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众人的视线齐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从占据了极少的篇幅和戏份的边角处——看到了有着粉色长发的少女安静地侍立在那里。
——等等。
粉色长发、狐耳、和……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狐疑的转向樱。
“…………”
樱『记忆体』沉默了,哪怕众人的目光气息加深,也无法反问为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
苏见到这一幕,索性将屏幕的时间后调,依靠从凯文那里得到的记忆,将江城和四位少女出现最初的姿态展现出来——
【“主上。”】
【“城君。”】
【“小城。”】
【“阿城~?”】
四位风格各有不同的少女、性格也不同、却相同地亲近着那位让他们想问凭什么的人、相同地环绕在江城的身边。
樱『记忆体』和凯文『记忆体』,正是在这仿佛恋爱漫画一般的情节中——
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其中几位熟悉的少女。
“我?”
樱『记忆体』眼神诧异,那对粉色的狐耳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惊到的小动物。
“梅!”
凯文『记忆体』更是瞳孔剧烈地震,整个人被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他身旁的冰层也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
“确切来说,她们是下一个时代的同位体。”苏将那两位少女的模样着重放大。
包括雷电芽衣看似温婉柔和、实则冷峻,隐隐护在江城身前的姿态;
八重樱仿佛于世疏离、漠然死寂,倘若护卫般待在江城身后的气质。
“————!”
梅比乌斯『记忆体』凑近,探着头看向屏幕上的两位少女,而仅仅只是过了一瞬间,那一对淡金色蛇瞳就骤然紧缩。
简直一模一样!
梅或许还有一点点差距,气质上的文学范稍微少了一些——
但樱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态,都简直和面前的这位樱一模一样。
那种疏离、那种漠然、那种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的孤独感完全一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换了另一套衣服。
“为什么?”
伊甸『记忆体』完全无法理解。
属于歌手、艺术家、上一个时代的象征,几乎可以称之为时代高纯度凝练的化身的女子,情绪的起伏,却激烈到了仿佛是往池塘里投下了一整颗沙皇炸弹。无需爆炸,仅仅落下的瞬间就把所有的水花全部激起。
一个长得像爱莉的女孩子,愿意养着他、一个长得像樱的女孩子,喊他主上、一个长得像梅的女孩子,喊他城君。
还有一个……那个白发的小姑娘看起来莫名和凯文长得有点像。
总之——全都——
围着他转?!
这家伙真的不是从什么青春恋爱小说里走出来的传统亚撒西后宫男吗?
“凭什么?!”
直到终于有人提出了这个询问。
苏才像是得到了什么允许似的,同时直视着所有英桀,一字一顿地说。
“就凭他能以一己之力打败整个世界。”
“————?!!”
这种风格难道不应该是亚撒西吗?
在无数投来的瞬间变得诧异的目光中。苏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此前对江城所做出的一切事情都不理解的自己。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打,直到两拳从空想的世界打回了现实;
不知道江城为什么要那么野蛮的彰显武力,直到整个世界都因此步入和平。
或许还有很多人不怕死,未来也一定会围绕它出现更多的混乱和试探,但至少在此刻,世界罕见的迎来了平静。
等到日后的这些小波澜都被解决,所有权力都被江城收入手中,世界将会以最完美的方式跨越崩坏并走向和平。
苏在这一刻只是摊开双手,将自身精神系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涌现,将在场所有人拖入那一场打败世界的桥段。
并非是自诩为神者的裁决,也不是明明具备能力却可以被他人肆意玩弄。
而是货真价实的彰显暴力。
“这是对于你们,对于我的一次补课,那是名为愚蠢与无知的补救。”
“——尽管,这可能已经迟了。”
“???”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纷纷打出问号。
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困惑,在他们的印象中,苏一直都是一个很谦虚的人。
凯文『记忆体』更是满眼诧异,无法理解苏为何会突然说出如此傲慢的话。
而这位觉者只是摊开双手。
“这是我引用了他的那段话,或许很傲慢吧,但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适合说出来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人比我们更适合听了。”
“说来也可笑,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做出的事情我们其实也都可以做到,至少我们加起来绝对可以做到这一切,但我们到最后却连这句话的边都靠不上。”
“我的腿是被他打折的,在之前我更是差点被他打死,但我无法怪罪他,那你们中一半以上的人,如果没有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也会和我一样遭遇到同样的对待,我不希望看到这一点,不希望你们有人会和我当初一样被活活打成肉酱,所以我会为你们提前补课。”
众人越听越困惑。
阿波尼亚倒是双眼微张,自苏身边向外涌现的精神力变得愈发恐怖了。
能量也变得沸腾。
似乎,有什么大的要出来了
“见证吧!何为真正的救世主,何为这个世界上配得上名号的最强——”
苏伸手,指向那遥远天幕上傲然的少年。
他的背后是狰狞的王冠,他脚下所踏着的是高耸入云的铁塔,他身染最炽热的火焰,风衣在风中鼓起了这世间最张扬的弧度,漫天的火烧云也不过是光效的延伸,化作他巍然的披风,世间万物都衬托着他的伟岸。
那是与此前看到的,恬不知耻的小白脸,软饭男截然相反的姿态——
“——行走于大地之上的魔王!”
