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说着说着，她还打了个冷颤。
——如果演技没那么假的话，江城大概真的会为此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吧？
实则完全不会就是了。
至少此刻他完全没有被这副表演哄到。
他一下子就戳破了少女表露出的严肃，捏住了对方柔软的小脸蛋。
“就算我看到了，我这不也得帮你解决问题吗？而且你以为我想看啊，看我到了就等同于干涉，不可能以完全陌生人的态度对待你。”江城捏着琪亚娜的脸蛋，“你的痛苦，悲伤无助，反正只要我看到的部分，我都得同样背负一份……我看的可不是上帝视角的大纲，我本人也不是什么无血无泪的梦魇，而且我是男的。”
“……则和性别……优什末管席？”琪亚娜被捏的含糊不清的说。
……
对方与卡莲不同——从未有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也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
五百年，时过境迁。
啊啊。
已经连回望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八重樱愣愣的看着两人的相处，像是一潭早已死去多年的死水，空洞的倒映着天空。
【卡莲她已经死了。】
【五百年时间，她可不像你一样是妖怪，是需要被封印的妖怪。】
耳旁的声音总是如此清晰明了。
“……我知道，妖魔是这样的，作恶之后被封印许多年，出来后自然物是人非。”
【是啊，屠村的大妖怪，你后悔了吗？】
“…………。”
或许是因为已经完全自认为是式神了吧。
用妖魔的逻辑思考，反而没那么悲伤，只要继续充当工具，就不会痛苦。
这位巫女从出生之后，就并未被他人教导过如何独立，名为自我的事物，对她而言也是天方夜谭的幻想。
不。
不能称之为幻想。
幻想是起码能想到，只不过办不到，这个对她而言确实连知道都不知道。
大象不知道自己能扯断铁链，北美的懦夫也不知道有些事情违法也要做。
但站在更高的视角去判断这些毫无意义，那只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设身处地，谁也不知道在上帝视角中的小土坡是否在当事人眼里是遥不可及的高山？
江城提前讲述出了这部分故事，用粗暴且直接的话语将真相戳破，所以没人用正确折磨她，少女自己也不自我折磨。
反正她只是个工具，现如今也只是个式神，何必想这些与工具无关的事。
八重樱把江城的关心逆转之后，反而变成了令自身继续自暴自弃的理由。
【……无聊。】
【那家伙该不会是个哲学家吧？那些整天啥也不干的人不一般都是纯吃闲饭的废物吗？怎么会出来个这么强的家伙。】
……
没事吧？
看着八重樱变化的表情，江城几乎要忍不住上去表达关心了。
你可是我手底下第一个式神啊。
人生中第一个会喊我主…主上的人！
“小城，你怎么不吃饭？”
琪亚娜像是好哥们一样走过来，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
“稍微发了个呆，想了个东西。”江城随口将这个问题推脱掉了。
“小城也会发呆吗？还是说……在利用自己的未来视偷看什么？”琪亚娜戳了戳江城的脸，困惑地歪着脑袋。
有点像是纯白的猫咪在挥舞着小爪爪。
不过，这份姿态只维持了一瞬。
“——禁止小城！”
下一刻，一柄折扇就落到她的脑袋上，紫色的眼瞳毫无任何怜悯的注视着这只大傻猫，居高临下的给予神罚。
“好痛唉，芽衣学姐。”
琪亚娜装模作样的捂着脑袋，扭头就挥舞着小拳头，和雷电芽衣据理力争了起来。
“本小姐不管，就要小城，就要小城！”
实际上更像是无理取闹吧。
两位少女一起无理取闹的玩耍，一个喊「禁止小城」，另一个就不停的喊「就要小城」，简直像是被德莉傻病毒传染上了。
……已经习惯了。
如果说起初还担忧这两位少女因为称呼问题而起什么矛盾的话，在目睹了不下数十次的如今，他感觉这单纯就是芽衣和琪亚娜的玩乐。
她们两位作为彼此十分相似的少女，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矛盾吧？
江城漫不经心的想。
随后的时间中，晚餐仍在继续。
没有出现让江城感到紧张的事情，八重樱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
就连感知极为敏锐的琪亚娜也只是抬起头环顾一圈，就挠了挠后脑勺，再一次拿起筷子，化身干饭机器。
没必要了解卡莲之后的故事。
——妖魔没必要。
……
简单的吃完饭，昔涟立刻跑过来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嘴巴，简直像是在照顾着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也不用把我当成废人一样吧？”
“没事哦，只要尽情依靠人家就好啦～?”
