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让他进来吧。”
卫士转身朝里面的人忍不住道:“可是,大人。万一他是蠢货元老院那边的...”
“没关系,小缘是值得相信的人。”
“……好吧,贤者。你可以进去了。”
点头致意后,迎着二人警惕的目光,莫缘推门进入。
里面只有一个坐在躺椅上脚不着地的红色小萝莉。
提宝们全都是一样的外貌,个人的打扮倒是鲜明能够让人区分。
缇宝乖巧,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
缇安活泼,刘海常遮蔽一边眼睛。
缇宁安静,鲜少出现在人前,像个小大人般冷静。
“小缘,你找我是有什么必须来的理由吗。”
莫缘来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与她对视。
“缇宁大人,我是为见证再创世而来。我猜想您在此等候,是为了等待刻法勒的火种,以及送白厄去创世涡心。”
“...你,很敏锐。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您可以相信。我是站在黄金裔这边的,我坚定的想要拯救翁法罗斯所有人的决心并不比任何人要小!”
“...你的目的并不止于此,说明你的来意。”
小小的身体里藏着大人的智慧,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强取豪夺无疑是最愚蠢的。
这种时候,坦诚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直视着这位半神的眼睛,莫缘无有动摇的开口道:“除了首先的说辞外,我还想借用【负世】的火种做实验,它对学者的吸引无疑是世间最具诱惑的禁忌。我想要窥探其中的神权,解明其运作的原理。希望从中窥探到更多的可能性...仅此而已。”
缇宁沉默数秒,轻轻摇头。
“不愧是【妄图剖解神权的愚者】,树庭给你的评价名副其实。你妄图解析神权,让人类能够将之掌握的宏愿令人钦佩。”
“但我疑惑,你为何不拿【死亡】的火种进行研究?明明当时你有那个机会。”
莫缘只是平静道:“因为,瑕蝶不希望有人肆意的颠覆生死。所以我没有拿它做实验,也不想让她讨厌。”
贤者之心某种程度上正是达成研究的成果。
未完成的课题中【死亡】并不排在第一序列。
【律法】和【负世】才是。
缇宁抬头认真紧盯着莫缘等待着的眼睛。
翁法罗斯有句古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从莫缘的眼中,缇宁看到澄澈的决心。
“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如选择逐火的黄金裔们一样的坚韧。但你的眼中还惭怍着其它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关头,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你仍留有保留。”
“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果然,多么漂亮的辞藻,多么感人肺腑的言语都不能让人放弃希望的种子。
到头来还是需要能够让人信服的铁证。
莫缘沉默无言,将手插入胸口。
无有任何血液迸溅,就像探入泥潭寻找。
几经摸索下一颗剔透的棱形晶体被挖出。
这正是翁法罗斯岁月的祭祀们经常看到的记忆载体。
缇宁将手放在其上,顿时三生三世的记忆涌入脑袋。
过往的经验来说,并不能随意暴露自身最大的依仗。
因为会被“管理员”发现,怕被修复。
但轮回已至末尾,相信那位神礼观众早已在创世涡心等候再一场创世,不会把目光放在自己这个小人物身上吧。
所以稍微的暴露也应无伤大雅。
缇宁看遍这些记忆,陷入久久的沉默,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交出了火种。
那枚刻法勒的火种。
“只是我必须告诉你,小缘啊,你能使用研究的时间仅限于小白赶来前的这段时间。”
“非常感谢,我想这些时间足够了。”
暗处,敏捷的风儿放下警惕,留下模糊的捷足背影,向着她一直逃避的金织协助而去。
84.迄今为止的积累,冒险的突破
接过负世的火种,将之放入体内。
一道对比黄金裔来说不过温暖,但对莫缘这种半吊子来说就难顶了。
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闯,火种察觉到被命定之外(非程序运行)的黄金裔在妄图动用权限,触发主动保护。
“小缘!”
