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足以将一片空白的图画添补得五颜六色,将外面世界的人、物、事、历史都装到一张小小的图画。
这片大墓啊,空阔而幽寂。空穴被无处的风所吹动,仿若少**郁的哀哭。
和天空中穹顶关塞,晨昏之眼所在不同。
那里是神话顶峰,天地狂暴,第一位逐火英雄所残留的史诗。
飓风怒卷,雷霆崩鸣,是一篇所待完结的英雄落幕剧的最后一幕。
而这里,空洞的环境,路与边界的墙壁隔着又深又长的距离。
充当唯一前路的钢铁、电子光元无声,恒久地筑留在这里,永无改变。
少女独角的自言自语,形成唯一的变化。
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宝贵。
也许是睹人思人,亦或是此处的忆质紊乱,令埋藏在贤者之石的角落,那些无关痛痒的记忆被唤醒。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真是勤劳啊,累得满头大汗呢。男孩子间的胜负欲可真是令人费解,不过这正是你们的可爱之处呢~”
某次回轮的画面,和比赛收割麦子累在麦堆上。
少女的脸挡着沉昏的夕阳,橘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明现出勾起的唇,她的笑。
“我虽然只是欧洛尼斯的祭司,但也有保护他人的力量啊!”
某次轮回的画面,孱弱的凡人(我)被野兽打伤。
追寻而来的少女以仪式镰对着那凶兽,背影身小却满是决绝。
“在最后的逐火开始前,要不要像小时候那样来抽神谕牌啊。经历这么多冒险,你说不定已经能抽到属于你的牌啦~”
某次轮回的画面,狩猎最后一尊神明的前夜,少女携带着小时候孩童嬉戏的神谕牌来到房间。
【像我这种没有金血,不被泰坦所眷顾的凡人。能走到这里陪你们见证到最后就已经很满足了,十二张神谕牌没有一张映衬着我的命运。】
认命的青年故作轻松说着,可那眼底的不甘可骗不了感情敏锐的少女。
“哼哼~只是孩子玩闹的游戏,不要那么伤心啦~”
如飞花般轻盈美好的少女主动牵起青年的手,她闪烁温柔的眼睛里有光,充满希望的光芒。
“我还记得,小时候孩子们抽到不喜欢的牌,吵着嚷嚷的要换例如救世主或是贤者这种好牌。莫缘你从小就老实得有些迂腐,抽到什么就认定了什么——每次都不一样。”
“嗯哼~【救世主】你很想抽到吧?毕竟听起来就很帅气,男孩子们都喜欢吧?”
【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庸人,所以不会奢求什么,我接受自己的命运。】
少女嘟着嘴巴,竟是可爱的生起气来。
轻轻挥舞拳头敲打我的脑袋,腕处一阵清香滑入鼻腔。
“你太老实啦,抽牌和人生一样。不是抽到什么就是什么,是可以作弊的哦~”
“任性一些,大胆一些。不想要的牌就放回去重新选,选你喜欢的那张。亦或是……自己创造出想要的卡片。”
“人生也一样,不喜欢那就换个活法。如果还是没有自己喜欢的话,那就作弊吧。”
眼前的画面一卷,像被叠过的画板描画出另一幅景色。
创世的终点,罪魁祸首的脑袋像垃圾随意掉在地上。
我的胸膛被仪式镰所贯穿。倒在救世主的肩搂,眼前的光逐渐暗淡。
身边是早已垂泪的贤者,他眼底仿若早有预料这份命运,闪烁着无能为力的自恨。
我想,他一定知道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却一直抱有某种怀疑,所以才没有和我们说过吧。
你在悔恨吗?可我们没有怨你哦。
我的手伸向那边,竭力想要露出平日里那副无暇的笑容。
我知道的,他一直喜欢我这么笑。我也想让他笑起来,在临别的最后。
“你一直都是,我们三人间最聪明的一个……所以啊,一定会找到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请……不要,忘记我……”
——————
前方的距阵自动衔接,铺设出一条狭隘的通路。
一柱一个台阶,向着一片看不清顶的平台,像是在攀登处刑台的台阶。
身为最亲近的人,瑕蝶通过手心的触感,心的距离,敏锐察觉到身边之人的不对劲。
“莫缘大人,您是想到些什么吗?”
