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双穿，带着昔涟去崩三 第119章

　　偌大的浮空岛，就找不出一个有脑子、有点道德心的人。

　　好歹也是天命的总部。

　　尽管越接近权力中枢就越恶臭越肮脏，癫子科学家越多，因此有无辜之人的概率就越低——

　　但她们起码也是女武神吧？

　　虽然除了被奥托特意隐瞒天命真实一面、营造楚门世界的少数人，大多数有决心的女武神都在外常年出任务，或者去支部任职，根本不会在安全的总部摆烂。

　　然后。

　　“主教大人万岁！”

　　踩着地上焦黑色的灰烬。

　　江城选择相信了。

　　没想到人生中头一次收回自己说的话，竟然是因为不信邪。因为不信所有人——不相信那些女武神都能没脑子，没一点道德。

　　失望。

　　失望。

　　无尽的失望。

　　江城自认为自己表现得已经足够仁慈了。只要对方说一句奥托是傻福，就看在对方是女武神的份上给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但绝大多数人都是宁死也不说。

　　少数人被江城告知完奥托做的事情之后，没有攻击我，却直接陷入了精神崩溃的状态。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有几个甚至拿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不是江城及时制止，她们就直接自杀了。

　　“你就完全不带一丁点的脑子吗？你的家人呢！你的朋友呢！你的亲戚呢！就没有一点想吃的想玩的想看的东西吗？！”

　　“你的人生难道只为了奥托一个人而活吗？说到底他连知道你大概率都不知道你，你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啊！你就算全家都死光光了，你是个孤儿，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是也有自己的战友？你难道没有吃过自己很想吃，明天还想吃，后天也还想吃的食物？看过想要一直看下去的风景，以及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准备吗？”

　　江城已经毫无体面地拽着那位女武神的衣领疯狂摇晃她了。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都在这一刻被愤怒压下。

　　“啪/啪/啪——！！！”

　　甚至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抽。抽到流鼻血，抽到牙都吐出来。

　　他拼了命地想要把对方的脑子抽醒。

　　“但是……那可是主教大人啊！主教大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明明说过，说过要为了美好的世界而战……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直都很相信主教大人啊！”

　　“为什么……”

　　——没有用处。

　　哪怕被抽得脸都肿了，女武神也只是继续情绪低落地抹着眼泪。

　　这还是建立在江城直接把她的双手打断、让她没法自杀的基础上。

　　甚至他本身也只制止了几个人而已。

　　在第一百三十遍拦下准备自杀的第十七个人时——确信了用家人的陪伴、用未来还很明媚、用人类需要她的力量、以及她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甚至给她一大笔钱，让她享受人生——用宏大叙事和个人叙事的所有话术都没用之后。

　　江城把那些人杀了——把那些无药可救，只会让他心情不爽的废物杀掉了。

　　他放弃了。

　　江城彻彻底底地放弃了。

　　不得不承认，王侯将相真有种乎，外加宗教神权双管齐下的效果真的很恐怖。

　　尽管这更让他对卡斯兰娜家族竟然没有掌握权力这点感到可笑。

　　尤其是奥托伪装的也相当好。女武神基本都对他抱有崇拜，甚至很多人都是被他的外在哄骗着自愿上手术台。

　　英俊、帅气、温柔，还说出了「为了更美好的世界而战」的金发碧眼大主教。

　　他才是天命第一偶像。

　　以至于旗下要么是无条件的脑残粉，要么就是把他视为神明般崇拜、认为他绝对伟岸、绝对冰清玉洁的信徒。

　　前者就算被江城指出了奥托的真面目，也依然会继续往死里舔。

　　后者则直接心态破碎。

　　毕竟在漫画剧情中，甚至有女武神充当护卫囚禁那些被抓来的无辜少女。

　　再这样杀下去，估计按照他最低的标准都得杀掉四成左右的女武神。

　　不过。

　　核心问题也不在于这个。

　　在于道德建设——

　　这个世界简直割裂得要死。一堆强者都是道德高得要死，反而实力越弱道德越低。衍生出来就是无脑蠢货高层作死。

　　或者说，越接近正常人。

　　后者才是合理的。

　　毕竟这个与痛苦和崩坏相随的世界里，根本没资格建设道德观。

　　这些先行者带来的不仅仅只有帮助，同样也有烈度更低、但更漫长的灾难。

　　人类从远古时期就和崩坏开始互肘了。部落时代都能遇上审判级。

　　在生活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死亡、且在崩坏能无时无刻的低幅度侵蚀下，所谓的道德根本就是个屁话。

　　相比之下，那些强者具备的道德观其实才是完全不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江城只能归功于可能是圣痕在搞鬼。

