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鎏金色的、炙热的仿佛融化黄金般的瞳孔，并不会被极北的冰川压下。
“转移注意力也好，主动引爆别的信息也罢，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们。”
“灰蛇。”
凯文的目光看向一旁几乎趴在地上的灰蛇，毫不掩饰目光的冷冽。
“是，尊主大人。”
它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世界蛇将会全力运转，伪装出可可利亚和雷电龙马死斗的场景，让他相信雷之律者的存在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
“能确保不会被发现吗？”他冷冷的追问。
“我能确保不会被他发现，奥托的傲慢远胜于任何人，”灰蛇恭敬的说，“不需要站到最高，也不需要掌握一切，只要他稍微得到一点权力就会自以为是。过去他曾轻视自己的姐姐，因此而失去自己所有的权利，轻视第一律者乔伊斯，令天命几乎被逆熵击败，对第二律者满不在乎，让世界都几乎要在那一日毁灭。他当了五百年的天命主教，也未曾知晓蛇的存在，自以为自己已是世界之王。”
或许凯文该说一句，原来你知道乔伊斯。
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这份心思了，他也不是什么时时刻刻需要警醒属下，需要彰显什么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君王。
因此——
凯文的目光连一刻都未曾停留。
他看向江城，神色罕见的带着几分期待。
“这样，可否？”
“需要我参与伦敦事件吗？”
“如果你愿意，也好。”他点点头，“你不必对苏手下留情，若是他真的变成了自视甚高的神明，就请你将他送回梅的那边吧。”
……
视频的交流很快结束，江城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再介绍一下八重樱，但或许不让玲和凯文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在乎玲这个他根本没见过的东西，但他无法接受卡斯兰娜家族——这些来说是琪亚娜背负的思想钢印，在幽兰黛尔觉醒圣痕时所知晓的、家族的宿命。
中途从对少女们的介绍，跑题到了对于奥托所作所为的控诉。不过涉及到人类目前最高统治者的经历，对于凯文而言，或许比单纯摆个pose露一下脸更有用。
最后，江城转过身。
重新站起身的灰蛇已经失去了此前的漠然，感知到他的目光之后，就立刻低头。
“装甲、武器与对身体各方面的强化药剂都已经准备完全，请随时验收——”
……
PS：苏这个角色也是因前后剧情而很割裂的，尤其建立在他能观测未来的情况下，人品和能力总得丢一个。
要么明知道奥托会搞破坏依然无动于衷，要么是干脆发现不了。
?77.鸟枪换大炮
相比起天命那种捡破烂、挖坟、找遗迹的盗墓式发展——世界蛇，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前文明的正统继承人。
哪怕是相当于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的装备，后期为融合战士标配的武装，也保存了不少。
灰蛇只是拍了拍手。
“啪。”
清脆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下一秒——身后的墙壁，瞬间打开。
——唰！
冷色调的金属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里幽蓝色的灯光。一套接着一套的装甲如同沉睡的武士般静静伫立在透明的保护层内。
炫酷到极致，明明是冷色调的科技感，却又带着一种超越时代近乎华丽的美学。
琪亚娜的眼球瞬间被勾住了。
“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那双湛蓝的眸子瞪得滚圆，里面倒映着那些装甲的流光溢彩与破碎清冷。
好……好帅！！！
自己就具备着神装、理论上不需要这些东西的雷电芽衣，也迟迟无法挪开目光。
那双绛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装甲流畅的线条、幽冷的涂装、以及那些她看不懂却莫名觉得很厉害的能量回路。
重点不在于强不强……
重点在于——好帅！
就连昔涟也都多看了几眼，那双总是盛满天蓝柔光的眸子此刻也在那些装甲上停留了片刻，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青涩少女般的神色。
也只有八重樱一直维持着那副平淡的姿态，仿佛那些足以让任何战士心动的装备，在她眼里只是普通的物件。
——果然不愧是伊甸的设计。
江城对此也不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各有特色的同时，在美术设计上都保有相当高的水准，随便一款相比起他身上那套甚至不完整的第三代女武神装甲都是碾压。
“不知诸位感觉如何。”
灰蛇低垂了许久的头终于抬起来了。
那张被机械面罩覆盖的脸上，红色的独眼闪烁着某种近似于期待的光芒。
“不错。”
江城赞许地拍了拍手，“不过关于型号和相关的特性，还是你来解释一下吧。”
“需要详细一些吗？”
灰蛇做事总是滴水不漏。即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也要确认具体的需求。
“不需要用太多学术词。上一个时代的生造词也麻烦翻译成这个时代的版本。”江城说，“不相关的部分不要说太多。”
