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是错觉吗?
还是恰好的阴影遮盖住了昔涟的脸庞,所以不自觉地营造了一些外来的氛围?
“昔涟小姐,你说的……”
“不可以用阿城这个称呼,你·不·可·以。”
她轻轻挑起的笑容明媚的仿佛春光般,会让人不自觉的幻视起阳光贯穿厚重的云层后显露出的温柔和煦。
然而——
“阿城,是只属于人家的称呼。”
她微笑着,看向目光呆滞的雷电芽衣。
“真的……”
“——不可以!”
雷电芽衣连第三个字符都没吐出,就得到了昔涟强烈的否决——
“只是一点点也……”
“——不可以!!”
“可这种称呼,只……”
“——都说了绝对绝对不可以啦~?”
最后一次的声线柔软了许多,不像前面那么激动,仿佛还带着一个小钩子。
但雷电芽衣反而因为这份看似友善的天然和温和、不自觉地、近乎于下意识地、强行把嗓子里的话咽下去了。
“……我知道了。”
刚刚凌厉起来的大小姐,这一刻又落魄的垂下头来,像是被偷了拼好饭。
这一幕看的琪亚娜挠了挠头。
感觉大脑不够用。
……
……
……
【雷电芽衣信号在学校消失了?】
【——凭空?】
“是的。”
银发罗马卷双马尾的少女轻轻点头。
精致可爱,却如同人偶一般毫无任何人气的脸庞上,连困惑也不存在。
“第三律者素体:雷电芽衣,刚才凭空消失在了千羽学院内部,与之同时一同消失的,还有一辆迈巴赫S级。”
【封锁周边道路。】
【我不信,她能长翅膀飞出去。】
“遵命。母亲大人。”
如牵丝人偶般的少女低头,银色的眸光却仿若机器般冰冷。
【还有,让杏带着泰坦机甲在城市内搜索,避免雷电龙马给他女儿留下安全屋。】
……
……
PS:
昔涟的情感实际上相当沉重,不说小昔涟时期在哀丽秘榭那40分钟的剧情,以及如我所述中迷迷毫无保留的直球,光开拓者在欧洛尼斯那里确认扑街了之后,她表现出的唯独不想失去你,唯独不想被你误解的表情……只能说不愧是能冰封宇宙的存在。
10.你的崩坏能抗性,高吗?(改)
至少这次来了个真的会开车的人,走遍整个欧洲,一路跑到极东的琪亚娜,中间那么长的路途总不可能全是跑步吧。
秉持着这样的猜想,江城毫不犹豫的邀请琪亚娜入主主驾驶室。
“————?”
“本小姐才刚入伙吧,你们就这么放心让本小姐开车?真不怕本小姐把你们拐去监狱?你们可是危险分子。”
琪亚娜满眼狐疑的看过来。
“我不会开车。”江城平静的说。
“人家也不会呢?”
昔涟也紧随其后,轻巧的举手。圆润的小脸蛋上看不出任何羞涩。
琪亚娜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落到了主驾驶位的雷电芽衣上,然后——
“我也不会。”
落魄大小姐毫不犹豫的点头。
“呵——”
琪亚娜几乎要被气笑了。
“合着你们三个人一个摸过车的人都没,你们到底是哪来的胆子上大街啊?!”
“毕竟,事急从权嘛……”
江城尽可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以及让脚趾不至于把鞋底抠穿。
“算了,让本小姐来。”
琪亚娜在这一刻抬头挺胸,属于北欧大小姐的气质毫无遮掩的散发。
她居高临下的降下目光,令雷电芽衣似逃般的离开王座/主驾驶位。
一把坐上尚有余温的王座/主驾驶位。
——启动。
狠狠的一脚踩进油门。
发动机也适时的传来龙腾虎啸般的轰隆声,没有车门的阻隔,沉雄的低吼清晰入耳。
连昔涟这一次也认真了下来,小小的身躯贴合着椅背,紧盯着前方白色的后脑勺,做好迎接冲击的准备——
然后——
“你们,知道哪里是人行道吗?”
