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那份与它连在一起的虚数空间来到这里就像是将水放进了水中，海水和淡水最后都会融为一体，没有区别，唯一的例外大概就只有那一方虚数空间被它掌握了一半，圣痕空间向外溢出的烙印落下了它的部分意志，而其他的虚数领域则是深深刻上了不同的力量。
树木、迷雾、琥珀、虫子……种种不同的象征碰撞，扭曲，显现出无数错综复杂的光影变化，在仿佛一层一层叠加的维度中交相变换着，而世界的***则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变换中被改写，包括最基础的常数都随着江城的喜好被扭曲，只是它们无法扩大化，蔓延一点就会被流淌于世界的数据改回最初的模样。
那些领域偶尔也会和圣痕空间撞到一起，将它的星空、火焰与阴影挤到一旁。
——无法抗衡。
这是质与量的区别。
看似都是被人所掌握的领域，但那些领域如海啸一般辽阔。
尤其是那些领域中真正的核心是象征，它们占据了宇宙的一部分，将宇宙垄断。
而它的所谓星空、火焰和阴影本质上不过是单纯的实体造物以及一部分力量的显现。即便在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出现在虚数中的时候，就自发的在聚集着什么……某些非常抽象、无法用话语形容的东西让质和量都在恐怖提升，也远远无法与那些领域比肩。
最重点是那些领域都有一个核心，其他的所有象征都围绕着这个核心，而它却没有核心，只是单纯凭借体量吸取着能量和那些抽象的东西，相当于铁和棉花的区别。
江城立刻理解眼前的一切。
那些是被星神所掌握所划定的区域，属于星神们内化的领域，仅仅是命途的碰撞本身就足以更改的宇宙常数。
原来如此。
它想。
命途相当于个人化的宇宙，在完整的虚数之树上签订了自己的范围，那么命途之间的碰撞自然就如同的宇宙之间碰撞了。
你的规则、我的规则。
彼此碰撞当然会导致整体扭曲。
如果江城将自身的小世界向周围复写，它也可以如自己所想的扭曲周围环境。
只不过以它如今的体量，它默默盘算……大概只能做到包裹周围数十光年的距离，再多的话，对能量的损耗就太高了。
这边没有茧，但有命途。
它现在还挤不过那些命途。
圣痕果然是天才的设计，模仿茧投下的倒影反推出属于人的成神之路。
相比于星穹铁道这种被星神圈禁的世界，崩坏三这种看似连星球都很难出去的地方反而才是真正的自由。
天才只要愿意接受崩坏因自己的行为加强这一后果，就可以随着自己心意随便研究，世间所有的领域都被终焉之茧占据，虚数和量子都归于祂的手中，但茧在考核过程中却会无私的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向外展示。
那些崩坏能、崩坏兽、律者……任何一个本质上都是极其宝贵的资源，崩坏兽的基因是天然的永生基因，是超越了碳基生物，只存在于理想上的的硅基生物，而律者更是展示了世界的法则，彰显了成神的阶梯。
尤其是前文明一口气蹦出的那三位天才，哪怕是其中看似稍微逊色一点的梅比乌斯，也只不过是因为比较专精生物，又被人类的良知局限，从而显得没那么神棍。
永生不死，能让个体轻易获得强大命途行者力量的融合战士、乃至于人类登神的圣痕，本身也是抽象的不能再抽象的造物。
江城忍不住感叹。
当初没有真切见过命途的他，还不知道维尔薇后面又改了些什么。
现在它才清楚，在虚数空间中划定出自己的领域，将自身的存在直接与更高维度相连，究竟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要知道银河中大多数的生命和文明，这辈子都用不了真正的虚数能。
他们只能去动用命途能，使用星神领域中的能量，相当于二次转化。
圣痕光一个直连虚数就已经够厉害了，更重要的是圣痕是绝对独立自由的，不会被星神陨落的潮汐波及，不必担心像律者核心一样被更高权限拿走自身权柄，遇到事情大不了就躲进圣痕空间，在高维度苟几年。
尤其是维尔薇的改版。
这位天才在梅和梅比乌斯的基础上对圣痕进行改写，并与它更深度相连。
直接把它的本体一部分改到了圣痕空间，不再是单纯的持有圣痕空间，而是自身就是那一部分圣痕空间。
而且不同于梅比乌斯它们只能参考茧，研究律者核心，维尔薇还有命途可以研究，以至于让它的圣痕空间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像超级山寨压缩破产版命途，它也从原本的走在命途变成了从那两条命途上偷能量。
但不管多山寨，只要效果能用就行。
