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说起这个,莫缘顿时底气不足起来。
“那个,对不起啊那刻夏老师,明明说好我会回来的。”
明明说好会回来帮忙,结果食言了。
违背男人间的约定,莫缘感到一阵羞愧。
那刻夏自是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保持着抱怀的动作,表现得并无愤怒、失望等情绪。
只是微微颔首:“无妨,我猜想你或许是被某事耽搁了,故而无法赴约。何况我也确如你所说在短暂的时机里获得明习真理的机会。”
“唔?难道说果然你趁乱去摘取【理性】火种?”
“哈哈哈哈!没错,我将自己的一半灵魂与火种融合,见识到那所谓的泰坦。短暂站在神明的角度重审一遍这个世界,果真如你所说是个虚假的囚笼……呵呵呵,你的课题可真是有趣啊。”
“可否细致与我详谈树庭发生了什么。”
对于莫缘的询问,那刻夏却摇头并无解释的想法。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你且记好我接下来的话。”
随后那刻夏讲述了火种不必经过【试炼】逃课的办法,以及掌握火种权柄的粗略经验。
为的是将来若莫缘会接受火种,能够尽快等待发挥威能。
这些经验之说,贤者之石记录颇多,谁的经验之说都有。
但这次莫缘听得尤其认真。
因为保底退路(开拓者)彻底没了,知晓翁法罗斯最有可能的毁灭结局。
他必须剑走偏锋,大胆实践过去做出的假设性计划。
事实上,莫缘已经试着做出改变。
试着在本次轮回进行最后挣扎,积攒经验。
一会过后,该交待的全都交待完毕。
那刻夏深深长叹一声后,回到了缇安和瑕蝶身边。她们也同样叙旧完,调整完毕心情。
“好啦,我的心愿已经完成啦。小小夏还有什么和小小蝶说的吗。”
那刻夏嘴角隐晦抽抽,并未在称谓上多做考究,转而认真的看着瑕蝶,看到她顺理成章的抱着莫缘胳膊。
良久才憋出一句:“珍惜现在的每一个时刻吧,身为师长,我祝愿你能够幸福。”
“非常感谢您,那刻夏老师。”
“呵,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然后,一切准备皆已就绪。踏上前去吧,迎接死亡的考验。”
“小小蝶,小小缘。加油啊!还有小小夏,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留下一道灿烂的笑容,缇安金色的身影在斯缇科西亚的月光下,消散于薄雾中。
那刻夏的身形也淡化要消失,他只平静的看了眼即将消失的自己淡淡摇头。
“果然一半的灵魂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吗,不过好在没有辜负...明天见吗?呵。”
“莫缘,瑕蝶。明天见。”
话闭,那刻夏淡挂着温笑的淡颜化为星光消散在这片天地。
而他留下的,则是一颗由心脏提炼而成,为学生留下最后的帮助。
瑕蝶深深的呼吸压制住心底升涌的悲伤,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再睁开时目光变为前所未有的坚定,看向月光下的祭坛。
脚下刻印着已然准备就绪的祭品:艾格勒的天空、吉奥里亚的大地、刻法勒的火焰、法吉娜的海洋……尽是些抽象的东西。
最后是挚爱的血亲,也就是瑕蝶她自己。
【灰黯之手】的试炼,便是【夺去至亲的生命】。
瑕蝶本应在那时已然死去,却因其妹妹的不甘。
以泰坦的神权将灵魂重塑,妄图行那冥土追魂,让亡者死而复生的妄举。
却因命定的二人永不能同生,而令【生】埋藏于冥界,【死】行走在人间。
令死亡不在,孤魂无法得以安息。
生死的秩序因此出了大乱。
而现在,千年的等待终于可以结束。
最后一剂炼金材料入场,地板上圆阵接连闪烁发挥其作用。
【——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那刻夏老师总喜欢在完成炼金准备后说上这样一句话,而现在——波吕克斯,我会将你从冥河抽离,然后重塑。或许你将因此受到惊扰,身形残缺可怖。”
“但若是当初你引渡我的意识仍有一息尚存,那请看向我吧。我想当面和你述说感谢,你以神性为我挽回的一切,我已经品尝过。”
仪式的最后一句话前,瑕蝶又深深的看了眼身边之人。
“我将以漫长人生中全部的【爱】,完成最后的奇迹。”
捧掌的贤者之石绽放闪耀的红光,引渡的蝶林舞翩翩。
被启用的炼金阵法爆发出剧烈力量,令天空降下悲泣,冥河为之汹涌。
【吾师阿那克萨戈拉斯,予我以万物太一的智慧。我在此呼唤你,被剥落的死龙残躯——】
【从地升天,从天而降。下同如上,上同如下。】
【此为万力之力,摧韧拔坚。】
汇聚的冥河汇于中心,而在其深邃的河底,半壳未完成生诞交接便已死去的龙从中升起。
未完成的生在此刻完成重塑,死龙破壳而生诞出那份未定型的狰狞,如若早生夭儿般残缺。
祂如啼哭般嚎吼着,振开腐朽之翼,伸探狰狞之抓,以不完整的姿态——降世。
