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伦敦。
巴黎。
纽约。
东京。
总之,世界上所有有网的城市——
就在大家吃完晚饭,准备打开电视,观看晚间黄金八点档节目的时候,所有的电视画面,都在同一时刻被劫持了!
“诶,这是什么频道?这是什么节目?”
“为什么换不了台了?遥控器又坏了?”
“这家伙好帅,难道是什么男模吗?谁有关于他的地下视频吗?”
起初还有少数几个人,完全不懂,漫不经心的发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紧接着随着一道风吹起风衣的后摆,一种强烈的无法遗忘的深刻与本能,刻于恐惧中的即视感,让任何人都不自觉的、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等等——是「革新」的魔王。”
“万王之王!”
“伟大的米迦勒,究竟是谁招惹你的怒火!请您不要令加百列吹响号角!”
无数观众的电视里都只剩下了那位穿戴着空白之键、手持黑渊白花的少年。
不像之前一样会有人打电话投诉,或是试图修复自己的电视机。
——那是亵渎,不可饶恕的亵渎。
相当一部分人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跪地求饶,以作为猎物的姿态,以最卑微的,证明自己毫无反抗能力的姿态,向着这世间唯一一个可以随时将他们悉数捕猎斩杀的最高捕食者下跪,其中有些牵扯其中的人已经联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脸上的表情被惊恐取代。
是他!
他……他又要干什么?!
他们或许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试探,意识到了自己大祸临头,或许依然抱有侥幸心理——能抓捕那几位少女,威胁江城的侥幸。
“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去做!那个任务必须立刻进行!”
“这家伙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的残忍,只要能抓走他身边的人,就一定能让他不敢动!”
“只要能获得他的力量,只要能研究出他的力量的源头,我们就可以击溃天命了!”
“没错,就像卡斯兰娜家族的那些蠢货一样,是只需要把胡萝卜吊在头上,就会不断往前跑、可以让我们随意压榨的驴。”
他们短暂地商讨之后,反而令心头的侥幸心理冲淡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甚至直接要求下属立刻抓捕其中一位。
最好抓捕昔涟。
那个看上去最娇小、最可爱的少女。
是的。
只要抓走她,他们就等同于掌握了江城,他们就掌握了能打败整个世界的决胜兵器!
多么完美的计划。
多么——
——愚蠢。
但他们或喜或悲,都毫无价值。
江城只是再一次抬起头,再一次挑起唇角,露出那满满嘲讽的笑容。
“看来,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活腻歪的人。”
他的声音无比洪亮,透过全球的屏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一直感觉,诛九族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诛九族。
这个在神州地区流传已久的词汇,让无数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好享受吧。”
江城再一次点燃那燃烧不止的金焰,仅仅是出现就把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周围的普通人也好,心怀恶意的人也罢,所有人都为此而臣服,哪怕感官再敏锐的人,感知到危险也无力反抗。
——同一时间,命令已经下达。周边的丛林瞬间动了起来,有无数借着夜色隐藏的人类起身,鱼跃般冲过来。
“————!”
那些被委派下来的人中确实有些人才,至少在人之领域里是很优秀的存在。
特种兵、特工、杀手、雇佣兵。每一个都身经百战,每一个都见过血,其中最弱都是凌驾于乌拉尔的银狼的水平。
哪怕只是计划初期的初期,他们的侥幸心理也敌不过自己的理智——或者说对小命的重视,不是最顶尖的一批人他们不敢往这边派,哪怕只是接近他所在的城市都不敢,其中大多数人其实也不是进行计划的,只是来想办法收集一下情报,刺探一下他的信息而已。
然而。
他们所面对的,是近乎于神的领域。
仅仅第一瞬间就僵硬在原地,无法遏制地被自己的恐惧所支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江城轻描淡写地捏住那仿佛连世界都能燃烧、足以让他们每个人都恐惧到原地失禁的——
——火焰。
这次,火焰并没有第一瞬间就被化为箭矢,反而是江城用右手,尚且没有拿弓的右手——挥动黑渊白花。
让与那炙热毁灭的金色火焰完全不符的、圣洁的鸢尾花花朵盛放于火焰之前。
而后,在绽放的瞬间,化作箭矢整体。
以美丽的花朵作为箭矢。
右手一把抓握住灼目的长弓,弓身上也布满了黑与白的鸢尾花,在其上雕刻起了华丽到仿佛是天然盛开的装饰。
黑渊。
白花。
死之律者的权柄。
生命的创造与终结。
此刻,以足以令任何人赞叹其美丽的方式,与新生之前的毁灭融合在一起。
这在外人眼里,可能是很奇怪的一幕。
甚至会怀疑这东西究竟能不能有破坏力?谁会拿一朵花当成箭矢?不担心折断吗?谁会给弓上装饰那么多毫无意义、只会阻碍发挥效果的乱七八糟的花朵和枝干?
