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什么叫我成为了大家的救世主？ 第171章

　　“没有叫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原本应该是接过天空火种，继承成为新任天空半神。”黑塔站在讲台一块虚拟投影的大型图案前，叉着腰冷峻道。

　　“诶？天，天空半神？我吗，您是不是搞错了啊……”

　　风堇，雅辛忒丝。

　　这个少年莫缘有印象，是在自己放权让弟子们研究火箭闭关时诞生的天空之子。

　　也许是因为整个翁法罗斯都被自己统治，天空的部族一族的命运被改变。

　　蝴蝶效应影响下风堇虽仍旧成为了“昏光庭院”的首席护理师，不过却并没有加入神悟树庭成为那刻夏的助教。一直以“修行医生”的身份行走大地，提升医术。

　　莫缘这世未曾与她有过什么联系。

　　“好啦，风堇，安心坐下吧。既然师傅委托瑕蝶传话要求你到场，那么你就一定会发出巨大作用。”

　　“诶，好，好的……啊！您，您难不成是皇帝陛下？！呜啊，见到偶像我好紧张啊小伊卡，你说该怎么做啊？”

　　这孩子，难不成是自己的粉丝？

272.开始吧，救世的最后篇章

　　随着最后一名关键人物白厄入席，这场关乎翁法罗斯乃至整个银河未来的会议，正式召开。

　　黑塔调度虚拟投影仪，一道微光在圆桌中心亮起，迅速构筑出奥赫玛城市的立体影像。城市的边缘，无数猩红的光点如潮水般涌动、逼近——那是黑潮。已被吞噬的部分化作一片空白，宛若沙漏中倒转的砂砾，逆流飞升，汇入天际那轮缓缓旋转的血色螺旋。

　　“诸位，长话短说。”黑塔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翁法罗斯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能坚持到最重要的两个人回来……辛苦各位了。”

　　万敌双手交握，沉声道：“能坚持至今，并非半神之功。更是无数帝国公民与战士悍不畏死、奋战至最后一刻的荣誉。我们站在这里，便是他们意志的证明。”

　　“听这意思，原来是在等我们回来啊。”莫缘轻笑。

　　“准确来说，笨蛋弟子你不重要。”黑塔的指尖径直指向德谬歌，“重要的是她——德谬歌，翁法罗斯之心，第十三位泰坦，无漏净子。她才是关键。”

　　扎心，但无法反驳。

　　“我吗？”德谬歌微微睁大眼，随即郑重颔首，“黑塔小姐请说。只要能拯救翁法罗斯，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力完成。桃子所爱的这个世界……绝不能就此被铁幕毁灭。”

　　“嗯，你没意见就好。”黑塔抱着手臂，指尖在虚空中轻划。影像随之放大，天空中的血色螺旋仿佛近在咫尺，缓缓旋转，吞噬着下方涌来的一切空白。

　　“如各位所见，被黑潮吞噬的一切，最终都流向了那里。”她的声音清晰地在圆桌间回荡，“后面，就是铁墓。”

　　“最后的方程完成式。一旦铁墓吞噬这个世界，或是将半神们尽数吸收，它的进度便会进入最终倒计时。归零之时，即是它完成自我加冕之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事实上，各位都是帝皇权杖所铸造的‘数据’。即便融汇了部分权柄，在完整体的铁墓面前，也不过是路边的石子。无论是战力，还是生命层次，都远远不够看。”

　　“更何况，此世的十三枚火种、十三份权柄，已尽归德谬歌所有。‘无漏净子’的身份，使她成为当下最强的存在。毫无疑问，她将是我们与铁墓交战中最核心的战力单位。”

　　众人的视线齐齐投向德谬歌。她回以一抹纯净无暇的微笑，看起来毫无压迫感，但黑塔从不会无的放矢。

　　刻律德菈把玩着手中的权杖，顺着黑塔的话延伸：“听你的意思，似乎不打算将我们投入正面战场？”