【掌管一切死亡的伟大之作,我将赐你以拥抱!】
78.姐妹间才知道的小秘密,下一个轮回的作弊码
共同的努力下,死龙的不安被平息。
瑕蝶以话疗的方式,驱逐了死龙千年的悲伤,能让遗憾得以弥补。
接下来,就是由死龙带她渡过冥海,回到冥界。
由此死亡的火种就归位了。
“你,要与我一同去往冥界吗?”瑕蝶不安的询问莫缘。
“当然,接手死亡的火种后,你能将一个不属于冥界的人送走,对吧。”
“是的。那请牵着我的手,一同跨越死亡。”
共同的闭上双眼,只一瞬间,鼻腔萦绕斯缇科西亚那腐朽的臭味驱散,转而是一种清淡的花香。
睁开眼,残月像破碎的蛋壳一样碎裂出月牙的形状。紫色的蛋液顺着缝隙流淌,定格在刹那。
无数安提灵花铺满了冥界。
瑕蝶对这美丽的一幕忍不住感慨,“冥界,果真如传说那样,是一片花海啊。”
“是呀。就像...我们从前照料的那片花田。”
目光随着第三道声音落去,那是一位相貌与瑕蝶颇为相似的少女。
不同的是她的半张脸颊被如爪的面具遮蔽,闭合着双眸仿佛被夺走了光明。
一身一件不算多么华丽的连衣裙,纤瘦的身体坐在一张轮椅上,洁白的小脚搭在架蓝上。
融入在这片花海的景色,不免让莫缘想起血缘诅咒里的老猎人。
丝毫不让人意外如果有外敌入侵的话,这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女会掏出镰刀进行超度。
“最后,你还是回到这里...姐姐。”
“是你吗...玻吕茜亚?”
瑕蝶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果然身世是真的,眼前的少女(死亡泰坦)就是她的妹妹。
只是关乎前世的记忆,她已全都丢失,这样的自己还能算是姐姐吗。
“你还记得我吗?”
“...我没有那段记忆,只是在一场实验中目睹过你的身影。”
“……这样啊。那你还是叫我塞纳托斯(死亡泰坦)吧,这样更轻松些。”
玻吕茜亚昂头转向莫缘这边,有些疑惑:“这位是?”
瑕蝶忽然有些害羞,脸蛋泛起丝丝红晕。
“这位是...我的丈夫,莫缘。”
“丈夫?没想到姐姐居然会...你们一定很恩爱吧。”
“嗯,是的。我们非常恩爱。”
瑕蝶说着,扣着莫缘的手更紧。
玻吕茜亚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看不到,整个冥界被她所查视尽收眼底,自然那小小的动作不在话下。
“姐...夫,你为何能触碰到姐姐。明明姐姐身上被施加了【死亡】,任何人触之即死。”
这个问题瑕蝶也好奇许久,只是担心这番话语说出,会谈及不愿谈起的秘密,令二人的关系急转下降,此身唯一一个最特殊的人会离她而去。
但她已习惯去维护,真相或许并不重要。
感受到小姨子身上那股泰坦似有若无的审视,莫缘沉默两秒决定就此坦白。
“你说得没错,任何人触及瑕蝶都会被超度,就算是我也避免不了。”
“那,为何...”
“因为我本质上是个死人啊。”
瑕蝶听了只觉天都塌了,头昏目沉有些站不稳。
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身边枕着的一直是一具尸体?
通过掌心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安,莫缘轻轻抱住她笑了笑。
“安静听我解释,好吗?”
“...嗯,请说。”
“那从我的故乡,哀丽秘谢说起吧……”
随后莫缘缓缓讲述了从哀丽秘谢发生剧变,由生转至于徘徊生死边界的游离状态。
述说了他获得贤者之石不过是依靠其中积蓄的力量稳固灵魂,不断滋养肉体令其处于鲜活。
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贤者之石里的能量耗尽,莫缘的生命也就此结束。
但,能量耗尽?
这就有些难了。
因为每次轮回结束后都会有极大一段时间交由上个轮回的白厄代为保管的同时补充能量。
能量的源头是火种,数亿颗火种的热量有多恐怖不用多言。
莫缘随之完全展开,直接挑明了翁法罗斯的本质是一场不能停止的轮回。
巨量的消息冲淡了姐妹俩重逢的喜悦,都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抱歉,我似乎说得有些多了。忘记我刚刚的话吧,难得的重逢,都被我搅乱了。你们聊,我有些事情需要准备。”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姐妹,莫缘掏出某种炼金器材独自漫步在花海中进行某种探测。
轮回的记忆里,莫缘同样掌握了先前那位当代“望其项背”炼金术师的阵法,并进行了极度的反解并精进简化。
免去了材料的剂量化,达成了某种能够偷渡到冥界的手段。
而他现在则在勘测冥界的哪片区块适合成为“偷渡”的落脚点。
“嗯,就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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