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双穿,带着昔涟去崩三 第160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毫不留情的嘲笑与讥讽,即便是过去最暴虐的时候,他都未曾做出过这种事情。

  偏偏凯文根本无法反驳。

  这位所谓的第一英桀、救世主,在这一刻除了低头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两位凯文都是如此,尤其是就算他们装鸵鸟也会不得不倾听有关阿波尼亚的罪孽——那个被他们亲手放出的人。

  樱『记忆体』的指尖在御灵刀·冰狱寒天的刀柄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但与极度愤怒的外表相反,内心中除了熊熊燃烧的愤怒之外,反而还有几分……

  顺从。

  “我从没有想过,她自以为是的恶,已经积累到了这种程度。”千劫『记忆体』自嘲的笑着,“看来我也是个废物。”

  一条又一条规则被敲定,一件又一件只存在于的事情被找出。

  被掩埋于历史的罪恶。

  从来没有被忘却,被清晰的记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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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间贴好少啊。

  不过关于零的时间,我本来以为编剧会写成很多个人不可避免的参与,或者又把锅扔到那些赛博NPC身上,我实在没想到这么大的锅,他们竟敢让阿波尼亚一个人背。

?114.爱莉希雅才不会被嫌弃

  就像是昔日的那场审判的再演,她确认了无数罪孽之后也依旧肆意妄为,将法律秩序视若无睹地站起身,继续进行下一次的尝试,继续如上岸的鱼般挣扎、丑陋的挣扎。

  唯一的区别在于——

  昔日存在于心中,未曾对任何人言明,也不被任何人所知晓的想法,在这一刻也同样从江城冰冷的口吻中被吐出。

  “你该不会以为,你很忍辱负重吧?”

  “你以为这些自我感动又愚蠢到不可思议的心理有多难猜,有多难想?”

  “这不是只要去马戏团看一下小丑就能理解得了的东西吗?虽然小丑要找那种非常优秀的,一般的小丑远远没你小丑。”

  他大声的嘲笑着。

  毫不掩饰自己的蔑视。

  即便如此,阿波尼亚也并未低头,而是一如既往抬头直视着江城。

  即便他背后的光效无比刺眼,即便他站在最高处也依然仰视着他。

  已经证明了毫无意义的审判,难道重来一次就能改变些什么吗?上一次罪名是四百多件,如今已经膨胀到了三千,近乎十倍。

  ……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就算阿波尼亚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她也是个强大的蠢货。

  作为究极内战幻神,所有的人类都无法与她匹敌,她搞破坏的能力天下第一,她就是有肆无忌惮的资本。

  江城知道这种自我感动的家伙无药可救,就像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破防奥托一样。

  他只能狠狠的殴打!殴打!殴打!

  再殴打!

  他告知他卡莲对他的感情,告知他的愚蠢,告知他的小丑,奥托也只会短暂悲伤之后继续振奋起来,继续在马戏团里表演。

  所以现在他对付奥托一向都用凯文,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告知奥托卡莲有多在乎他,以及卡斯兰娜家族的思想钢印有多严酷,除了第一次之外,之后每一次都阻止奥托试图报复凯文的行为,只让凯文在他面前溜达,他却永远打不到。

  这是唯一破防奥托的方法,在奥托心中增加一个仇人,并且让他永远无法击败仇人,让仇人在他面前无限叫嚣。

  哈。

  江城每次只要想起奥托脸上的表情,就会开心到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对付阿波尼亚,也只能用这个方法。

  “你知道,除了你之外,世界上还有人拥有预知能力,并且也不能改变结果吗?”

  江城像要诱拐小孩子的怪叔叔一样笑着说,而阿波尼亚也第一时间抬起头。

  “……是谁?”

  “她叫符玄,因为不能改变的未来吃了很多苦,但她从来没有屈服过,很快就想到了别的解法,我告诉你,她的应对方法吧。”

  江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正经,将那位大概率永远当不上将军的太卜大人的故事告知。

  结果无法改变,但过程可以。

  就比如那一次支线任务。

  在剧情中,她算到有一个卜者会离开太卜司,她就会提前将哪位卜者开除。

  她不知道那位卜者之后会遭遇什么,是会受伤导致无法胜任责任、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必须要回去,所以她就干脆在自己可以控制的地方让结果以最小的代价出现。

  不是盲目遵循预言,也不是盲目反击预言,而是动脑子利用预言,就像人类学习使用工具一样,在多维度思考。

  相比之下,阿波尼亚明知道自己的戒律陷阱很严重,却还是一遍遍使用。

  她难道不懂文字游戏是什么意思吗?

  “我……原来犯了这么大的错吗?”她甚至真的为此而感到震惊。

  那双碧绿色的瞳孔瞪大,平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浓重的后悔。

  “你当然犯了大错,大错特错,你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生活在了现实,你从头到尾都在犯蠢,让别人替你承担后果。”江城冷冷的说,“你根本就不理解你的能力是什么,你本质上只是使用它,而不是支配它。”

  “你知道文字游戏吗?你知道你的简短的几个字能被玩出多少个效果吗?你知道光是断句不同都能让一句话有十八个意思吗?”

  “你认为你宁可做错,也不能不做,你是唯一做得到的人,所以你必须努力,但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你做了,所以才会错?”

  “我……”阿波尼亚不知所措。

  “不要再装傻了,就算你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你也该意识到你的愚蠢。”

  江城挥舞着锤子狠狠的砸在台上,沉闷的声音狠狠的撕开了审判的仪式感。

  “昔涟、玲。让她感受她亲手犯下的罪孽,她亲手造就的苦痛!”

  “揭开岁月的帷幕,掀起往昔的涟漪。”

  “——侵蚀!”

