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破烂的血肉、脏器的碎片、骨头的渣滓——被一起的从嘴里吐出来。
就像是饺子抄手的肉馅那样一团团的，从店长的嘴里吐出来，连牙齿都被染上血污，甚至被冲击力压的不稳，仿佛下一刻就要松散的全部掉下来。向着周围飞洒的碎渣，如同挤牙膏那样的、就这样慢慢的蔓延着。
直到继续继续被以更加残忍的方式，增加力量的桌子压垮了整个腹部。
无论是大肠小肠胃部肝脏还是肾脏苦胆……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碎末。
整个胸腔都彻底迎来粉碎，在之前还因为恶劣的想法而激动的高速跳动的心脏变成了超薄的一毫米薄片。
然后是脖子。
然后轮到头颅。
最终的一声爆碎声里，在这位残忍凶狠的少年的仁慈之下，男人的意识终于在饱经痛苦折磨之后的烟消云散。
最后留下的肮脏的血肉被极速攀升的力量直接碾成碎末，压路机垫在上面，随后被黑色的黑色精致长靴一脚踏过，犹如践踏着路边的杂草一般——仅仅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透露着这里在刚才发生了怎样的事。
做完一切的他站在那辆压路机上，看向一旁与窗外的雷光融为一体的少女。
“稍微有点无法忍受了，芽衣，所以我的行为野蛮了一些，你还受得了吗？”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恶劣。”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的轻盈。
“正常的好人是不会去伤害别人的，就算面前是可以随意踢一脚的不倒翁，他也不会去踢，很多人看到路边的野狗，还会给它喂点食物，只有本身就积压了很多恶意的垃圾，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去发泄，去伤害别人。”
“但那些垃圾也有区别。”江城轻声说。
“最普通的垃圾，只敢在人群中迎合两句，一旦周围没人，就会装聋作哑。”
“稍微恶心一点的垃圾，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会骂两句，嘲讽两声，但这也是极限了。”
“再深度一些的霸凌者通常就是学校里的小混混们，他们会殴打，会施暴，他们身边往往围绕着最普通的垃圾，那些赤//裸裸的眼神是他们施暴最好的背景音乐，也能给他们人多势众的底气。”
“但那些最该死的东西，他们反而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做，而是会把被霸凌的孩子拖到隐私的角落，在被霸凌的孩子以为自己安全了之后，才露出恶心的面目，撕扯衣服，拍下照片，会把闪光灯故意开到最低，以此进行极为恶劣的威胁，然而就算被霸凌的孩子听他们说的做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依然会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把那些视频发送到网站上。”
“或许我该庆幸，我没有堕落到那样的地步，我依然有被城君你拯救的机会。”
雷电芽衣轻咬着唇角，看着被江城踩踏的压路机下向外溢出的黑红色肉泥。
眸中再一次的闪烁，却不是因为过去的阴影而闪烁，仅仅只是庆幸而已——庆幸于自己的身子依然干净。
如果被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被拍下了照片，恐怕就算真的依然遇见城君了，依然得到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她也会在看清自己感情的第一瞬间和可可利亚同归于尽。
那样的她，没有一丝颜面待在城君身边。
连谈论「爱」都做不到。
“是他们应该庆幸，没有真做到那种程度，否则他们连再爽几个月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会在崩坏中化为尘土。”
江城轻轻地摇了摇头。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从来不担心，也永远不会有任何介怀。
像是「雷电芽衣已经被侮辱过了，后续只不过是靠崩坏能修复身体补膜」之类的事情，他听到只会感觉可笑。
“对过去耿耿于怀是好事，这代表你已经从麻木中走出来了。”
他转过头，再一次看向雷电芽衣。
彼此的目光在空中对视。
“我依然推荐我的那一套疗程：只要你把过去的所有人全杀掉，你就可以物理意义上的脱离过去的阴影，所谓的会被过去追上，那只能代表你杀的不够多，只要你把阴影本身都灭绝了，那么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追你。”
“……我相信你。”
她的目光不再看向压路机下的肮脏肉泥，而是被牵引着，直视那鎏金色的眸子。
“就算杀死了过去所有人也没用，有你在身边，我也一定能跨越那些黑暗。”
“那就杀吧。”江城说。
满含怒火的复仇或许既不完全符合「巡猎」，也不完全符合「毁灭」。
无法实时得到反馈，江城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行为能在命途上跨多少步，回去之后又可以一口气变得多么强？
但这一定符合江城，符合……
——「他」。
踏上命途不代表就只能遵循着星神的路径走，倒不如说江城在穿越之前闲的无聊，看了不少心理和哲学类型的书籍之后，只感觉那些所谓的命途狭隘可笑。
假如说那些命途癫佬是拿着不那么万能马桶刷逐渐变强、发癫；那这些星神就是直接获取了超级强大的马桶刷。
然而。
马桶刷终究是马桶刷。
试图用马桶刷解决世界上一切问题的，只会是脑子有脓液的傻B。
用一句话说就是——所有的哲学家在创造出自己的哲学的时候，都秉持着我一定要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问题，我一定要解决人类历史上出现的问题，以及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所有问题——仿佛自己是救世主般的自信。
事实却是，他们能解决的往往只有自己眼前的问题，他们当前那个时代的问题。
很多哲学家由于见识和眼界问题，看到的都不能算是当前那个时代最大的问题。
