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但你不用训练吗？』
雷电龙马甚至还连锁发了一个表情包，是Q版芽衣穿着经典日式道馆服——那些动画里把人包的严严实实的衣服，挥动竹刀的姿态。
『猎杀对我来说就是训练。』
江城随手回复。
『把时间浪费在常规锻炼上毫无意义。我手头上又没有星际跑步机和星际沙包。』
——他对此并没有在意的想法。
随手将属于芽衣的表情包保存之后，就紧接着转移话题。
『琪亚娜和昔涟的训练怎么样？对比之前……进步幅度大吗？』
『很大！大的超乎我的想象！』
雷电龙马特意加了数个感叹号，同时还发送了一连串的视频——
『仅仅只是八天的时间，她们的战斗力相比之前就几乎翻倍！』
『正常人变强是在训练结束之后的休息环节增加肌肉，而她们只需要在战斗中就能不断的变强，几乎无中生有地增加体力，疲惫时大喊一声就能再次爆发精力——这种事情即便在女武神中也是匪夷所思的，这种事情我过去闻所未闻。』
江城点开视频。
除了让人心疼的被拍皮球的部分之外，确实如同经典的热血漫画主角一样。
不断变强，不断进化，以匪夷所思级别的速度超越之前的自己。
仿佛别人要变强，需要努力、需要学习、需要训练、需要大量的准备——就这还有可能留下隐患和暗伤。
而她们只需要被敌人打几拳，就能瞬间觉醒潜力，哪怕受到极度严重的伤势，也可以仰卧起坐，反复横跳，只需要出现一点点觉悟决心，就能无中生有榨出体力。
无论以怎样的视角，都理所应当留下永久性隐患或不可能再站起来的伤势和消耗，对于她们而言也是可以被轻易跨越的小门槛。
不会有永久性的隐患，更不会有无法靠斗志跨越的难题，至少可以不断起身。
——很合理。
这不就是主角吗？
一个是经典反复横跳型的主角，一个则是神灵重生——总之都和人类没关系。
『即便我很难相信一个月后她们就能成为S级女武神，但她们的进步确实很大。』
江城将几个视频悉数保存下载。
雷电家看似是古朴的宅邸，实际上网速快到哪怕是数十个G的内存都可以一瞬间下载完毕。
『想要触及S级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随着科技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普通女武神都可以通过装甲取得旧日天赋者的实力。』
雷电龙马迅速又发出来一段信息。
即便无法当面看到他的脸，也能感到那份深以为傲的自豪——
这是属于科技的进步，逆熵的进步。
当然，也有一点点天命的原因。
虽然天命的进展很拉垮很拉垮，但对方的考古效率还是很高的，就算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也是俩小神棍，在未来能把月光王座引擎单人化，现在的发展总归还是差了点，由于缺失充沛的资源以及内斗严重的缘故。
『……我会注意的。』
『只要她们能满足要求，我就绝不会食言，实际上不管她们有没有升上S级，一个月后我也一定会把她们带上。』
『你已经完全不担心奥托了吗？』雷电龙马很快发来消息，他很少见江城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得如此笃定。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这边又多了一位律者级战力，侵蚀之键也是最强的炸鱼武器，只要抓住就必杀必死必中。』
『？？？』
『你以为潜意识只是病毒吗？连同意识，连同空间以及各种神乎其神的东西都能侵蚀。』江城旋即回复。
如果侵蚀之键没那么强，他也不可能选择贪一手长空线，直接就和昔涟一起去世界蛇了。
对于当时的他而言，崩坏能侵蚀真的痛的要死，那种死神步步紧逼的感觉真的很恐怖。
『懂了。』
简单的结束交流，江城将手机重新放入随身的口袋中——作为为他私人定制的制服，并非以美感为主，而是以个人的舒适宽松与日常为主的设计，让浑身上下的口袋以标准的方式排布，没有一丝紧绷和僵硬感。
“——小城！”
有些不太妙的声音从背后袭来。
脊背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几分凉意，仿佛是有一只大号的哈基米正在张牙舞爪。
江城的余光看向身后，白发的少女确实张牙舞爪的走了过来。
“刚才戳我后腰的那个人——”
“是你吧？”
她虽然好像是在询问，但实际上的言语却已经越说越笃定了。
江城没有任何停留或解释的想法，立刻加足马力跑路，只留下琪亚娜被远远地甩在身后，眼看着追不上，气急败坏地跺脚。
“哼～坏小城，本小姐要一整天……不，要一个早上都不理你了！”
……
同一时刻。
雷电芽衣已经站在了窄门的门口。
明明只需要抬手就可以叩响门扉，再不济也可以按下门铃，却迟迟地停留在原地。左顾右盼地原地踱步，好不容易抬起手，又随着一声叹息放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无论怎么往里面鼓气都无法鼓起来。
……我在干什么啊。
她咬了咬下唇，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是想要理清就越是找不到头绪。
“咯吱——”
窄门被轻轻地推开，而雷电芽衣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