“别,只是一会功夫的话我还是能顶得住。”
莫缘抬手挡住缇宁的动作,分秒必争的闭上眼将全部精力沉入火种之中。
有关权柄的信息就像触须般接入大脑。
回忆起贤者之石中无数采访半神集结到的智慧。
只是半分钟不到,莫缘就感到自己能触及到【负世】权柄的范畴。
最初的语言曾揭示: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即为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见证再创世。
归还火种的流程必定是刻法勒的火种排到最后一枚。
白厄必定是最后一名半神。
众人将在新世界重逢。
实际上以电脑程序上来说,【负世】相当于将程序或信息【备份】。
再创世相当于电脑重装,具体来说是【删档并读取到某个时刻】。
铁幕的诞生是一场持续学习的马拉松,再创世属于一节程序结束,Enter到下一行的流程。
直至完成学习,晋升成真正的绝灭大君。
昔涟的死亡是让相当于在某一行编写了if循环的代码。
让学习的进度不断积累,一直开在最后的99.98%而无法完结。
以莫缘的资质他不能承担负世的火种,他也并不抱有期待。
过往三千多万次的轮回绝对没有荒废过哪怕一次。
其中几近大半的轮回中都尝试过融合火种。
无数的经验让他对部分火种的理解甚至比神谕中的黄金裔都要深切。
能在晶莹剔透的外表下看穿流动的算符序列。
也就是火种程序运行的代码。
起初,莫缘并不能理解那些代码的运行逻辑,只能尽可能的在生命燃尽之前竭尽全力的记录在贤者之石内。
无数的轮回,无数次的记录、破译、反编辑、实验。
他总算总结出一条八九不离十的编辑算法。
总算能在这次轮回中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实验”。
事实上,早在第22554484次轮回中莫缘就掌握了这门程序算法,并隐晦的进行了尝试。
但擅自修改程序,防火墙立即有了反应,杀毒软件(尼卡多利)在那次轮回为了清理自己这个bug直接杀疯了。
甚至惊动了管理员(来古士)的查看。
一次的试探让那次莫缘清楚自编算程立刻就会被察觉。
为了未来的某个机会,他在无数次轮回中一直在思考如何在不会被防火墙和管理员发现的前提下,留下后手。
终于在某次轮回中想到了:既然做病毒bug不行,那完全可以转变思路换上友军服饰成为防火墙的一员啊。
相当于编辑出一条非但不会影响屎山代码运行,还会大大协助更加快捷有效运行的暗手。
管理员就算检查出异常,或许也会认为是铁幕自行进化出的一环,而不去删除。
这种情况,莫缘的目的就已达成了。
以此为基础,不断地编写更多有利于铁幕运行的优化代码。
就此逐渐积累,编写出更多进化的符号。
可这种异已的代码,就像人体内的癌细胞。
癌细胞的本质,它并不具备主动“杀死宿主”的意图,而是其失控增殖、抢夺资源及破坏正常组织的能力,最终导致宿主器官衰竭或系统性崩溃。
而莫缘几近百万次轮回不断的积累,今天就要发挥它们的效果。
以一节暗码程序,同时的催动埋藏在负世火种中由莫缘书写的优化代码。
骤然暴躁起的癌细胞立刻受到防火墙的感应,被管理员所察觉。
其中发生的变量直接在翁法罗斯中具现。
奥赫玛外面,所有人都惊恐的发现,刻法勒背后的黎明装置在明亮与熄灭间来回循环。
街道的记忆在翻涌错乱,无数个时刻的记忆涌现在同一平面。
有人在云冈集市上看到一个商贩如水晶般的记忆形体。
无数个时刻的他在固定摆摊的席位重叠在一块,和客人讨价还价、卖货吆喝、自言自语,各种声音叠加在一块。
这种情况发生在翁法罗斯的各个地方,交叠的记忆堆积在一块。
无不令人感到震惊。
交战激烈,刀剑相向中的阿格莱雅等人甚至是黑厄都不由同时后退,同时观察疑惑着突然间的异状为何发生。
黑厄脑中回忆起曾在第22554484次的轮回中发生过这样的一幕。
不过并没有庞大得扩散到整个翁法罗斯的地步,仅限于小半个圣庭的程度。
他脑中几乎是立刻想到一个人的名字,因为这种变量只可能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
“兄...莫...缘。”
交锋最近的阿格莱雅,从盗火行者耳中听到这几个字符,尤其是某个耳熟的名字,疑惑充满内心。
“呵,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听语气你似乎知道是他所为。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么。”
“……火种,必...须,归还……轮回,要结束……”
理智已被火焰焚烧殆尽,痛苦令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呵,一头失去理智,只会追寻火种的野兽吗。”
“罢了,赛飞儿你现在立即去莫缘身边。依照你的决定是否把他干掉。”
“诶……好吧,裁缝女,我先走一步。”
赛飞儿立刻明白阿格莱雅的意思,翻飞银币顷刻化为一抹西风。
“不可……!”
黑厄嘶哑着发声想要抓住什么,金织般的细剑却依旧挡在面前。
阿格莱雅冷酷道:“只要我在这里你哪儿也去不了。”
上一篇:东京:只有我一个男租客?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