但少数几位对此有所了解的人,表情却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诛九族?”
圣芙蕾雅学院。
德莉莎的瞳孔剧烈颤抖。
她看着屏幕上那朵由鸢尾花构成的箭矢,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把神之键的介绍——黑渊白花,拥有分解与重组基因的能力。
如果要灭掉九族,那岂不是……
站在她的身旁,同样久经战场、也对神之键有所了解的姬子认真的看着屏幕。
过去身为高材生,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本应该走上科研道路的她,更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诛九族和黑渊白花的相似度。
“……不会吧。”
哪怕是这位高挑、攻击性极强的御姐这一刻的眼中,也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然后。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整个世界的观众都眼睁睁地看着那由鸢尾花为骨架打造的箭矢,划破云端飞驰而出!
卫星的视角,也跟着箭矢一同转动。
不同于之前无数的流光所占据的天幕、所展现出的极致华丽——
这单纯的一击,只是在展现着——
力量!
撕裂天穹。撕裂大地。撕裂层层云霭。
才刚刚在阴雨天汇聚起一点的云层就再一次被残忍地撕开。撕裂得一点都不剩。
如此恐怖的一击一瞬间跨越了数座城市,迈出了国境,甚至飞越大海,在海平面上撕裂出了如创口般的鸿沟。
——目标,锁定。
——血脉,追踪。
——基因,识别。
仍然待在自以为是的安全室内,以为凭借着高山与大地就能保住自己生命的那些人,还在自以为是地谈论着要如何利用江城,来为自己谋得最大的那块蛋糕。
“等那个男人被我们拿捏之后,先让他把天命灭了。女武神留着,然后让他把逆熵也灭了,最后全世界都是我们的——”
他们的夸夸其谈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皮肤上瞬间布满了象征着崩坏能侵蚀的紫色纹路。
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崩坏能含量,直接让显示器爆掉!大型仪器全部宕机!
“这……这是什么?!”
“不可能!这里明明没有崩坏能!”
“我们在地下基地!他怎么——”
没有抬头的余地。他们甚至连看到箭矢飞过来这件事都做不到,他们只能在最后的痛苦与绝望中意识到死期将至。
然后,这是自以为自己已经躲到世界上最安全的角落的人,连同着山脉一同——
——化为灰烬!
“轰轰轰!!!”
卫星将这一幕清晰地投放到了所有人的电视或手机屏幕里。
他们亲眼看着江城像是擦去手边的尘埃一般,轻易地摧毁了一整片山脉,在世界上留下万年也难以愈合的巨大沟壑。
这种极致的破坏力,大概在此刻唯有身为唯一的正常幼体律者的雷电芽衣,以及以自身承载圣剑的幽兰黛尔,才能稍稍松一口气吧。
哪怕是身为第二代理之律者的瓦尔特,都为这一幕而感到打从心底的惊骇。
不同于此前毒打世界的破坏,这一次是毋庸置疑的微观雕琢,细微的定点打击。
而这,甚至只是一切的开始。
因为在山脉被摧毁之后,无数纯白无暇的鸢尾花自废墟之上生长。
美丽。
圣洁。
神圣。
它们在阳光中迅速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沐浴着璀璨耀眼的黄金,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大片燃烧着霞红的纯白丝绸。
——如果只是看这一幕,大概会以为是某个自然保护区的宣传片。
可若是看到后面,就绝对不会有人认为这一幕有任何的神圣可言。
因为在花朵盛开的瞬间,恰好有一阵风裹挟着那娇嫩的花瓣,在众人的眼中,那些美丽的花儿伴随着风与花在空中起舞——
它们纷飞,它们弥漫。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世界各地。
数百、数千位隔壁城市或是隔壁国家,彼此之间的联系近乎远在天边的人——
化为脓水。
连尸体都休想有一丝一毫的残留。
他们痛苦的哀嚎着,然而血肉、骨骼。身体的一切组织都在逐渐溶解。
这就是黑渊白花的力量,死之律者的能力,若是往物理学上持续扩展,就是对于基因的改造。攻击在命中那些人的同时,也检测到了他们体内的基因,并根据DNA制造病毒,创造出了只针对于他们的血脉的病毒,依靠风的传播,在空气中都密布了致死的病毒。
单纯依靠神之键没有这种操控力,哪怕连接上空白之键,取得了权柄,也没有这种精度。但偏偏江城还是「巡猎」的命途行者,于是……
——九族。
上一篇: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