昔涟温柔的歪着脑袋，这软糯糯的嗓音配上这毫不掩饰欢喜。
好吧。
江城说不下去了。
紧接着和昔涟惯例性的完成一次晚上的日常问候后，江城勉强找出了一点空隙，准备和雷电龙马宣布任务结束——
侵蚀之键获取完成——超额完成。
就连系统都是如此评判的：
【新手礼包领取已完毕。】
【目前女武神：八重樱实力处于S级上游，请尽快为其供给能量，培养成S级极限。】
「就算你的评判应该是不带侵蚀的，但八重樱才只有上游水平吗？」
江城对系统的评判标准有些意见。
【丽塔·洛丝薇瑟，经判定，在理论上全副武装情况下，有准S级的水平。】
「第四代女武神装甲？」
【是。】
「这么说，在你眼里，正常状态下的丽塔不配称之为S级了？」
【实力判定包括武器、装备。八重樱并没有适配的装甲和绝对听从命令的武器，对侵蚀之键的运用只能称之为勉强。】
【类比：】
【丽塔·洛丝薇瑟，无装甲，无武装，实力查证判定为：】
【B级上游。】
「我懂了。」
好消息是：系统的评判标准，并没有什么不假外物的说法。
坏消息是：这个世界上的外物太难搞，而且战战斗力总量的数值太高了。
先给龙马叔叔发消息吧。
江城心想。
说不定不需要昔涟和琪亚娜继续训练下去，如今的实力就够杀上天命了。
……
“你们这么快就打赢了吗？”
屏幕中，雷电龙马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确实打赢了，打了一架，但不是因为抢夺地藏御魂而打架，具体让我从头跟你说……”
江城尽量系统性的整理了一下话语，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描述。
“所以……”
“你不仅简单的解决了侵蚀之律者，而且还收获了五百年前巫女狐妖的忠诚？”
雷电龙马表情的怪异，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清晰的看出来，声音更是颤抖到像是得了老年帕金森，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
“没错，她现在是我的式神。”
江城点点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仆从这种侮辱性的词汇。
但对于雷电龙马这个当事人而言，所谓的式神和仆从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区别，甚至式神可能还相对更低级一些。
——这同样代表一位有着完全体律者级别的战斗力选择臣服。
甚至没有经过战斗，不是被打服的。
“……我知道了。”
雷电龙马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扭曲，强行掰正抽搐的嘴角。
你是爽文轻小说主角吗？！
明明我那个时代的小说应该是男主努力舔傲娇少女，整天被卷入各种麻烦中才是。
怎么轮到你了，身边就是各种令人羡慕的美少女，今天还凭空获得了粉发狐妖的忠诚，甚至还是一位巫女，一位最正统的巫女！
已经不想再看那家伙的脸了！
雷电龙马毫不犹豫的关闭视频传输——
然而，就在他心态不稳的时候，却听见有金属踏足地面的声音传来。
仿佛吃了一整块柠檬的酸涩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属于执行者的威严被拿捏到位。他立刻起身，右手放在了腰间，大拇指顶着刀柄，冷冷的看着前方。
“你是谁？”
“蛇。”
……
大悬赏。
最近节奏有点慢了，接下来提速，顺便也开一个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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