更何况无数崩坏兽的总集合，因体量而自发汇聚的概念，其实也不需要那种多余的东西。
它已经能感受到很多的能量，由于崩坏兽所具备的特性，以及他这位绝对的兽的本质，自发的汇聚到了圣痕空间之中。
江城相当愉快的感受着自己的未来，至少以后保命还是很简单的。
现在重要的是继续发育。
虽然命途繁多到拥挤在一起，但中间也有些无主区域可以吸收能量。
它挪动自己在高维的本体，主动避开那些已经被星神掌握的，庞大到不可思议，宛若宇宙本身的领域，前往无主的夹缝。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吸取能量。
不需要经过命途过滤，直接吸取最为纯净，凡人无法利用的虚数能。
江城的体量开始增增往上涨，原本就已经几乎超越恒星般庞大的身躯，此刻更是以百分比的增长速度开始变大，无数崩坏兽基因共同融合塑造出的种子开始继续生长，包括内化圣痕空间——那演绎出星空图景与熊熊燃烧的赤金色火焰，也在向周围蔓延扩展，吸取虚数能，将自身的烙印撒向更多无主的虚数领域。
而这以上的所有变化都发生在一分钟内，江城如今加速过后的思考已经能达到他人眼中近乎静止的地步。
当它的目光从更高维度的领域抽离，以无人可以发现的隐秘回归实体宇宙后，他发现了无法被感知到的世界。
——那是被隐藏起来的虚假螺旋。
无限璀璨的光带交织，编织出莫比乌斯环，抽象的符号在它的眼前闪烁，仿佛只要向前就可以轻易触碰。
自更高维度的视角，它能清晰地看到面前那造型奇特的环带内部流淌着无数数据，大量算力交汇成一个世界。
【很高兴见到您，尊贵的古兽，古兽的贵胄，古老而神秘的存在，乍看之下，我甚至以为我看到了银河，想必，您应该与奥博洛斯有相当近的血缘关系吧。】
优雅的机器音在耳旁响起。其中隐隐还能读出几分惊愕与诧异。
“————！”
江城甚至没有关注那道声音对它的称呼，几乎下意识的开展反击。
本能的动用纯粹的虚数能施展诸多能力，各种类型的特性在此刻归一，作为包裹在利爪之上熊熊燃烧的火焰。
【请您不要这么做。】耳旁的声音失去了几分优雅，【否则我将会视您为最大的敌人，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我将会动用非常规手段，虽然不知道您为何会来到此地，但我想您……绝对不希望面对一位绝灭大君。】
——看来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打算。
——还是说，在拖延时间？
江城体内的崩坏能流淌，宛若上万恒星般庞大的身躯进入战备姿态。
【您不必担忧，我并没有挑衅古兽的想法，我也不可能彻底杀死诸界渴饮者的同类，尤其是像您这样的特殊品。】
“你要干什么？”
【应该说您要干什么才是。】它平静的说，语气中毫无波澜，【请劳烦您解释一下，您为何要通过「虚数/以太」，潜入此地，我想我并未向外界发送请柬。】
江城用「巡猎」判断它说的每一句话，尽管不知道可信度是多少，但至少给予的回应是对方说的并非是假话，也并没有任何危险感传来——它没有拖延时间。
假设它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直接给予的回应也是真的，那就代表如今自己的这具身形，或许真的很像是一名类似古兽的存在。
——一位意外流落到此的古兽。
“我刚才动用空间传送能力，意外掉到了这里，我还想问你这片区域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吸力，我走到这里就被卡住了。”
江城佯装出了不满的姿态。
【很抱歉，看来是我做的一项实验，不小心干涉到了你。】
……
而在来古士表面上交流的同时，他也在翁法罗斯内部与维尔薇她们沟通。
两三句话告知了他本体如今的状态，以及意外被来古士发现的经历——
“按照你之前说的，远古的古兽拥有极强的生命侧能力，是天然的长生种，在物种起源中也曾被视为一切生命的源头，是古兽的残骸演化千万，那么汇聚了所有崩坏兽基因的你确实很像是古兽，而且我在改造的时候也同样增强了你的隐蔽效果。本来是为了防备茧，但现在看来在这边也很有用，它并没有发现你高维的圣痕空间，也没有看出你的存在本质，只是从你庞大的身体液化后的阴影服装城充盈星空的黑色渊海时，误以为你和古兽有关。”维尔薇竖起手指解释说。
江城知道自己不是脑力专业，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建立在玩家视角之上，因此在前一周时间，他早就已经抽时间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可以说出来的的时期悉数告诉维尔薇她们，以确保少女对敌人足够了解。
