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第二朵花开之时，他便感觉到了能力的提升，能打出火苗了。
大概就是“火球术+1”这种感觉？
他无法形容那种开了天启一样的感受，好像是有谁告诉了他什么诀窍，然后他就记住了，并且将之变成了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
而根据他从老头儿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这种感觉，通常是魔女才有的。
那他算什么？
魔男吗？
莫南和魔男——莫南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些让人打牙颤。
“但埋下去的两位魔女好像给我提供的都是火球术？还是说只会提供火球术？必须把火球术提升到极高的程度才会开启下一个？”
莫南摇着头，他需要更多的样本去试。
而这个暂时还未在考虑的范围内。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然后继续去蹲活干。
对他而言，找“样本”本身就是个难事了，眼下能用手指头打出用嘴巴都能吹熄灭的火苗，完全对现有状况起不了什么作用。
“睡吧……”
听着木屋里老头在躺椅上的鼾声，莫南缓缓闭上了眼，今天又活过了一天，想家了。
……
第二天清晨。
没有人准备早饭，通常得熬到将近中午的时候，老头才会煮肉汤，或者野菜蘑菇汤。
“早饭是给要出门干活的人准备的。”
这是之前老头的原话。
现在变了。
现在是“早饭是给能出门找到活干的人准备的”。
莫南需要证明自己。
所以他早早的起床，灌了一些凉水进肚子里，然后勒紧了裤腰带，扛起铁锹准备出门去附近的收尸人公会碰碰运气——但凡他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流放者，他在老头这学点打猎种地的本事就在这度过一生了。
再不济，就算他真干了这亡命的活，昨天收俩尸体也够他吃喝一段时间了吧？
现在只能干亡命的活同时还拿不到应有的报酬。
所谓流放，基本就是一种另类的死刑。
“起来了？”
莫南闻声朝着躺椅看去，只见原本正打鼾的老头不知何时醒了。
“嗯，起来了，准备去找活干。”
“这都太晚了。”
老头呵呵冷笑起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这都耽误多长时间了，你看看，你活下去的概率又低了不少。”
“磨刀不误砍柴工。”
莫南穿着鞋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也该我转运了。”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老头哼唧了两声，伸手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了他的那根好像永远抽不完的烟杆子，嘬吧了两口，看着莫南已经穿好鞋子了，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你去床底下，有个大箱子，把它拖出来。”
“大箱子？”
莫南起身走向他睡的床铺——是的，整个木屋就一张床，老头人还是不错的，床让他睡自己睡躺椅。
但老头非要说这床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一直都睡躺椅上的。
还瞪眼反问莫南是不是想趁机坐他躺椅……
自那之后，莫南就再也没提过让老头睡床的事。
他俯下身子看了一眼床底，确实有个乌黑乌黑的大木箱子，他稍微用手那么一摸，顿时一手黑灰。
“咳咳咳……这是放多久了，什么东西？”
将箱子拖出来，这玩意相当有分量，但说不好是箱子本身就重还是里面东西重，反正里面没什么响声。
“老子以前用的斗篷，把你手上的那玩意遮一遮。”
老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你昨天差点就被盯上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莫南眨了眨眼，看来这老头嘴里骂咧咧，昨天实际上偷偷跟着他去了一趟？
“你管老子怎么知道的，别废话，抓紧时间穿着斗篷赶紧去接活。”
水杯朝着莫南飞来。
“这暴脾气……”
躲过了水杯，从箱子里掏出老头所说的斗篷。
没什么特别的，相当耐脏的棕色，很厚实。
“要是你之前就把这个借给我就好了。”
“之前？”
老头鼻子里发出“哧”地一声响：“借给你然后死在外面浪费老子一件斗篷？这可是上好的料子，有能力的人才配享有好的东西，小子，这是老子教给你的第一课。”
那你教的第一课有点太多了，莫南暗自腹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一课”了。
“我也就是说说……”
莫南抚摸着斗篷，细腻而又顺滑的手感，确实如同老头所言是高级货，不由得感慨道：“那你现在给我，不怕丢了？”
“那这就是第二课。”
老头微微闭上眼，缓缓说道：“有资格拿的人，不一定敢拿，你要是不敢穿着到处晃悠，那就赶紧还给老子，趁早死外面得了。”
“行，那这玩意我就无限期的借下了。”
莫南将斗篷披上，嘴里小声嘀咕道：“反正，东西掉了也不是我的，我有什么不敢。”
背好铁锹，挂好火蛾灯，莫南推开木门。
“那我走了？”
“滚吧！”