　　万敌眉头微蹙，却未出声。他愿意多些耐心聆听智者的发言，选择继续聆听。

　　赛法利娅半开玩笑道：“哎呀，是要让德谬歌一个人上去打架吗？咱倒是很乐意当拉拉队喊加油……不过，不会那么简单吧？”

　　“臆想什么呢。”黑塔淡哼一声，“没人能摸鱼。不想大家一起消失，就全都给我去战斗——只不过，你们的战场不在外面，而在铁墓‘里面’。”

　　“里面？”德谬歌轻声重复，“是要我们……被铁墓吸收吗？”

　　“呵，原来如此。”那刻夏思绪豁然开朗，扶额低笑起来，“你想让我们从内部攻击铁墓，里应外合，是么？”

　　黑塔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不愧是以【智识】为底层逻辑的支链。猜对了一部分。现在，都仔细听好——”

　　“正如我所说，你们的战力对铁墓而言无足轻重。因此，要发挥最大作用，唯有让你们这些历经数千万次轮回、承载着火种既定轨迹的‘黄金裔’，被铁墓吸收。从内部，勾连并唤醒它体内属于你们的、累积了千万世的记忆残响，将它们统合为一个完整的意识集群。然后，同时冲击对应的权柄接口，在内部制造混乱，为外部战场创造优势。”

　　“我的计划，是内外同步进行。正面战场，由我、德谬歌和莫缘作为主力牵制。而你们，则从内部冲击铁墓的权限核心。”

　　“理想情况下，如果一切顺利，内外夹击足以瓦解铁墓的权柄结构，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夺舍’。届时，翁法罗斯的子民将在它的骸骨上得到解放，并随着半神们的意志……成为真正的、独立的生命。”

　　当然，那只是“理想结局”。

　　战事尚未开始，莫缘已习惯性地思索最坏的可能——万一正面溃败？万一未能对铁墓造成足够压力？万一同伴们无法统合那浩瀚如海的记忆洪流？万一……拼尽一切，依然赢不了？

　　每一种可能的概率，都不算小。

　　但他不能流露丝毫不安或怯意。

　　他是皇帝，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白厄的目光悄然掠过他沉静的面容，随即转向黑塔，神情严肃：“我并非刻意泼冷水，但将全部希望孤注一掷于单一计划，是否过于冒险？如果我们失败，是否有……后备方案？”

　　“有啊。”黑塔回答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本天才制定的计划，从来不会以失败收场。放心，我还有一个为整个银河兜底的办法，留待最后实施。”

　　莫缘大概能猜到——那恐怕就是“千星纪游”中记载的最差结局，鲁伯特三世的终章。

　　自己穿越至此，挣扎至今，若最终仍走向那般田地，未免也太……

　　至少，至少不要让银河……失去一位天才。

　　黑塔已帮得够多了。

　　她开始详细阐述计划的每一个环节，为即将投身铁墓的众人分配任务、叮嘱要点。莫缘静静听着，心底却已开始悄然构筑自己的“二手准备”。

　　一小时后，会议临近尾声。

　　“诸位，”黑塔的声音罕见地凝重，“翁法罗斯的未来，银河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们了。不要输给命运。”

　　“伙伴们，壮行酒看来是没机会喝了。”莫缘忽然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刃，锋刃划过掌心。黄金般的血液缓缓渗出，滴入早已备好的圣血器皿之中，“就让我以血代酒，为诸位送行吧。”

　　白厄若有所悟，亦割破手掌。金血交融，不分彼此。

　　“呵，饮血吗……这时候用悬锋城的传统，倒也不赖。”

　　有人开了头，以血为誓便成了此刻最庄重的同盟之礼。英雄们相继割掌，将血液汇入器皿，再分饮而下。

　　“诸位，”莫缘高举血杯，声音沉静而有力，“让我们共饮此血，为胜利——”