  两位少女的行动没有丝毫的犹豫可言,水晶与黑暗同时显现。

  尤其是玲更是狂笑着挥动权柄,八重樱也停止了自身对她的压制,让整个世界都仿佛中毒般染上深黑色的纹路。

  刚才是追溯,现在是共感。她非要让这个蠢货体验自己犯下的罪孽不可!

  完·完·整·整的!一点都不遗漏!

  爱莉希雅张了张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复数的能量将阿波尼亚包裹。

  这弔人见到玲的惨剧也没有悔改过,自然不可能只因为知道符玄的行为就破防,对付她的唯一方法就是一脚把她从至高处踢下来,让她不要整天想着这件事情非我不可,居高临下的俯视世间,体验一下被她伤害的人的视角,然后向她证明,她的存在毫·无·价·值!

  “————!!!”

  阿波尼亚眼前所目睹到的一切恍惚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忽然的远离。

  曾经在樱身上的痛苦这一刻几十上百倍的出现在她的心中,仿佛是电脑宕机一般的苍白此起彼伏的闪烁,内心都几乎要被完全撕裂。

  “砰——”

  她摔倒在地。

  耳边依旧嗡鸣不止,阿波尼亚看着手掌,却又好似手里本就空空,只是漠然地,给自己的眼睛找一个清晰的焦点。

  ——不应该是这样的。

  阿波尼亚几乎想要呕吐。

  ——因为一切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但所有的一切都证明着这是真实的,无论如何不愿意,她也是错误。

  这一刻,阿波尼亚的心脏痛到不敢思考,哪怕只是回想一下过去那些酿造出的祸端,都会感觉心脏被捏爆的痛。

  “你现在才意识到吗?”樱『记忆体』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波尼亚一味的道歉着,她的言语诚恳的几乎要掏心掏肺。

  她紧咬着唇角,齿间几乎渗血,葱白的玉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连指节都被勒紧到苍白,身体剧烈的抽搐着。

  任何旁观者都毫不怀疑,这位修女下一刻会立刻跪地,只为了向他人赎罪。

  此地绝大多数的英桀都只感觉心情沉重,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一般的沉重。

  “……哈,竟然是这样?”

  千劫『记忆体』直接被气笑了,他看着阿波尼亚的表现,气到当场笑出了声。

  ——她是打从心底的感到愧疚,难过。

  ——她甚至直到现在才开始后悔!

  江城到如今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只是看着他的双眼,他就知道这位被审判了无数次却又重蹈覆辙的人,刚刚意识到这些问题。

  真的刚刚才意识到。

  她破防到了恨不得想死的地步,打从心底的感到了痛苦,可那又如何呢?

  她还不如一路强硬到最后,证明自己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极端的癫佬,然后被人一脚踢死,像奥托一样当个沙包。

  起码如果是这种人渣的话,江城下手不会有任何仁慈,哪怕理论他和对方并没有什么仇,但仅仅这种人渣活着会扰他心态就足够了,偏偏像他这样不算恶的人,说不定惩罚完一遍还得想着该如何拯救什么的……

  “你现在露出这个表情还有什么用处!”

  “你难道以为我会怜悯你吗!”

  樱『记忆体』还在大声的痛骂着,以姐姐的身份毫不留情的宣泄怒火。

  江城看着这位已经狼狈的简直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奄奄一息的倒在地面上的阿波尼亚。

  心底解压的爽感反而没有预想中的多,肆意的笑容也不够畅快。

  ……或许真的不懂吧。

  他心想。

  文字游戏什么的,在她的世界观中可能压根就没有这个东西。

  就像是那些经典白羽人一样,人类一直以来都是极度可塑的东西,后天的教育可以轻易的让一个人违背自己的本性,哪怕痛苦,他也会不自觉的压抑,用后天所经历的教育束缚自己,乃至于为了自救自我扭曲精神,开始自我感动,逐渐适应痛苦,在痛苦中求乐。

  很多人们司空见惯的常识,实际上都是文明的积累,多喝热水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想不到,因为没有这个习惯。

  阿波尼亚没学习过别的方法,可能在她眼里这就是唯一的解法了。

  她努力,也只能为此而努力。

  井底之蛙是想象不到天空有多广阔的,它也只能欣赏那一井之地的月亮。

  你主动上去嘲笑他有什么必要?你刻意否定他又有什么必要?你真的有必要在一个只能困在井底的青蛙身上找优越感吗?

  “有些无聊了。果然我还是更喜欢毒打奥托那种逆天东西,至少打起来有正反馈,我也不会认为他有半点善心,偏偏像你这种坏的不彻底,好又谈不上的人……若不是因为玲,我大概根本不会管你,顶多后面随口说两句,指出一下你的问题,然后就当不存在了。”

  江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忽然打通心底的感到了几分无聊。

  一种,仿佛是爽完了之后的乏味。

  “阿波尼亚就只是这种东西吗?总感觉能被蠢货解决的我也变成蠢货了。”

  玲也忽然感觉有些无聊了,她悬在半空,翘着白色丝袜包裹的足趾。

  “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堆低端局。”

  江城吐出一口气,露出仿佛是吃了苍蝇,又有几分熟悉的放松。

  “很多人甚至不是真的利益脑,而是自以为是的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无论是为了个人还是选择集体,他们连从利益方面考虑都很难做到,理性化思维只是个传说,兔子急了也会蹬鹰,他们急了也只会乖乖被吃。”

  在对阿波尼亚完成解构之后,她就从仇人变成了一个单纯的丈育。

  一个黄昏街的本地人,从来没上过学,从小被神父收养长大,成为了修女,后续因自己的善心维持着疗养院,在觉醒了戒律的力量并因此获得了对未来的预知之后,为了否定未来的悲剧,而使用戒律扭曲现在,即便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永远不认为是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