在不存在任何信息壁垒的情况下，维尔薇立刻就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然后——
“向来古士索取星图。”
江城没有任何质疑，立刻向动用本体向来古士表达这一点，言语之间尽可能的填充几分属于古兽的桀骜。
“看在你也不知情的份上，我勉强饶过你，你有最近的地图吗？”
“这地方不知道是哪里的犄角旮旯，我连最近的星域在哪都不知道。”
【抱歉，看来我无意间干涉到了您，这是附近三千万光年内的星图，希望您可以原谅我的一些小小好奇。】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莫比乌斯环的正中央缓缓飘来一份数据。
物理意义上的，实体化的代码。
江城利用「巡猎」以及自身的诸多能力检查了一下，又在爪子上包裹一层虚数涂层之后才抓住那份数据。
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先把数据用人类之躯递给玲，用侵蚀的权柄，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之后再递给维尔薇。
“江城，现在可以离开了。”她随意翻阅了一下那份数据，在其中标了几个点。
“好。”
星空之外——
巍峨的本体不动声色的抓住数据。
江城表现的真的像是一个意外迷路的路人，拿到数据之后就转身离去。
在这短短时间内，就已经远远凌驾于恒星的身躯在星海中遨游，它尽可能拿出自己在虚数空间中几次行走的技术，将周边星辰视为虚数残骸，表现的漫不经心的将之躲避。
经过训练的技术，只在中途不小心让羽翼的末端撩过一颗矮行星，庞大的质量碰巧将那颗行星解体、粉碎。
在遨游的过程中，江城的人类之躯也同样困惑的将目光投向维尔薇。
“我本体的离开，不会造成什么隐患吗？”
“不用担心距离，虚数空间的连接并不会被三维尺度的距离干涉，你在面上动了，在点上的位置却从未改变过。”
“那我的本体要走多远，需不需要守候在三万光年外，随时提供支援。”
“不需要，既然你碰巧离开了翁法罗斯，要做的当然是去找援助了。”
维尔薇摇头。相比起单打独斗，波及银河的灾难当然要银河共同面对。
“但我感觉他们加起来也没用。”
哪怕是铁幕早起的信息拓本，放在外界都相当于完整的绝灭大君。
就算是银河联军加起来，也连铁幕的减速带都不配当，至于黑塔她们现在也已经变成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的鸡肋。
在没有维尔薇的情况下，他或许还需要对方帮忙，但有维尔薇充当帮手了，他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多劲在银河中找到湛蓝星的位置？然后费尽口舌让她们帮忙，为什么不能完全依靠维尔薇加侵蚀之键解决问题呢？
黑塔还有可能让来古士产生危机感，并导致从单方面的偷袭变成天才之间的攻防战，对方还提前占据了地利与人和，在这里准备了千万亿年，但维尔薇过去可从来没出现过，是如他一般，毫无信息的空降人员。
而且一想到这里……
“嗯……我倒是有个不同的想法，或许我没必要拖那么久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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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的描述是占据一部分虚数能。
另外，着重声明：星穹铁道的宇宙并不存在多少直接利用虚数能的能力，利用的都是星神的命途能或者星神创造出的奇特维度，虚数脉冲这种把虚数能当炸弹用的手段已经是天才才能做出的科技了。
?3.肘击来古士，迎击“巡猎”之矢！（8k）
来古士站在神话之外。
它看着那条巨兽缓缓离去，像一片燃烧的星云散入无垠的星空中。
不可否认的是，心中确实有些怀疑，但它对自己的技术足够有信心。即便波尔卡·卡卡目亲至也休想踏入翁法罗斯一步。
那条强大的古兽也不行。
古兽是最古老的种族，有一些接近奥博洛斯的强大存在幸存，这很合理。
唯一奇怪的就是，它这么多年也未曾找寻到一只的古兽，竟然还活在银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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