莫缘停下脚步,捂着额面,眼底闪烁着思量。
十几秒后,他才对视着瑕蝶,与她轻轻点头。
“嗯,我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记忆……还有一些没有被记录在心中的记忆。”
最后那段记忆的记载,视角上并不是“莫缘”而是另一位少女的视角——昔涟。
也许是永劫轮回还未开始,真相解明的第一次生命吧。
“这里的忆质把她的记忆塞到我的脑海里,一些这个我所没有记录下的记忆。”
瑕蝶不是很懂这些,只是轻轻握紧了掌心中的这只手,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相反,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补全缺失的,那些贤者之石被制造出来前的记忆。我就会变得【圆满】会有某种不可预测的变化。”
“我相信您。”瑕蝶轻声回应道。
“谢谢你,瑕蝶。”
莫缘干脆放空精神,全身心接受少女留下的他所没有记下的记忆……以昔涟的视角。
————
在最初的开始,我们充满了希望与决意,共同踏上逐火的旅程。
我们相信着,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迎来希望。
只是不断的持续轮回几百,几千,几万次……这是一场万变不离其宗,总会走向同一个结局的坏故事。
每一个轮回的昔涟都是一个新的,拥有独立人生的昔涟。
莫缘他也一样,每个轮回都是独属于那一世,那次轮回的羁绊。
这是一道悲哀,对白厄绝对不公平却又无可奈何的酷刑。
直到某次轮回后的下一个轮回。
通过某种方式,他积攒记忆记住了上一次的事。
这是轮回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抛锚原定命运些许,微小的变化。
我就知道,你是我们三人中最聪明的一个,一定会有办法。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吧?
莫缘你和白厄变得一样,能够并肩作战在同一处境。
现在就剩下我孤独一个人了啊。
在这既定的人生中,我想为你们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该做什么呢?
嗯,我可以用自己的记忆填补莫缘你忘记的那些我们在一起的经历啊。
你不会忘记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对吧。
266.急了,所以亲自下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量以昔涟为主视角的记忆涌入脑海,填补了拥有贤者之石前后33550337次轮回所有的记忆。
莫缘感受自身达成了某种趋近完美,发生了某种无形、难以察觉的变化。
但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这变化异常在哪里。
终于是抵达一片必经之路的浮盘,中心连接着包括来时路的三座矩阵。
中心类似祭坛的地板上刻画着理性、负世、浪漫三泰坦的火种符号。
其中几盏已经亮起,唯剩下象征“纷争”的那一块还未点亮。
莫缘目光随意打量另外三个矩阵平台,似乎并没有前往更深层的办法。
好吧,按照游戏的尿性,这是又要寻找修复电路的“螺丝刀”吧。
先走一步黑塔和赛法利娅,她们大概已经提前抵达这里,寻找起点亮符号的办法吧。
那么,为了避免体力浪费,就原地休息等待她们点亮矩阵。
正好借机会仔细查看一下自身那玄之又玄的改变究竟在哪里。
“瑕蝶,我们原地休息一下。相信她们一定在想办法把前路打开,按照她们先我们走进来的速度,等个半小时。没回来就出发去找她们。”
“好的,莫缘大人。”
很快十分钟过去,莫缘遗憾收起精神,除了贤者之石边角里制造出它前的记忆,就没找到什么其它的东西。
是还没觉醒吗?
看到一脸无所谓从北面那个矩阵走回来的黑塔和赛法利娅,莫缘脸上挂起一抹笑容走上前去。
“师傅,赛法利娅,你们是去寻找点亮符号的办法了吗。”
“对啊老板,中心那祭坛上灰暗的符号明显需要特殊的解发。嘿~这我可知道的,一定是解开大宝藏的谜底。所以我们稍微兜兜转转,就找到打开它们的办法~”
黑塔则有些不爽的瞪了莫缘一眼:“笨蛋弟子你可真是会偷懒,按理说这种跑腿工作是属于你的工作,本天才才是坐享其成那个。”
“啊哈哈,对不起啊。等回头我给您按按脚放松休息一下。”
“哼……算了。把路让开,我要打开这道机关。”
乖乖让开路,黑塔手中一抹泰坦的符号飘到唯一暗淡的石板,将其点亮。
某个轮回少女的记忆独自呢喃。
“曾有人告诉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虚假的。翁法罗斯唯一的生命,是一场以世界为因子哺育而成的浩劫。”
黑塔对不认识的人的记忆毫不在意,抱着贫瘠的胳膊烦躁叹气。
“Spik,跳过对话吧。沿路上这个小家伙的自白我已经听得够多,也没兴趣了。”
记忆可并不会因谁人的喜怒而截断,继续着自言自语般对无形之物的呢喃。
莫缘干脆和黑塔说起自身所下载填补的记忆,自我感受发生的某种奇特说不上来的变化。
“哦?你过来,让我查查。”
黑塔将手附在莫缘头上,通过某种方式进行链接读取他的记忆。
果不其然翻阅到一些没见过的,属于少女视角的记忆。
但除了那些多出来的记忆外,就没找到什么特殊之处、重要的情报等。
她收起手遗憾摇头,“目前手段不多,等回去后我再对你好好进行一次检查。”
两人对话的同时,记忆的自白也结束了。
脚下的祭坛地板发出光亮,足以容纳四人的圆状装置飞起。
带着她们,也带着往昔少女的记忆飞入天边的月台。
两侧的矩阵逐而亮起启动的明光。
没有质感的电子音汇报在耳边冷酷宣判:
【操作已授权,协议名:Hλuσιον】
【欢迎访问:德谬歌矩阵】
“哦~到这里了啊。”黑塔的兴趣被勾起,她挑眉欣然看着脚下的装置逐渐接近天空的月台。
虽说她可以飞上来。
不过也正因机械音所要说的一样,操作需要授权,是需要通过正当渠道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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