将门好好带上，清晨的林间小道是并没有太过美好，雾气比较大，水汽也比较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烂树叶子的味道。
他沿着小道一路前行，脚下的碎石路虽然有些颠簸，但好歹是条路，不至于一脚泥。
老头所住的地方是森林小镇法布藤的边缘地带，虽然也是位于加铎玛帝国与黑兰王庭的边境线上，但由于这附近的高山挡住了两边的去路，所以算是边境线中最安稳的位置了。
但也因此活少。
战争少，摩擦少，两国作为战争兵器的魔女损耗就少，魔女损耗少，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及时得到处理的尸体所异变而成的巫就少。
莫南虽然对这个世界有所好奇，但现在他也无暇顾及太多。
而前天所遇到的那种，算是少有能遇到的大活了。
以至于当场就一队有空的人马接了——是的，就是差点抢劫了他的那一队。
只是现在想起，莫南难免有些疑问，前天去到现场的那一队并非抢劫的那一队，估计是从另一边的收尸人公会接的活，那到后来为什么想抢劫的这一队一直没看到去？
说实话，他真想坑的其实是这一批已经明显不怀好意的家伙。
倒是结合方才老头一言道破他差点被抢……
“不会那老头是什么相当厉害的角色，跟在我后面，然后我以为是我甩掉了那些人，实际上是被老头干废了？”
想到老头那天天躺在躺椅上的模样，莫南摇了摇头，但又想到这老头踢他屁股还挺有劲儿，木屋堆着的柴火也是劈好了的，他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常有的事嘛，隐居在世外的高人。
然后下意识地，他就猛地回头看。
“今天不会也跟在我后面吧？”
“老头？你在吗？”
林间的雾气之中除了虫鸣，就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了。
“嗯……自己吓自己……”
莫南捋了捋已经有些油腻的头发，继续朝镇上走去。
第五章:树林里钻出来一个xx
收尸人公会，光听名字，像是一个充斥着死亡与阴郁的地方。
但实际上这地方就是个类似传统RPG游戏和异世界冒险故事里面会有的冒险者公会的集会地。
与冒险者公会不同的是，这里基本上集成的“专家”、“学者”、“冒险者”之流全部都是为了一件事，给魔女收尸。
再进阶一点的任务，大概就是处理已经无法收尸的魔女所变成的“巫”。
总之，这地方只处理魔女死后相关事物，其余找猫找狗，护送什么的杂务一概不管。
而在法布藤这种小镇子里，理所当然的，收尸人公会没有自己独栋的建筑物。
小酒馆？不。
实际上要更简陋。
是在镇长宅子的院墙旁边，一块布告板，一张小桌子，一张小凳子，莫南个人认为，除去桌子凳子，这看上去就跟那个公交站台一样……
往日里，接待人员都是镇子里的老年人轮班，所以上一次莫南来的时候，这里坐着的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太太。
这次也是个老太太，不过并非同一个人，且看起来精神抖擞——不抖擞不行啊！往日没几个人的地方，现在围了不少人。
从他们都戴着铁锹和武器来看，基本都是收尸人。
莫南默默地站在人群地最后方，观察着情况。
很快他就从旁听中获取到了想要的答案。
“因为有两队人马接的活没有被完成导致之前发布的活升级了……”
莫南心中暗自盘算，这特么不就是指之前那个任务吗？是的，两队人马接了这个活，一队或许是全灭了，二队大概他猜是老头给他们耽误了，他是“第三队”。
是的，第三队……不存在的第三队人马，因为他压根没接到这个任务。
当时他是想接，然后刚好旁边还有一队人，就是后来意图不轨打算抢他的那一队，当时他还年轻……
年轻人嘛，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天崩开局，下意识的就回去抱团取暖，而作为安逸社会过来的人，对陌生人的恶意远远低于异世界的平均程度。
他就这么上去搭话了。
理所当然的，对方没有看上他本人，看上了他仅有的财物，老头给的铁锹。
他也想不到会有人丧心病狂到了铁锹也要抢。
一路狂奔，把人甩开了他此前还觉得是自己跑得快。
所以，任务他没接。
他这种就是属于做私活，埋了的魔女所拿到的魔晶石也并不是按照任务相关报上去的，而是按照“散件”报的。
魔晶石反正收尸人公会是照单全收。
只不过，散件就不能享有收尸人公会的紧急补贴。
所以从这个方向来看，真正的活其实是自己出去碰着做散件，比如，哪里有游荡的巫，或者哪里有魔女意外死亡让碰上了。而收尸人公会公布的这种叫做“紧急任务”。
莫南如果时间不是那么紧，又人生地不熟，甚至连一些异世界常识都缺失，也不至于非得来这凑热闹。
而现在，这个紧急任务升级了。
“大量的巫诞生，这还是这几个月头一遭，很长时间没见到这种大规模爆发了。”
一名缺着牙齿的大叔低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此前的两个队伍都干什么去了，拖这么久。”
“听说是拉里那几个毛小子因为一些私事耽误了，另一边失败的是隔壁镇子来的，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状况，直接全灭了。”
旁边一位看起来高高大大的红发女人抱怨道：“听说那支队伍里还有一位巫猎呢，他们之前都搞不定的事现在把我们召集起来又有什么用？我们可都是兼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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