白色的后脑勺忽然转过来,露出一眼看上去就傻乎乎的蓝眸。
……
值得庆幸的是,刚才提出这么蠢的问题,不是因为琪亚娜一定都不会开车,仅仅只是以前走过的路基本都是高速或者纯冰川烂地,来到人多的地方之后就没开过车,据她所说,是因为驾照被路过的交警没收了。
「未成年人不能持有驾照。」
现在她谈起这件事情,还是义愤填膺。
“那驾照明明是我努力作弊考来的,他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没收?极东也太没趣了。”
“……。”
身为极东本地人的雷电芽衣不敢说话。
车窗外,长空市的街景像褪色的胶片一格一格向后滑落。
琪亚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慵懒的搭在窗框上,撑着下巴。她的目光从后视镜里,若有若无地落在后排那个正试图把自己缩进座椅阴影里的少年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左手上。
那只手藏在身侧,尽力的埋在阴影中,但以她的视力可以清晰的从布料褶皱间看到,手腕连接处的边缘隐约透出不祥的紫色纹路,正一寸一寸向着内侧攀爬。
“喂,芽衣学姐,江城。”琪亚娜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你们知道崩坏病吗?”
“——那是什么?”
身为执行官的女儿,却对里世界一无所知的雷电芽衣露出无知的目光。
“它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疾病,比人类已知的所有病症都要折磨,艾滋、癌症、白血病……什么东西在它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人一旦染上崩坏病就几乎无药可救,从身体的某一处会出现紫色的纹路,向上攀登蔓延。”
“爬到哪里,哪里就会受到严重的侵蚀,一层层皮肤血肉,神经都会被烧烂,变成尘埃,比用锯子锯神经还痛,最后整个人都会在无法忍受的痛苦中化为飞灰,连遗体都不会剩下。”
琪亚娜刻意烘托恐怖感,余光则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投向后方。
江城依然无动于衷。
能看到的,唯有这样的表情。
如果不是清楚的看到崩坏侵蚀的痕迹,琪亚娜甚至都要以为身后的人没病了。
而无论从哪里都看不出有侵蚀痕迹的昔涟,目光逐渐变得担忧,紧紧地咬住下唇。
“没猜错的话——”
她的声音在此刻微妙的停顿,“江城,你的崩坏能抗性没有高到能肆无忌惮吧?”
没有回头。但后视镜里那双湛蓝的眼眸,正精准地锁定着江城——直接的程度,与指着人说话没区别。
“挺差的吧。”
江城用着更随意的语气,尽可能让这件事情看上去没那么严重。
“你知道?”她接着追问,“那你知道律者身边平时围绕的崩坏能是什么水平吗?”
“应该更差一点吧。”
“那你还敢掺和这种事?”
“律者身边的崩坏能含量,没有觉醒都至少是空气含量的千倍以上。”
琪亚娜挑起眉,表情介于「你是笨蛋吗?」和你这家伙是不是活腻了之间。
其余两对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但江城表情依然不动声色。
“问题不大,只要把握好时间就行。”
“那崩坏能侵蚀的后遗症,你又了解多少?”琪亚娜毫不犹豫的追问。
江城没有回答。
“你知道被侵蚀到那种程度的神经,就算之后获得抗性,也不会完全恢复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
“你知道你现在可能只剩下——”
她的声音在此刻微妙的停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
“——如果现在去专业的医疗设施,也许还有办法。也许还能多活十年。也许。”
琪亚娜终于回过头来。
那张前一秒还是活泼开朗元气十足,看似对什么都大大咧咧的脸庞。
此刻。
——如银白似雪的发丝般不可触及。
“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她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温度,“就算是现在的程度……也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至少要立刻切除小半边身体。”
“————!”
昔涟的眼瞳骤然收缩,指尖在不自觉的收紧,像溺水的人追逐水面上的木头。某种拼命压抑的、试图不溢出表面、却已经满到快要决堤的情绪无法遏制了。
但江城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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