　　“为胜利！”众人齐声低喝，声如金石，撞击在寂静的殿堂之中。

　　饮尽杯中血，看着同伴们眼中燃起的决意，莫缘心中稍定。

　　那么，作战……正式开始。

273.希望不曾消失，奇迹因人而闪耀

　　奥赫玛城内，最后的士兵与幸存者集结完毕。

　　翁法罗斯的终焉之战，即将揭幕。

　　作为皇帝，作为帝国最后的基石，莫缘必须在此时站到众生之前。无数子民仰望着皇宫的轮廓，在命运半神最后的神谕召唤下，汇聚于此。半神们英勇的身姿向前，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莫缘在簇拥中走到最前方，站在了光与暗的交界。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我是雅努萨波利斯帝国唯一的皇帝，佐伊。是翁法罗斯的统治者，亦是你们所有人的君王。”

　　“陛下！”人群中响起嘶哑的呼喊，“请引领我们！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潮中，我们究竟该去向何方？难道翁法罗斯的命运……就是在此终结？”

　　“陛下！”另一道声音带着古老的虔诚，“雅努斯的神谕从未被遗忘！再创世将带我们在新世界重逢——请您践行泰坦的旨意吧！”

　　“请您践行神谕！”

　　“请您践行神谕！”

　　呼喊声层层迭起，希望如野火般在人群中复燃。莫缘却缓缓抬手，将那沸腾的声浪轻轻压下。他的平静，比任何言辞都更残酷地，掐灭了那虚幻的火焰。

　　“再创世，是一场谎言。”他的声音清晰，穿透每一寸空气，“翁法罗斯的本质，是孕育一尊毁灭的厄兽。如今，它已破茧而出。天空中那道螺旋，正是它吞噬文明、补全自身的巨口。我们所有人，或许都将死在这里。”

　　死寂。

　　希望燃尽后的灰烬，比绝望本身更沉重，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莫缘无法给出虚假的承诺。他能给予的，只有一个故事，一段雅努萨波利斯帝国诞生之前，已被尘封的丑陋历史。

　　“我生长的城邦，雅努萨波利斯的雏形，早已被权欲腐蚀。贵族与元老院将神谕的圣女，变成了榨取平民财富的工具。”

　　“小缘……”缇宝与她的姐妹们凝望着他，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

　　莫缘继续说着，声音像是在触摸古老的伤疤：“我是一个孤儿，被我的母亲莫忒丝收养。她，正是那个时代被囚禁在阴暗房间里的圣女。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我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一个不听话的圣女，在养育出下一任能够聆听神谕的继任者后，便会被‘清算’。”

　　人们被这从未听闻的帝王秘辛吸引，暂时忘却了现实的绝望。连他身后的半神们，也为之静默。

　　“那一年，我八岁。自出生便生活在囚笼之中。当母亲将被秘密处死的消息传来，我知道，我的终点也将至。”

　　“但希望，从未在我眼中熄灭。我能站在这里，便是明证！”

　　他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斩断枷锁的锐利：“我凭借智慧与觉醒的力量，救下了母亲，扭转了既定的不公，建立了你们所见的帝国！而这一切，都因为我的母亲——即便身陷绝境，她也未曾放弃过一丝希望。她用生命与言行教诲我，给予我爱与祝福。”

　　“她为我取名‘佐伊’，意为生命，意为活力，意为希望。正是这个名字，让我能劈开一切绝望，走到今天！”

　　“呜呜……小佐伊……”缇宝姐姐们相拥而泣，母亲温暖的怀抱与故事，仿佛穿越时光再次降临。

　　半神们为之动容。身为流淌英雄之血的黄金裔，他们比谁都清楚，一份来自至亲的、不屈的慈爱，能赋予一个人怎样的未来。

　　莫缘猛然高举右拳，声音如烈火般昂扬燃烧，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意：

　　“所以，我的子民们——不要怀抱绝望，要怀抱希望！”

　　“在‘逐火时代’降临之前，世人皆以为泰坦至高无上，不可抗衡，神明不容亵渎，何况狩猎？”