“之前听我和你的尊主讲了半天，你大概也能意识到——我不是什么普通人，我非常非常特殊，具体特殊在哪啊不太好描述，总之你直接理解成升级版阿波尼亚就好了，我看到的事情可比那半吊子的戒律多多了。”
“懂了。”
灰蛇立刻点头，面罩下的那双红色的电子眼，却并没有因此停止闪烁，它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
“这绝不是对于尊主的不尊重。但——”
“您的预言……真的不会把事情导向更糟糕的局面吗？”
“不会。”
江城的眼神朝雷电芽衣那边甩了甩，“如果我的能力能力像阿波尼亚那么坑爹的话——我和芽衣至少有一个人应该被削成人棍，沦落为实验品，我们俩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就代表我双眼看到的事物绝不会坑爹到那种程度，我所看到的未来是绝对可以改变的。”
——那个叫阿波尼亚的人那么奇怪吗？
雷电芽衣露出茫然的眼神，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抬头挺胸给江城撑场面。
灰蛇直到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难想象全身被黑袍和金属覆盖的它，究竟是怎么清晰地表露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放松了的感觉的。
它清了清喉咙，开始介绍。
“带来的这些，是御神装的款式——”
那些装甲也一同在保护层内微微转动，将各个角度展示给众人。
“——提升敏捷，擅长刺杀的【勿忘】。”
一套以冰蓝色为主调的装甲，线条流畅且富有机械感，仿佛穿上它就能化身为无形的风。
“——拥有最强防御力，擅长火力压制，且装配了时空断裂装置上位的【愚戏】。”
厚重却并不笨拙的装甲，通体呈现出深沉的暗金色，有着大量莫名其妙的齿轮装饰，肩部和手臂处还装备着蒸汽机。
“——以综合性考虑，具备中距离压制与短距离爆发性干涉能力的【飞花】。”
这是最令人瞩目的那一套。粉蓝色涂装如同樱花般柔和，却又在关节处闪烁着危险的能量光芒，裙摆设计美得惊心动魄。
“其次则是武器环节，这几套装甲都有其对应的武器，依次举例，从【勿忘】开始，分别配备了由魂钢打造，以帝王级崩坏兽为核心——”
身后旋转的展示层换上了第二层，而灰蛇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
“——身缠风雪，透薄如冰，具备冰属性的【御灵刀·冰狱寒天】。”
一把通体冰蓝的太刀出现在另一侧的展台上，刀身周围隐约有雪花凝结、飘落。
“——既可以火力压制，也可以组合成重炮的【往世的绝塔·丝之梯】。”
那套装甲旁，静静躺着一件奇特的武器——看似是双枪，却又隐约可以拆解、重组。
“——以及静若飞花，动若燕雀，最善超视距的【往世的飞花·爱之诗】。”
粉白色的武器，与那套飞花装甲相得益彰。弓身各处都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色彩。
随着眼前花里胡哨、独具风格与美感的武器如走马灯般一一出现——就连灰蛇那副冰冷的机械身躯都在此刻停顿，特意为即将出现的下一把武器而拉动情绪。
在众人目光的齐聚下，它用仿佛是讲述盛大史诗般的语气说。
“——涤罪七雷·鸣。”
……
突然出现的，仿佛是极冻古时武士铠般的、古典构色的太刀静静安置在保护层内。
相比起之前见过的那把地藏御魂，这把刀更具备几分科技感。刀镡处隐隐闪烁着绚烂的雷光，危险而闪耀，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令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却也同样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雷电芽衣的目光在出现的第一瞬间，就被紧紧地锁在了那把刀上。
想要……
想要！
仿佛是内心深处传来的最原始渴求。
那感受清晰得仿佛是那些神州小说里的钟情于剑的剑客一样——
不是武器。不是杀戮的工具。而是等同于自己手脚的延伸，是可以与之共同呼吸的同步，更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许。
“由雷之律者核心打造的神之键，确实是最适合芽衣的武器。不过……”
江城的声音，让几乎魂都要被勾过去的雷电芽衣瞬间找回几分清醒。
“——！”
她紧咬银牙，强行把目光收回。
不可以失态……至少不可以在城君的面前表现出这种不礼貌的样子。
“爱之诗、丝之梯……”江城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方才的失神，目光却忍不住落在灰蛇的脸上，“你确定从那里拿走这些东西，没问题吗？”
“这是尊主大人批准的。”
灰蛇则毫不犹豫的回答，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似于荣幸的情绪。
“芽衣。去拿走你的武器吧，没有什么比它更适合你了。”江城这才点头。
但此刻雷电芽衣已经简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把脑袋狠狠地偏向一侧，背对着涤罪七雷的方向，一直等到江城的话音落下，她才回过头，先是看了江城一眼，确认没有听错，然后才向着太刀伸出了手。
不需要走过去，不需要打开保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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