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出门捡到咕咕嘎嘎 第131章

作者:吉他在波奇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老鲤,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倒是你,都到这地方了还不愿意交代吗?”

  听到年这话,老鲤瞪圆了眼珠子,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一只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老鲤这幅模样看的年一愣一愣的,看得年也是一愣一愣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直到她随身携带的那幅画卷里,传来夕清冷中带着浓浓无语的声音,直接在年脑海中响起:

  【你这一路上啥也没说尽顾着吃喝玩乐了,你想知道什么倒是问啊!】

  对啊!你*炎国粗口*都没问我怎么知道要交代什么?!!

  老鲤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但有些话也就只敢在心里骂骂,他并非猜不到年是为何而来,他这些年来安分守己没干啥坏事,家里那些人也请不来一位代理人逼迫自己。

  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那颗黑子的原因了。

  但老鲤之所以变成这幅如遭雷击的模样,主要原因在于他误判了年的行为!他以为年这一路上不闻不问,是因为还没到正确的地方或者合适的时机,所以一直在默默等待对方的正式审问。结果到头来...人家纯粹是忘了问!!!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复杂情绪,老鲤连忙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了那个古朴的小木盒,双手奉上递给年,口中同时忙不迭地解释:

  “大人,咱就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接了人委托才跑来尚蜀一趟,您找麻烦也找不到我头上啊。”

  老鲤平日里并不是这么没有契约精神的人,但那委托人既然说了只要盒子到尚蜀就成,那之后交给谁就已经不在委托的范围之类了,所以他给的心安理得。

  年在接过那盒子之后,立刻便感受到了自家二哥的气息,但在打开盒盖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问了老鲤一句:

  “这盒子你打开过?”

  “呃,最初在验货的时候看过一眼。”

  老鲤自然是如实交代。

  “里边放着什么东西?”

  “一枚黑色的棋子。”

  听到老鲤的话,年顿时冷哼一声,随后将那模样金贵的盒子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木盒顿时四分五裂,但同那木盒一起破碎的,还有老鲤那颗紧张扑通扑通的心脏。

  只见那木盒的残骸之中,分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枚原本躺在其中的黑子,不知何时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呢?”

  老鲤楞在原地喃喃自语,他百分百确定自己一直将那盒子放在身边,绝对没有人能接近。

  可此时那黑子消失,难不成是棋子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看来你还得跟咱们再走一段了。”

  年摇了摇头看向了老鲤,她到没有想迁怒这家伙的意思,看他的反应也不像在说谎,但他毕竟跟那臭棋篓子有过接触,于情于理都不能这么简单的放他离开。

  只能算他倒霉了。

  “行...”

  老鲤郁闷的点了点头。

  二人再次迈动步伐,但前进的方向去并不是眼前的攥江峰,而是与攥江峰对立的方向。

  据民间记载,那寻日峰曾与攥江峰对立而坐,并称【双feng回日】,乃是尚蜀最雄奇的双feng之一。

  ......

  ......

  与此同时,在那云雾弥漫、人迹罕至的深山峻岭之间。

  一座古朴雅致、仿佛悬于崖边的小亭,静静地伫立在某座山峰之巅。亭中,一位蓝发的龙族女子正倚靠着朱红的亭柱,发出均匀轻缓的呼吸声,似乎陷入了熟睡。

  石桌上,散乱地摆着几个精致的酒壶,壶边还有一本摊开的古籍,书页边角沾染着些许冰凉的晨露。看这情景,此人昨夜似乎在此独酌赏景,兴尽后便沉沉睡去。

  直到山间出现了一个脚步,一个模糊的身影朝着那山中小亭逐渐靠近,很快便来到了那龙女的跟前,看着陷入熟睡的龙女,正欲伸手。

  下一刻,一柄杖子便搭在了祂的肩头,那龙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亮如泉,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哪有半分醉意与睡意?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模糊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山巅的静谧:

  “这么久不见,也不晓得打声招呼就来了?”

