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日有迟
“啊……”七濑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动。”陆仁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的心跳太快了,情绪也太激动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比良坂对你动手,你自己就要先精神崩溃了。我现在是在为你进行紧急的‘情绪安定治疗’。”
这个理由是如此的专业,又如此的贴心,让七濑恋的所有反抗,都化为了泡影。
她只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任由自己,被这个陌生男人的、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紧紧地包裹住。
说来也怪,当她将脸埋在这个男人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时,她内心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竟然真的如同潮水般,迅速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待在这个怀抱里,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
陆仁抱着怀里这具充满了惊人弹性的、柔软的娇躯,感受着那对雄伟,因为主人的呼吸,而在自己胸前不断地挤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正义感”的LSP式微笑。
嗯,初感不错。治疗的第一步,触诊,效果良好。
他轻轻地拍了拍七濑恋的后背,用一种充满了自信与力量的语气,在她耳边缓缓地说道:
“放心吧,七濑小姐。”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治不了的‘病’。”
“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至于那个比良坂医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寒芒。
“如果他的‘病’,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那么我也不介意,亲自为他进行一次干净利落的……”
“物理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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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王见王?不,他只是一个神经病
在七濑恋那柔软的怀抱中,获取了足够多的“一手情报”后,陆仁决定不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试探,直接去会一会这条“地头蛇”。
“带我去见比良坂龙二。”他对还有些意犹未尽、沉浸在他那充满安全感怀抱中的七濑恋说道。
“现……现在吗?”七濑恋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陆医生,他……他很危险……”
“放心。”陆仁松开她,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护士服,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感到‘危险’的东西,还没被制造出来呢。”.
他的话语,充满了强大近乎狂妄的自信。
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又显得那么地理所当然,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七濑恋看着他那双深邃而又充满了自信的眼眸,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点了点头,像一个忠实的信徒,跟在自己神明的身后,引领着他走向了那间位于医院顶层、比良坂龙二的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由厚重的黑胡桃木制成的,上面没有任何铭牌,只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在她心中,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恶魔地狱。
七濑恋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陆仁却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连门都懒得敲,直接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浓烈福尔马林、刺鼻化学药剂、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混合的气息,瞬间从门内扑面而来。
办公室的内部,与其说是医生的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
面积巨大,装修风格是极简的工业风,墙壁和地板都是冰冷的不锈钢材质。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惨白色的无影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又没有一丝温度。
房间的四周,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医疗器械,以及一个个巨大的、装着不明颜色液体和女性器官标本的玻璃罐。
而在办公室的最中央,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手术台前,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似乎正在解剖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转过身来。
陆仁的目光,也终于和这位传说中的“夜勤病栋之主”,正式对上了。
说实话,比良坂龙二长得并不算丑,甚至可以说有几分硬朗,有几分斯文败类般的“帅气”。
他很高很壮,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一头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还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他的皮肤,并不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细腻苍白,而是有些粗糙,看起来不像个医生,反而像工人。
他的眼睛,藏在金丝眼镜的后面,细长而阴鸷,像两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目光。
他整个人的气质,阴冷、诡异、充满了神经质。
仿佛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从福尔马林池子里爬出来的恶灵。
“七濑恋!”比良坂龙二开口了,他的声音也像他的气质一样,沙哑、阴冷,像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我似乎并没有叫你进来。而且,你还带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他的目光,越过七濑恋,落在了陆仁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审视、不屑,和野兽被侵犯了领地的敌意。
七濑恋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往陆仁的身后躲。
然而陆仁却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脸上挂着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比良坂医生。初次见面,我是陆仁,一名来对‘前沿医学’非常感兴趣的访问学者。”
他的自我介绍,天衣无缝。
比良坂龙二并没有与他握手,只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仁。
他试图用自己那常年解剖尸体所积累起来的、阴冷而强大的气场,给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一个下马威。
他想看到对方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紧张、局促,甚至恐惧。
然而,他失望了。
眼前的男人,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反而依旧在笑。
那笑容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看穿了一切的戏谑。
仿佛他比良坂龙二,不是什么可怕的恶魔,而只是一个有点滑稽的小丑。
这种被完全无视,甚至被“反向压制”的感觉,让比良坂龙二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访问学者?”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我们圣尤利安娜医院,似乎并没有邀请过任何‘访问学者’。阁下,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试图用主人的身份,来夺回气场上的主动权。
但陆仁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逐客令。
他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像个真正的学者一样,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周围那些装着人体器官的玻璃罐。
“哦?是吗?”他走到一个装着完整人类心脏的玻璃罐前,啧啧称奇,“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本来还以为,能在这里看到一些真正‘有趣’的东西呢。”
他转过头,看着比良坂龙二,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挺‘有趣’的。”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在比良坂龙二的身上,一寸寸地扫过.