　　“但今天，站在我身后的半神们做到了！他们狩猎神明，夺取火种，接掌权柄，完成了世人无法想象的史诗！因为我们，从未放弃希望！正因希望，凡人才能完成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壮举！”

　　幸存者们的心被这话语震撼，那渺小却顽强的火苗，再次在绝望的废墟上点燃。

　　是的，不能放弃希望。皇帝，一定会带领我们找到生路。

　　“我的子民们，人，正因心怀希望，才不会被挫折与黑暗吞噬。黑夜中的一点星火纵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我向你们承诺！翁法罗斯人，永远不会被黑潮击败！我将背负起这一切，带领所有人活下去！刻法勒的荣华，永志不灭！我们，将在西风的尽头重逢！”

　　“皇帝！皇帝！刻法勒的荣光永志不忘！”

　　不息的士气再度燃起，如帝国往昔战无不胜的军团，一往无前。

　　莫缘高举的拳头未曾放下，所有半神亦随之举起右拳，以此铭志。

　　“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此刻，所有坚守在翁法罗斯的你们，都是真正的英雄。我们将以人类之手，撕破这绝望的迷雾，践行我们自己的‘再创世’，走向明日！”

　　“诸位——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璀璨的光芒，自每一位英雄、每一位凡人身上迸发！那光芒汇聚成真正的洪流，照亮了即将被血红黑暗吞没的奥赫玛。

　　所有的光，最终被吸纳，涌入黑塔所铸造的、名为“众生意志”的仪器之中。光芒凝结为巨卵般的外壳，将整座奥赫玛牢牢包裹，任何黑潮的怪物再也无法侵入分毫。

　　而代价是，半神、黄金裔、所有的凡人……连同他们的希望与身躯，一同被“铁幕”吸收，消失了。

　　宏伟的奥赫玛，转瞬间只剩下黑塔、莫缘与德谬歌三人。

　　黑塔拿起那枚承载了“众生意志”的、拳头大小的光球。翁法罗斯最后的净土自行瓦解，而她为“铁墓”所行的加冕，也完成了最后的运算。

　　她将光球，轻轻放在莫缘掌心。

　　“笨蛋弟子，一场很不错的演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实的温度，“连我都有些心潮澎湃了。所以，可千万要守好这份‘希望’，别让众生失望啊。”

　　“嗯。”莫缘紧握光球，目光如淬火的钢铁，重重颔首，“背负翁法罗斯众生的希望——我绝不会输。”

　　“嗯哼~”德谬歌轻笑，身影贴近，“人家也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相信我们的结局会是一场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吧~”

　　然后。

　　便是直面“铁幕”的时刻了。

274.铁墓，无首的巨人

　　莫缘三人所立足的“大地”，褪去了所有虚幻的庇护，显露出其物理本质——一片被毁灭光顾过、只剩无尽焦土的荒原。

　　一对红与蓝的核心，如同纠缠的双星，旋转着飞入一片混沌的奇点。

　　“砰——！”

　　并非声音，而是规则被撕裂的“巨响”。如同潘多拉的魔盒轰然洞开，巨大的恐怖于此降临。

　　红与蓝碰撞、融合，无法想象的“熵”在虚空中被凭空创造、喷涌。一双由狰狞机械构成、布满复杂纹路的手臂，猛地从那片熵的漩涡中探出，撕裂空间，完成了最终的“破壳”。

　　一尊无首的机械巨人，舒展肢体，巍然屹立于翁法罗斯的“无限”之上。祂的存在本身，便是对世界的终极宣判。

　　远方，来古士静立如亘古的磐石。一如漫长生命中无数次扮演的角色——神礼观众。他见证着第二个“伟大造物”的诞生，声音里带着宏愿得偿的、近乎颤栗的满足：

　　“敬请见证——”

　　“‘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你计算中的「时刻」，其名为——「毁灭」。”

　　“我赎罪的工，已毕。无首的巨匠「铁墓」，将为灵知「智识」，缔造一场盛大的葬仪。”

　　巨人摊开的手掌中，一个相对渺小、却更为精密的核心造物显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