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什么？”丽塔不敢顺着他的话去想。
“代表我可以去世界各地乱窜，随意破坏，随手一击撕裂数座城市，而没人能抓得到我，就算你们可以固守在人口最多的几个城市，但我的远程效率是大于近战的，而且那么做也就代表，你们要放弃其他的所有城市——”
江城惬意的摊开双手，言语轻松的像是在指着天空说着今天阳光挺好。
“我本人也毫无任何下限和尊严，武德这东西根本不存在，能下毒就下毒，需要求饶就求饶，只要能胜利，我什么都会干。”
“…………。”
看似是毫无理由的、突兀的炫耀。
但这位S级女武神——丽塔却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一样逐渐泄气，向他低下头。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
仅仅是三两句话，一位位列顶点的S级女武神就选择低头。
看似是毫无理由的王霸之气乱飙，实则只是这位少女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好不容易攒齐了年假的她，可能真的遇上了一位可能要比律者还要强大的人。
如果说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是有一位强者拥有比律者还强大的力量，可以以一己之力匹敌整个世界，那么更糟糕的事情，想必就是——
他有脑子，没下限。
他强调自己的速度，强调只要他愿意，世界上没人能追得上他，他可以随便去任何城市，在天命的防守力量到来之前就给予破坏。
以上通通代表他有脑子，他绝对不会像一个白痴一样和别人正面打，让别人车轮战自己。
他后续对于自己毫无尊严的描述，看似是一种贬低，实则反而更是证明了他的恐怖。
这是一个为了胜利可以不惜一切的强者，他绝对不会介怀于用任何卑劣的手段，就像主教大人一样恐怖。
丽塔不知道他说的实力是不是真的，但她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如果正面对上他，可能连减速带都不是，就会被轻易的一脚踢死——像踹死路边一条野狗一样。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比幽兰黛尔大人还强。
——强的多！
所以，只能低头。
而那炙热的火光第一次稍作消散，没有时时刻刻仿佛要将自己完全灼烧的恐怖。
不过，没有什么可开心的。
火焰消散之后留下的反而是锐利，就像是好不容易走出缭乱的草丛，却看到一只又黑又大又粗的枪管顶在自己脑袋上。
“对了，顺便再提醒一下，我的攻击比洲际导弹的范围还远，一击下去会撕开整片天穹的云层和在地面留下沟壑，并且我这一发是必中的，而且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我最普通的普通攻击，就像你向前挥一拳一样轻松，这样的攻击我可以连续释放数个小时，将大陆抹平。”
他的声音依然如此平静地抵达耳中。
丽塔双手捏起裙子，摆出了无可挑剔的礼节，脑袋压得更低了。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再恐吓我了，我已经知道您的伟力有多么伟岸，请将您想要去做的事情说给我吧，我会倾尽全力的。”
“为了我的小命，我还……没有殉职的想法，尤其是在年假中殉职。”
她压低声线，毫不掩饰其中的卑微。
没有人在枪抵在脑门上，下一秒自己就可能死的时候依旧维持高傲。
“很好。”
江城拍了拍手。
“现在像我一样强的还有五个，有一个可能比我还要强，我们五个明天就要杀上天命，杀死奥托，你也跟我一起。”
“啊……”
丽塔听到这一席话时，出现的并不是——你们凭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而是——
主教大人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被六个超越S级女武神的怪物盯上，天命又何德何能，要被六个超越S级女武神的怪物杀上去。
他们联手，就算是全世界也会像减速带一样被轻易的碾过去吧。
天命和逆熵加起来也不值一提，见面的第一瞬间就会被踩死。
尽管自己的小命已经在对方的掌握中了，但身为S级女武神的一点点职业操守，还是让丽塔忍不住低声去问。
“……请问，您是隐藏起来的律者吗？要毁灭这个时代吗？”
“我是纯粹的人类。”他的回答简单。
——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是谎言，但丽塔确实因此松了一口气。
在抛开他性格其实很恶劣的可能性，大概不会有人面对能被自己随手捏死的小垃圾时，依然会满口谎言。
“那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丽塔小声的问，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是豁出自己小命的行为了。
“因为奥托该死啊。”他理所当然的说。“为人类而战的初代律者被他运往城市扔崩坏聚变导弹的方式卑劣的杀死，第二任盟主快击败西琳的时候也被他背刺，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救了西琳数次，以至于让第二律者成长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在齐格飞和塞西莉亚拼命对抗西琳的时候，他更是因为恐惧齐格飞的力量，而往齐格飞那边扔下崩坏聚变导弹，害死了塞西莉亚。”
“————！”
丽塔的瞳孔骤然凝固住了。
即便知道光鲜亮丽的天命主教大概率有着不可想象的黑暗，她也从未想过对方的黑暗面膨胀到了这种恶心的地步。
或许身为正统老伦敦人，还时常接触天命暗面的她，对各种各样的人骨装饰和拿女武神做实验这点已经司空见惯，可像这种连自己手下嫡系中的嫡系都弄死的程度，哪怕是古时候那些逆天国王也很少有这么傻逼的。
沙尼亚特家族和卡斯兰娜家族早就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死忠，哪怕是那些疯狂的人体实验，塞西莉亚都不会拒绝，齐格飞的叛逆也顶多是拒绝承担家族职责，选择逃出天命，他后续亲眼见证一件又一件奥托的逆天事情，也没有杀到奥托面前，只是带着琪亚娜叛逃。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人才会把自己的死忠这样残忍的对待。