他们的眼界无法超出时代，他们所创造的理论自然也无法超出时代，最多也只能提出一些问题、一些疑惑，一些他们可能无法解决，或者用后来者的视角来看有些异想天开的疑惑——正如击垮科幻作家灵感的往往只是科技的进步，例如电梯、例如人工智能发展。
反正江城自认为自己是会哭会笑会开心会悲伤会愤怒会不满会共情会后悔会犹豫会有各种复杂的小情绪的普通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有的哲学家提出的所有哲学是所有人会遇到的问题，他们全加起来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一生的复杂经历。
或许他的马桶刷理论，比起不少星神的理论还要更优秀一些呢？
江城漫不经心的想。
——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通呢？
【啊哈！】
【马桶刷之神。】
……
最后足足杀了一整天时间。
考虑到雷电芽衣的精神状态可能一口气接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冲击，江城才在最后进行了一次小小的逛街。
其实也只是压马路而已。
彼此之间牵着手，漫无目的的随便的走着，用名为行走的事物消磨着时间。
不过区别在于仅仅一天时间，昨日那大批大批异样的目光就随即转换成了善意。
尽管这样说很可笑，但确实如此。
要说区别的话，大概就是雷电龙马的洗白力度更大了一些，确保所有人都能接收到信息，连驶过的公交车上都在不断播放——
一遍一遍，像是古代里的昭告天下。
“本台最新消息，经监察委员会与极东政府司法部门联合复查，雷电龙马涉嫌经济欺诈一案出现重大反转。”
“关键财务证据被证实，是ME社内部管理层与外包人员伪造栽赃，资金流向记录亦证明其本人账户未涉及任何违规操作。”
……
PS：这会不会写的太残忍了点？以后要不不写直接的血浆之类的东西了吧？
?63.雷电芽衣的大屠杀（6k）
“相关部门提供了完整通讯记录及会议影像，有力证实了龙马先生对相关决策毫不知情。目前所有指控已正式撤销，司法机关正对诬告及证据造假行为展开进一步追责……”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面带和煦笑容地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视频中的雷电龙马穿着那身黑色的风衣，戴上了平框的眼镜，目光凛冽，如同皇帝在注视着自己的领土。
——沉冤昭雪。
本该是这样的。
原本装聋作哑的那些人，现如今终于无法自我欺骗下去。哪怕再怎么想要自我否定，也不得不抬起头。
然后——
“原来是这样！我回家就要和神上君绝交，本来我是完全不信的，完全是他整天在我耳旁不停地说这件事情。”
“我也一样。是山下那家伙说得煞有其事，亏我还把他当朋友，信了这件事。”
——依旧拒绝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就说嘛！雷电龙马可是科学家，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所有人都误会他了！”
“就是就是。雷电芽衣这么好看的女孩，不可能是网上谣言里的那种心机女。造谣的人就应该全部抓进去坐牢！”
“打瓦开挂的也坐！”
“我的妈妈已经消耗掉一百个了！”
——和过去的自己切割的。
“雷电龙马可是咱们极东最厉害的科学家，他每天经手的钱都不知道多少亿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钱去经济诈骗？我当时就知道，这东西一定是假的，有人要搞他。而且我听说ME社中途被俄罗斯那边来的人接手了。”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是俄罗斯那边的错，是他们不希望我们超过他们……”
——转移矛盾到其他国家的。
……
周围突兀地涌现一股讨论的热潮。
其中混杂些许奇怪的声音。
但总体是顺着电视上新闻记者的话，大家都在感慨——雷电龙马作为那么优秀的人，不可能做那种事，雷电芽衣更是大家闺秀，是好女孩中的好女孩，和○狗没有半毛钱关系
舆论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以至于江城甚至忍不住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的人不是被他下了印记的家伙。
……不得不说，挺合理的。
大多数人就是愚昧的，从众的。人类这东西，如果单个拎出来向他问一些事态发展，或许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只要扔进人群里，就一定会变成乌合之众。
再加上，人类的本性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犯错。
周围的讨论声，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在尝试推卸责任罢了。
把责任推卸给社会，推卸给那些官僚。
甚至是推卸给在他口中骗他的朋友。
究竟是否是他的朋友欺骗了他？是否是有人故意给了错误的信息？
呵。
江城连聊都不想聊。
包括那个说雷电龙马是大科学家，不可能做这件事情的，还说得有理有据的。
既然很清楚这件事情，为什么当初还是要对芽衣进行霸凌？
知道对方无罪，知道自己没理由做这件事情，却还是从众……
不。
这已经不是从众了。
江城默默标记下了那个向外推卸责任、表现得好像自己遗世独立、特立独行、众生皆醉唯我独醒的家伙。
既然你认为雷电龙马没错，还要加入对雷电芽衣的霸凌行为——
那你就是属于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是毫无理由的伤害他人，需要单拎出来了。
“…………。”
身旁的雷电芽衣低下头。
明明是沉冤昭雪的那天，明明周围的人又表露出了善意，理所应当应该开心得如同百灵鸟一样，藏不住喜悦，也藏不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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