第四十五章 变数

  “这么久不见,也不晓得打声招呼就来了?”

  蓝发龙女——令,捂嘴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地坐起身来。宿醉带来的些许眩晕感在她身为代理人的超凡体魄下迅速消退,若非如此,在这山巅凉亭里露天睡上一晚,此刻绝不会好受。

  那模糊的人影只是微微晃了晃,便在石桌对面安然坐下,姿态随意。

  令看着眼前这轮廓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的身影,以为是自己睡久了眼花,便抬手揉了揉眼睛。然而视线清晰后,那身影依旧朦胧,并未变得真切。

  “你这是......”令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改走朦胧派了?”

  人影似乎被这话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从朦胧的光影中传出幽幽的声音:“...这具分身剩下的力量不多,只能勉强维持形体。”

  随后祂伸手在虚空中一推,一副棋盘便出现在了这石桌之上。

  “来一局?”

  “呵。”令嗤笑一声,顺手揽起桌上一个还剩些许残酒的壶,仰头便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的刺激感让她的大脑又清醒了几分,“我才不来呢。每次见面就只知道下棋下棋,没点新意。”

  被直截了当地拒绝,人影并未表现出什么意外或不满的情绪。祂对令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这位三妹向来随性洒脱。

  兴致来了,她能拉着人对弈一天一夜,不知疲倦;若是心情不佳,她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灯杖,揍起人来也是丝毫不含糊。

  而此时此刻,令的心情显然算不上好。玉门战事告急的讯息早已传来,她本应遵从诏令,即刻驰援。之所以还滞留在这尚蜀山巅,自然...是因为某些人的原因。

  “我亲爱的好二哥,”令放下酒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若不是你遣那人,带着你那枚破棋子跑来尚蜀把我绊在这儿,我现在人应该已经在大荒城,跟黍碰头了。”

  望,很清楚自己这位三妹并非真的动怒,她只是借机呛自己两句,抒发这些年来因自己行事而积攒的些许不满。

  毕竟,在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中,能多少理解他此刻处境与作为的人不多,令算得上其中一个。

  “所以,你打算做些什么?”

  令的语气终于变得严肃,他们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想来这臭棋篓子也不想被那两小家伙撞上,要不然他这棋子里剩下的那丁点力量准是保不住了。

  望的分身微微颔首,随后,那朦胧的光影中传出平静却凝重的话语:

  “这局棋里,出了一个我此前未曾料到的‘变数’,我想拜托你去看看。”

  “哦?”令的眉梢微微一挑,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讶异与兴趣,“变数?连你都拿不准的变数?”

  能让这家伙都拿不准的变数,那就不太可能是寻常情况了。

  “怎么不让老七代你去?”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原来如此,令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大哥他使唤不动,老四完全不搭理他,易要看管界园,剩下几个小的要么是不放心、要么此时对他没啥好感。

  盘算下来,这桩探查‘变数’的差事,最后似乎还真就落到了自己头上。而且望想必也笃定,以她的性情即便不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帮忙,在听说有这么个‘变数’后,也多半会自己过去瞧上一眼。

  “你啊你...”

  令晃了晃脑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最后,她手腕一抖,只听‘嗖’的一声轻响,桌上一个的葫芦便凌空飞起,精准地落入了对面那朦胧人影的怀中——尽管那身影并无实质,葫芦却稳稳悬停在了光影之中。

  “这忙我帮了。”令干脆地说道,随即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补充,“但下次你要再空手来,我可就要‘逐客’了!”

  那朦胧的人影似乎点了点头。令仿佛从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上,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下一刻,人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化作一缕淡淡的黑色雾气,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亭间清冷的山风里。

  “这臭棋篓子。”

  望着望消失的方向,令低声笑骂了一句,摇了摇头。

  只见那石桌之上,那个刚被她扔过去的酒壶又回到了原本的位子上,令拾起来晃晃,里边便传来了酒液晃荡的声响。

  令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入喉,带着山泉的清冽和粮食的醇香,驱散了最后一丝宿醉的滞涩。

  就在这时,远处蜿蜒的山路上,传来了一声清亮又带着点急切的呼唤,由远及近:

  “令姐!”