　　跟前文明不就是死扯那点他们自己都不信的道德吗？用来砍梅比乌斯博士的经费。

　　人类该有的烂事，这个世界从来不缺。

　　最后。

　　江城疲惫地回到天命的最上层。

　　已经被变成敞篷的主教办公室。

　　“阿城～?你看起来好累呀……要不先休息休息吧？这些事情后面做也可以～”

　　看着他有些倦怠的眼神，少昔涟轻柔的关心第一时间在耳旁到来。

　　瞬间补完了萎靡的精神。

　　“……取消信息遮蔽吧。”

　　他轻声说。

　　“现在扩大广播，让所有组织都能看到我。”

　　“既然话语被他们称之为苍白、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用武力了。”

　　“遵命，主上。”

　　粉色的巫女小姐立刻点头。

　　那股若有若无的侵蚀感瞬间烟消云散。随后就是另一股向外散出的、仿佛是散入水中的力量——属于侵蚀的权柄，如今被以反方向利用。

　　雷电芽衣在同一时刻，关闭了自己电磁场的封锁。通过对电磁的精准掌控，她一点一点地将信号放大——把他们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座超大型的接收区。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天穹之上的侦测感。

　　仿佛被什么东西时刻紧盯着。被无数道目光牢牢锁定着的那种实感。

　　被江城的本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

　　卫星。

　　监控。

　　乃至无人机。

　　存在于这颗星球上的各地，此刻大概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里吧。

　　得益于之前造成的破坏，任何但凡有一丁点远程监测能力的基地，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正好。

　　江城向着全世界肆无忌惮地张开双臂。

　　赤金色的火焰化作燃烧不止的披风，在阵阵狂风中鼓得铮铮作响。

　　“奥托已经死了。死在了我、昔涟、雷电芽衣、琪亚娜、八重樱，还有凯文的手下。”

　　“逆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看。”

　　“无所谓。”

　　他满不在乎。

　　“反正你们很快就要见证到这一幕了。就算你们不想看，也不得不看。”

　　“就算我再怎么不喜欢这个说法，也无法否定这个世界就是由强者决定的，能决定他人生命的人才是真正的统治者。而我这位强者——非常、非常不喜欢人类社会里出现的那些恶意。只是看到我就想要毁灭他们。”

　　暴论。

　　毋庸置疑的暴论。

　　却让此刻屏幕前的无数人，都无法反驳。

　　——或许，他们更多的是在懵福吧。懵福于为什么自己的电视频道里，会突然冒出一个自说自话的小丑。

　　“电视机……难道坏掉了吗？”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打着电视机，用各种各样的维修手段。却依旧只能看见屏幕中那个莫名其妙的少年站在废墟之上，用璀璨的天空与云层作为背景，衣袍铮铮作响，倘若中二病般以一己之力直面整个世界。

　　“人类正是因为个体的弱小，才需要发明出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胜繁琐的抱团方式和组织形态来求得生存与发展。而这些人类最朴实、最原始的生存担忧，对于真正的顶尖强者而言是不存在也不需要存在的。”

　　“人类的一切变化都无法干涉到他们。他们的权利只归于自身。他们不需要生存与发展，只需要去掠夺就够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

　　坐在不同屏幕前的无数人，此刻大概都在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个体无比强大的强者，根本不需要参与政治。因为世间的一切，本来就会自然而然地环绕着他。这既是尊重暴力，也是尊重世界的自然生存法则，更是尊重生命。因为生命理应对那些能够杀死他们的人心怀敬畏。”

　　“正如向着高官送礼，在政治不清明的时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会随时随地地死掉，不会被抓起来当作替罪羊。”

　　江城的声音，在此刻微微上扬。

　　如此肆意傲慢之举，让刚才积累的阴霾散去了许多，也让他的双手张得更开。

　　酷烈的风衣熊熊燃烧着，几乎要在天边撕裂出一道焰流，化作火燃的披风。

　　“而在过去，很多自以为高贵的人似乎并不理解这些事情。强者的仁慈和宽厚，让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失去了一些常识。”

　　“而这部分失去的常识——”

　　“——便需要我，江城来，让你们这些无知的蠢物重新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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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杀穿天命（6k5）

　　他的目光，穿透了长空。

　　直视着那些卫星。直视着那些屏幕。直视着那些此刻正在注视着他的人。

　　“我不管你们在哪里。也不管你们是否在看着我，用的是卫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你们如今应当知晓——我的说话方式，就是对你们生命最大的尊重。”

　　在声音落下的瞬间，江城的双手轻轻一合。

　　黑渊白花被暂时存放在了系统空间之中。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天火圣裁。

　　“小城……你要……”

　　琪亚娜站在不远处，湛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