第59章 邪恶没人性的比良坂龙二
然后陆仁轻笑一声,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比良坂龙二汗毛倒竖的话。
“比良坂医生。”他说,“你的手,在抖。”
比良坂龙二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拿着手术刀的手。
那只手,因为刚才转身时情绪的激动,确实在产生着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节!.
“不仅如此......”陆仁仿佛没有看到他那剧变的脸色,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道,“你的瞳孔,在无影灯的强光照射下,并没有产生应激性的收缩,反而处于一种不正常的、持续放大的状态。”
“你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22次,心率我猜应该在95次左右,这都超出了一个健康成年男性的静息标准。”
“手抖、瞳孔放大、心率过速、情绪易激动……”
陆仁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着,最后他看着比良坂龙二,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同情”与“悲悯”、宛如医生看待重症病人般的眼神。
“比良坂医生,这些都是长期、大剂量地使用某种强效神经性药物后,产生的典型后遗症。”
“作为一个医生,你自己的‘病’……”
“似乎比你的病人们,还要重得多啊。”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比良坂龙二的天灵盖上!
他彻底地震惊了!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仅仅是通过观察,就在短短几十秒内,将他隐藏得最深的、关于自己身体状况的秘密,剖析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个年轻男人简直就像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器,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观察力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一直以来,比良坂龙二都将自己视为“神”,将其他的医生、护士、病人,都视为可以被他随意支配、改造、解剖的“蝼蚁”。
但今天,他第一次从另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被俯视、所洞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那张总是挂着冰冷假笑的脸,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冷汗,从他的额角,无声地滑落。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阴冷,而是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凝重。
一旁的七濑恋,也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只看到,陆仁医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就让那个在她眼中,如同恶魔般强大的比良坂医生,脸色大变,冷汗直流,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看向陆仁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依赖”,升级为了“狂热的崇拜”!
陆医生……他……他不是普通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七濑恋寻求帮助的时候,也只知道陆仁是一位知名医生,专治“疑难杂症”和“各种不服”。她没有想到,陆医生竟会如此高效。
而陆仁,看着比良坂龙二那副大受震撼、仿佛三观都被震碎了的表情,心中早已笑翻了天。
小样儿,跟我玩气场?
老子可是穿越者,是要跟神都谈笑风生的!就你这点嗑药嗑出来的神经病气场,给我提鞋都不配!
而且这就震惊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还没告诉你,我连你昨晚几点发射子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理会比良坂的质问,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个巨大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盖着一块白布。
但白布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而且从那夸张祈福的曲线来看,还是个身材极好的女性。
甚至,空气中还残留有淡淡的石楠花体液味道。
陆仁的经过系统强化的医术,甚至能“看”到,白布之下,那具身体的大致结构,以及……比良坂J尸后,用极其变态的手法,所改造研究的扭曲器官。
陆仁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此人,当诛!
“比良坂医生.”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学术交流’,还有一个目的。”
“我对你正在进行的,那个所谓的‘特殊病栋’研究,非常地感兴趣。”
他走到手术台边,伸出手似乎想要掀开那块白布。
比良坂龙二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发出了尖锐的嘶吼:“别碰她!!”
陆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着比良坂龙二,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别紧张嘛,比良坂医生。”
“我只是觉得,你的研究方向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你只注重于如何用药物和手术刀,去‘改造’肉体。却忽略了更重要点,是去‘抚慰’灵魂。”
“你看。”他指了指白布下那具冰冷的尸体,“她虽然死了,但她的灵魂,还在哭泣呢,她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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