据顿时在黑塔周身浮现，她熏紫色的美眸似有无数画面飞速闪烁。
莫缘把本体肉身安置好后，就这么耐心等候着师傅研究完毕。
约莫十分钟后，黑塔长出一口气，满是意外之喜的在手中不断把玩那枚深红水晶。
“笨蛋弟子，想不到你藏得挺深啊。就这么信任本天才？还是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样宝贵的存在。”
“额，我有些没听懂您的话。”
“嗯哼~我原本以为这颗石头会像你所说的那样，不过是记录知识、计划、重要记忆，想办法继承下去的载体……事实上看来它不仅限于此啊。你有记录起的大量记忆全部弃置在角落里啊。这就很有操作空间，收藏价值和战略价值都是最为珍惜的品种。”
不同认知的人是无法聊天到一块的，比方说小学生是不懂应届生、毕业生，应届毕业生的差别。
黑塔似乎担心隔墙有耳，被喜欢偷窥的观众偷窃到更重要的情报，什么都没有解释把它重新丢回莫缘体内。
灵魂重回本体，莫缘感受体内贤者之石似乎多了一份加密文件。
需要特定条件才会自动打开。
对此，黑塔勾着愉悦的笑只是叮嘱。
“不要把你的贤者之石交给任何人，它蕴含着足以让你自救翁法罗斯的办法。”
“好啦，笨蛋弟子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去找那个无名泰坦大墓吧。”
“我也得，为决战提前做准备了。”
261.无名泰坦大墓
应黑塔的要求，莫缘走上寻找大地半神荒笛的路途。
历代大地半神都会将自身融入到大地的岩层，分出部分精神凝聚出的神体偶尔在大地上游荡。
所以说如果硬要找荒笛的话，无疑是大地寻石。
除非你呼唤，祂愿意回应出现在眼前，否则无人能寻到祂。
离开奥赫玛后，莫缘在静谧的丛林中如与朋友对话般轻声低语，呼唤着荒笛的名讳。
“荒笛，我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你在哪。或是来到我的身边。”
也不知祂有无听到，反正莫缘把话传递出去，希望大地能聆听到自己的声音。
也许荒笛确实听到了，派遣来引者——一只野生的小奇美拉。
它嗷呜两声，走在前面示意着莫缘跟上来。
每走一段路程都会有其它小动物在前引路。
许是出于好奇，一些翁法罗斯本土动物跟在身后，倒也不吵不闹，便由着它们。
约莫几天时间过去，在前引路的大地兽脚步停下，在它面前没有交接的动物，只有一座琉璃岩浆半火红发热的水晶矿洞。
“荒笛就在下面？”
大地兽非常通人性的点头，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内。
莫缘于是飞入矿洞内，凭借着发光的水晶矿一直向下至最深处。
却在应是尽头的地方撞到一面厚重蕴含神力的基岩厚层。
“荒笛，我来了。你在里面吗。”莫缘拍打基岩大声道。
厚层后传出沉闷厚重如大地般沉稳的闷声，“皇帝，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但你得确认，外面没有那些天外窃忆的外来者？”
“你是说忆者吗？我来时倒是没发现。怎么，她们找你麻烦了？”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荒笛似乎在和谁讨论，沉重震动的声音通过大地渐声透过基岩层传来。
“……嗯，你说的有道理。但外面那个确实是真人，翁法罗斯的生命。他的脚坚实踏在土地，而非天外的窃忆者没有真正的形体……”
随之地面和周遭的洞穴一阵颤抖，坚硬厚重的基岩仿若橡皮泥一般软化，开凿出一个至多允许三人通行的小洞。
莫缘一下钻进去，在洞穴内长驱直入自由落体飞行十秒后，降落在一个宽敞的巨大石壁空间。
刚落地，身后的洞穴就又合上了。
环顾四周，除看到满是笑脸摆手打招呼的白厄外，在他身边还有一头魁梧壮硕，足够十米之高，身上生长黑岩硬甲龙鳞般的凶眼大地兽……或者说龙兽更为准确吧。
这位就是继承大地火种的半神，唯一不算人类的新神，大地兽的王者，荒笛。
莫缘目光落在他们身后，有一扇沉重闭合的大门，上面是竖着的“无限”符号。
周围的墙壁上雕刻着古老的壁画，是见过不多怪的雅努斯再创世的神谕。
中心巨大的闭锁呈棱形，棱形中巨大的圆盘边缘分为十二份区域，上面刻录着十二枚火种的符号。
“白厄，难道这里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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