苏一字一顿的说。
而在声音落下的瞬间,那犹如称号的魔王般肆意而狂傲的少年弯起长弓,他向着整个世界发出最暴虐的咆哮。
“来!来!来!”
“所有的杀人狂人贩子贪污犯资本家——都通通死在我这千邦荡平的一击吧!”
……
……
……
数分钟之前。
在天命浮空岛之上。
在昔涟柔美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江城还能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的投来。
——凯文。
这家伙果然刚才是在装晕,等后面有机会把他实打实的打晕一遍。
江城在心里想。
现实中他低下头,直面着少女的脸蛋,她正在耐心注视着他,眉眼温柔的弯下,仿佛可以等到天荒地老。
“我刚才的行为,你不感觉暴力吗?”
“就算是童话故事中,也会有英雄杀死要挟他的国王,杀死欺压民众的恶人。”昔涟只是理所应当的歪着脑袋。
“但我确实杀了很多人。”
江城记得,这是他第一次在昔涟面前毫无保留的大杀特杀。
“阿城是希望人家指责你吗?”她狐疑的问。
“没有,”他毫不犹豫的摇头,“只不过感觉你应该会劝我两句才对。”
“可阿城你本来就压着很多东西吧,一定有非常难以解决的事情,人家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小事打扰你呢?”
昔涟反而歪着脑袋,用那双天然的美眸把问题重新扔回给江城。
“…………。”
“这样杀人什么的,人家确实会感觉不适应啦,但做出这一切的也不是人家,不是吗?”
她飞快的眨了眨眼,美目流盼。
“是我着相了。”江城点头。
他不知道昔涟表现的这么宽容,是真的单纯的包容,还是发现了什么。
但这些都无所谓。
“那么,还要去那个叫乐土的地方吗?”雷电芽衣突然蹦出来举起手。
现在确实可以无缝衔接乐土。
“但让我先休息两天吧。”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打爆整个世界的兴奋褪去之后,所剩下的依然是疲惫。
“引起我愤怒的并不只有那些奥托脑残粉,还有那些将奥托视为信仰的人。”
“前者被伤害过,也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想法,只是自怨自艾,后者仅仅因为被我指出了奥托的所作所为,就精神崩塌,想要自杀……像这样不自救的人让我感到恶心,明明有能力却要容忍头上站着愚蠢又弱智,甚至还弱小的高层的家伙。我和这种人说不上话。”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需要完美受害者。
需要的,是受害之后反击回去的反抗者。
非暴力不合作也只是一种手段,因为当时的英国无力再流血了。
否则换成鼎盛时期,所有参与非暴力不合作的人全部都要被杀掉,他们身边的人也要被杀掉!直接物理上杀绝!
江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看向依旧装模作样的晕倒,靠在残垣断壁上,被打的惨不忍睹,脸上的浮肿都没有任何消退迹象的凯文。
“凯文,我一直都很难青睐你,因为真正的英雄就应该有脏掉自己双手的觉悟,只要意识到哪里错误就解决哪里,而不是因为高层有错误,所以就装作没看见。”
“我不太愿意承认你是一位救世主,我也有点看不上你身为男人的身份——”
“你是梅的恋人,是具备实力和暴力的人,你理应保护身为研究员柔弱的她。”
凯文隐隐感觉到不安了。
但此刻装作自己晕倒的他只能待在原地,听着江城远远的对着他说。
“但你逃避了你应该背负的责任,你没有去杀死那些高层,你甚至在梅被刺杀了之后依然没有这么去做,以至于让梅被迫拉拢刺客组织,被迫一点点解决高层收拢权力,让她这位柔弱的研究人员、这位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女站到最高处,独自承受所有风雨和压力。”
江城的声音在此刻一字一顿,近乎掷地有声,趾高气昂的俯视着凯文——
“——你感觉自己合格吗?”
“…………。”
凯文无法否决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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