依然是与往日一样的姿态、毫无任何变化的八重樱，轻盈地踏出房门。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原地踱步、不断重复着犹豫着的少女——那位昨天给予了她极大羞辱的少女。
雷电芽衣。
纤长卷翘的睫毛抬起，拾起破碎的晨光。浅紫色的眸子却只是平稳地看向她。
“早上好，芽衣小姐。”
“早上好……”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却在此之前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整个人瞬间向后退了两步，立刻抬起头与她对视——
死寂的淡漠与如雷似的锐利，绛紫色的美眸在这一刻与八重樱碰撞。
她的心跳快到能听见血液奔流的声音，仿佛连肋骨都要被震穿了。
“八重樱，昨天的事情……”
“在下乃是式神，只会遵循主上的命令。”
她依旧在重复着昨天说了一遍又一遍的话，仿佛是毫无自我与知性的工具。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换别的时候，我大概会怜悯吧，但……这也正是我不喜欢你的理由。”雷电芽衣抿了抿嘴唇，“你真的一点主权都不想要吗？”
“过去的八重樱已经死去，如今存活于此的只是罪无可赦的妖魔。”她轻声说。
“……就只有这样吗？”
“就只有这样。”
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粉发的巫女小姐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雷电芽衣抿了抿唇，某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深的厌恶？
……不，应该是松了口气。
她不告诉城君就好。
至于别的——
“你不必询问我的想法，只需要让主上向我下达命令即可。如果没有，就请离开吧。”八重樱的语气依然如此平静。
“守护城君，也是我的责任，在平常生活中……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距离？”
“在下只是式神。”她重申自己的身份。
“城君并不希望将你视为工具与仆从。”雷电芽衣认真的看向她。
“在下只是式神。”
八重樱也直直的对视过来，正如一开始所看到的那分浅紫。
“——你给我离城君远点。”
雷电芽衣放弃了好好说话的想法。
既然城君说：「和八重樱相处方式是在不违背内心的情况下顺从对方」——那么索性就以对待那些佣人的态度去说吧。
“在下只是式神。”狐狸小姐重复。
“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雷电芽衣终于忍不住皱起眉，直直地看向她。“你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一点在乎的东西吗？”
然后。
“在下的一切早已在五百年前烟消云散，所有的一切都如梦韶华。”
那双宁静的眸中毫无波澜，粉色的巫女小姐依然重蹈覆辙地重复着。
“——如今遵循的，只有主上的命令。”
……
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给八重樱换一个标准房间什么的……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雷电芽衣就打消了这一想法。
尤其是对方似乎也拒绝这种变化——在得到城君的命令之前，不会擅自离开他命令自己给她准备的第一间房间。
像这样死不悔改的家伙，必须要让对方认识到错误才行，既然对方想当仆从，那就不要住人的房间。住这边不是正好吗？
——对，就是这样。
这是她自己选的，她自己说自己是式神的。式神可不是那些佣人，是驯养战斗的猎犬，看家护院的宠物。
所以……
所以城君不会怪我吧？
……
……会吗？
这个念头无端的出现。
像一根尖锐至极的利刺，刚出现就立刻扎在胸口最柔软的地方，拔不掉也不敢碰。
令雷电芽衣担忧的，就是八重樱如果把遭遇的这些对待，向城君告状。
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城君失望的目光，对自己的信任被自己辜负时的表情。雷电芽衣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怦怦——”
她胆战心惊地在门口徘徊，从走廊到餐桌的路程被硬生生走了十几分钟。
整个人像是收假上学、暑假作业却一个字都没动的学生一样——
尤其是中途她看到依旧平静的行走、遵循着她告知的日程表的八重樱……
“咕嘟。”
纤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微妙地起伏。
雷电芽衣胆怯的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无可挑剔的和式早餐——经典的那几样款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她一口都吃不下。
那位粉发的巫女小姐正安静地进食。筷子夹起一块烤鱼，细嚼慢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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