但相比起知道天命主教有多畜生，她现在心头更多的想法，反而是——
——这是我能听的事情吗？
“各种低效毫无价值毫无意义的人体实验，腐烂到极致的内部，嘴上冠冕堂皇，实则行为恶心的不可思，或者说奥托本人就是一个很符合五百年前道德的封建老梆子，身为人类的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于是拉拢了一些同样无法忍受这件事情的人，决心去杀死奥托——”
江城摊开双手，轻轻一笑，言语间尽显对于那位所谓主教的不屑一顾。
“——这不是很合理吗？”
合理……
合理个屁呀！
地球上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藏住六个比律者还强的怪物的？
难不成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漫画，她以前的努力只不过是给别人当垫子前的准备，现在这本漫画马上就要战力膨胀了。
一堆强者要凭空刷出来。
S级女武神都不如路边随便遇到一个人。
丽塔强忍着想要吐槽的欲望，强忍着那股仿佛自己是低等生物的恐惧，抬头凝望着他的双眼，那流金色的瞳眸。
——确实是无法想象的认真。
在抛开可能有掩饰或谎言的情况下，仅仅注视着这双眼睛，就能确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毋庸置疑的、真实。
不会有人能同时有热烈和谎言的。
反而是那份光辉似乎会让一切谎言，一切虚情假意通通无所遁形。
“反正以我的判断，就算人类灭绝九成，只要能弄死奥托就是赚，更别说以我的实力，想要打死奥托并不困难。”
江城转头问，“你来吗？”
“……我也要去吗？”
丽塔弱弱的问。
这位当前时间唯一的S级女武神，此刻像只小兔子一样，弱小无力。
“你能帮我们带路，立刻找上奥托，那么中途就不用杀死那些女武神了，顶多杀些无可救药的，被洗脑的脑残粉。”
“如果你不给我们带路，我们顶多能潜伏到天命第二层，不如正面强攻，而那时候的我将不会有任何收敛的持续进行攻击，浮空岛会被我直接击坠，余波则会将大陆撕碎，而我的同伴们，他们的攻击范围和广度都不弱于我。”
“而我们六个人中，只有一个人会对大面积杀伤人类感到不满，而那个可能比我还要强一点点的让，他比我还要狠，还要冷漠，恐怕在他眼里就算全人类灭绝也无所谓，反正他那边的科技也能把人类再搓回来，干掉奥托才重要。”
江城理所应当的看着她，仿佛要求S级女武神带他们杀上天命是合理的行为。
“您……啊……我知道了。”
她轻轻的、顺从的闭上双眼。
随后，那双如红宝石瑰丽的眸子再一次睁开，纤长的羽睫卷起。
“丽塔知道自己没什么有资格要求您，天命全部加起来对您来说或许也根本不值一提，但……您真的不是律者吗？”
“我保证我是人类，至少我的屁股愿意站在人类这一边，我具备相当正常朴素的道德，并有一定的正义感，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也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江城的声音毫不犹豫，一字一顿，近乎于掷地有声。
“说到底，我无法脱离人类社会单独活下去，我需要人类所产出的一切，比如食物、娱乐、和他人与我的互动……杀死奥托后，我也会去对抗崩坏，我不会容忍崩坏毁灭这个世界，也不会容忍我丧失娱乐和快乐。”
丽塔看着他的双眼。
那炙热、璀璨、耀眼，仿佛是流动的黄金一般让人不可直视的强光。
没有任何掩饰自己的欲望的想法，也不是以任何冠冕堂皇的大话装腔作势——他就是如此清晰的展现出自己的欲望。
但这反而令她打从心里的感到了几分安心，于是，她轻轻的点头。
“请问您什么时候要去做。”
“最晚明天。”
“请您明天将具体的时间告知于我，我会和您一同前往天命，用我S级女武神的身份为您做保，将您安心的送入主教大人的办公室，并且我会提前将幽兰黛尔大人调出去，以确保您的行为绝对不会遭遇任何阻挡。”
丽塔彻彻底底的低下了自己的头，连同身姿也一同以最恭敬的方式鞠躬弯下。
那雪白的沟壑，在此刻一览无余。
仿佛是令人目眩神迷的美腻，融膏酥脂般奶香椰肉，彼此之间的挤压和抖动更是……
江城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视线收回。
“顺便告诉你一句，我的双眼不仅能在数百万公里之外捕捉目标，还拥有看到现在、过去和未来的未来视。”
“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现在，也知道你的未来，知道你为何会成为女武神，因为曾目睹过那位拉格纳。”
“由于她在救你的时候穿着女仆装，所以你也因为憧憬穿着女仆装，也知道你有点萝/莉/控，很喜欢德莉莎，更知道未来你会和幽兰黛尔一起组队，包括你的三围。”
静静倾听着江城的声音，确信面前的这位强者还有更多更赖的能力。
丽塔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顺从了。
在这种力量面前，幽兰黛尔大人算什么？也只是个减速带吧。
然而。
出现在耳旁的却并非是任何威胁，不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所造就的，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会被杀死身边重要的人的胁迫。
那仿若岩浆般不断沸腾炙热的事物，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平静下来，像是在黑夜中的篝火那般，温暖的不可思议。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不是威胁，仅仅是我愿意相信你。”
“——丽塔·洛丝薇瑟。”
……
下意识的被引起了目光，下意识的抬头——对强者做出了失礼的行为。
——丽塔直视着江城的双眼。
滚烫的、仿若是大日般鎏金色的瞳孔。
澄澈而瑰丽的红宝石眼眸。
毫不沾边的两种色彩，这一刻却在对视，毫无保留的注视着彼此，在其中都仿佛能映出对方的身形，全部的姿态。
太过热烈，也太过……
自信。
“所以……是未来视吗？您……想必看到了许多属于我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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