  令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火红身影正沿着山道快步而来,步伐轻快,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垂头丧气、仿佛认命般耷拉着脑袋的龙族男人。

  正是年,以及被她‘押’来的老鲤。

  令脸上露出笑容,朝着来人挥了挥手,扬声招呼道:

  “年、夕,好久不见。”

  令笑着朝来人打了声招呼,老鲤听到这声招呼,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眼前这位分明也是一位代理人,可她刚刚打招呼时喊了两个名字?!!

  他脖子有些僵硬地、缓缓扭向年的身侧。

  只见年的身边,空气如同水墨般晕染开来,一位墨发青衣、气质清冷如画的娟秀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显现身形。她瞥了老鲤一眼,目光淡然,随后看向凉亭中的令,微微颔首:

  “好久不见,令姐。”

  年、夕、令......

  整整三个代理人!

  老鲤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此时此刻,这位历经风浪、自诩见多识广的侦探先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吾命休矣!

  这姐妹三人此刻谁也没去理会旁边那位已经快把‘生无可恋’写在脸上的老鲤。年脚步轻快地几步跨进凉亭,目光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石桌上那副尚未收起的棋盘和两盒棋子上。

  她眉头瞬间拧起,淡紫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锐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那家伙来过了?!!”

  令抱着自己的灯杖和酒葫芦,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亭柱旁,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嗯。刚走没多久,你们要是脚程快些,说不定还能在山道上截住他呢。”

  年作势就要转身冲出凉亭。可这动作只做到一半,她便硬生生刹住了脚步,随即‘哼’了一声,一屁股重重坐回旁边的石凳上。

  她哪能听不出令话里的调侃?就算这时候跟上去,顶多也就能捉住一个分身了,平白浪费力气就算了,说不定还要被那厮再气一回。

  想到这儿,年恨得有些牙痒痒,但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最终,她只能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试图把那股憋闷劲儿甩开,语气也刻意放得轻松:

  “罢了罢了,正事要紧,咱们不理他就是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嗤笑。

  只见一直静立在一旁、气质清冷如画的夕,此刻正微微侧着头,淡淡地瞥了年一眼。

  “呵。追不上便说追不上,何必说得像是自己大度不计较?”

  这话精准地戳破了年那层故作洒脱的伪装,让她顿时一噎,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轻松立刻挂不住了。

  “你这家伙!”

  年转头瞪向夕,正要反驳。

  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倚在亭柱旁的令终于忍不住,抱着酒葫芦和灯杖,肩膀微微耸动,脸上那看戏的笑容越发灿烂、越发不加掩饰起来。

  山风穿过亭子,似乎也带来了几分久违的、属于她们姐妹间的鲜活气息。

第四十六章 我能咋办呢?

  巨兽心脏计划的过程比他们预料中还要顺利得多,在有塔卫二成功经验的基础上,虽然缺少了【形】和【意】的力量,但其本身在多次改进之后,早已不需要当初那般繁复的构筑过程。

  看着这十多天里屹立起的巨大建筑,黍心中也难免有些惊讶和激动,若是那巨兽心脏的效能真如设计图中所说,在这之后他们不仅能够依靠这台设备消除邪魔的侵蚀,甚至他们还能通过它躲过那个最坏的结局。

  她心里总归是惦记着那几个弟弟妹妹的,尤其是夕,之前令来看望她的时候有带来过那孩子的消息,说是她已经完全缩进画卷里不愿面对之后的事情了。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她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步,走向了管理员的实验室。

  随着面前的门自动打开,映入黍眼中的却是两张略显凝重的脸。

  “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在后续工作上,黍也算得上半个门外汉,于是她便向管理员说的那样,安心开始准备之后生产息壤所需要的事宜。

  前边的事情都异常顺利,但现在顾辞和管理员的表情却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