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夏
“汪!”
狗哥朝路明非叫了一声,表示我跑你的老冯。
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伸爪子指了指面前的死侍群,意思是:就这么点小事,还要麻烦你狗哥?
看着正在渐渐变得暴躁的死侍群,路明非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但我扛不住啊!”
于是,他似乎听到了哮天犬的叹息。
再一次,看见了哮天犬眼里的神色:坐好,看你狗哥表演。
于是,哮天犬面向死侍群,二话不说,把嘴给张开了。
这是要干什么?把那些死侍吃进去吗?
路明非下意识一愣,甚至心里短暂产生了要不要把狗哥抱起来跑路的想法,但下一刻,他先想到了指令。
然后,又想起来,这只狗,似乎不需要自己的担心。
当这样的想法浮过脑海,路明非突然听到轰地一声,紧接着,耳鸣的声音占据了整个大脑,脑海随之一片空白。
只看见阵阵气浪从哮天犬的嘴中扩散开来,一根几乎有四五米粗的光柱从那张开的嘴里面喷发!
带着毁灭一般的力量,在短短的一瞬间,在建筑的轰隆作响与悲鸣中,将面前的敌人彻底粉碎!
高温将死侍群汽化,源氏重工的墙壁结构在一瞬间粉碎,土沙簌簌下落,结构在这时变得摇摇欲坠。
而哮天犬则在此时回过头来,吐着舌头,一边哈着气,一边向旁观的路明非露出了一个看智障似的眼神。
路明非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死侍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这一楼貌似也清场了。
“这是啥?虚狗炮吗?”
他说了一句烂话,听到哮天犬朝着自己吠叫了两声,似乎是示意自己跟上来。
这一次,甚至没有指令的催促,路明非下意识抬起脚,跟上了哮天犬的动作,径直进入了电梯井当中。
“这玩意不会塌下来吧?”
路明非有些担忧地问,但还是操作着电梯井,哮天犬叫了两声,摇着尾巴,颇为嫌弃。
意思很简单,有我在这,你竟然还担心这种破事?
于是,电梯上行,路明非收起了手里的黑色流体金属形成的武器,一边继续问:
“狗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啊?还去找老大他们汇合吗?”
“汪!”
哮天犬吠叫一声。路明非没听明白狗哥的意思,但他感觉狗哥似乎不是很同意。
但很快,路明非想起了正在指示自己的指令。
好像现在也不是很能去找老大他们汇合的样子。按照指令的意思,自己得杀穿整个源氏重工的大楼才行。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的目的地恐怕是立刻去源氏重工的顶楼。
中间不管遇到了什么人,只要是蛇歧八家的,按照指令的意思,自己都得处理掉。
他叹一口气,而后,赶在被电之前,匆匆忙忙地按下了通往顶楼的按钮。
电梯继续上行,大门发出隆隆的声音,似乎是先前承受了一发虚狗炮之后,已有寿终正寝之相。
最后,伴随着一阵夸张的牙酸的声音,大门坠落,惊起了一大帮蛇歧八家的人。
一时间,路明非同他们大眼对小眼,并在他们采取行动之前,率先抬起了手。
黑色的流体奔涌而出,顺着指令的意思,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德式重剑。
那么,也没别的选择了,对吧?
路明非深呼吸一口气,在电梯井中,挥舞起重剑。
那么,向着目光所及的每一个人!
宣战!
……………………
“谢谢,就带到这里吧。”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的顶楼,林原向着面前的风魔家的忍者,微微欠身致意,礼貌地开口说道。
“再见,祝您以后过得安康。”
随后,他朝着这位忍者挥了挥手,脸上带着轻快的微笑,但那位忍者的神色,看起来就有点生无可恋了。
他亲自将林原带到了这里。
但他的身体仿佛不听自己的使唤。
直到林原解开了来自铸造者的束缚,那名忍者才终于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回归了自身。
但是,他却已经没有向面前的人出手的勇气了。
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轻轻咬住后槽牙里的毒药,可突然间,整个人的力气又松懈下来。
咬住毒药的牙齿松开了,他黯然地转身离去。
林原并没有去看他,只是轻轻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在门后,是一位戴着能剧面具的古怪家伙,在看见林原的到来过后,一瞬间直起了身板,看向林原。
“尊敬的阁下……”
“我对那些客套话没有什么兴趣。”
林原随意地开口,随后,拉开一把椅子,坐到了对方的身前。
紧接着,他抬起头来,在脸上挂起了那一丝熟悉的微笑,轻声说:
“那么,早安,赫尔佐格博士,或者说,橘政宗先生?”
一瞬间,赫尔佐格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整个人都往座位里面缩了几公分。
“你应该对我的到来有所预料吧?”
林原淡淡地朝着赫尔佐格问道,随意地捻着桌上的花草。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语气轻松而又写意。
“我有想过会很快,但我没想过会这么快。”
赫尔佐格低声说,手在桌子底下摸索着,紧张地注视着林原。
可林原却只是朝着他瞥了一眼。
“不用再继续看了。”
随后,林原懒洋洋地开口说:“如果你把死侍群当作埋伏的话,那些东西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清除了。”
“哦对了,这栋楼的封锁功能和系统我刚才也接管了。辉夜姬我暂时借了个管理员身份,我想你不会介意。”
林原微笑着说,赫尔佐格先是一愣,随后,松开了双手。
他试着反抗。但显而易见,打一开始,林原就没有想过他会有反抗的可能性。
对于林原来说,这种事一直是不存在的。
赫尔佐格情不自禁地感到了一阵阵窒息般的触感。
“可我连您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您是要白王的血的话,我可以拱手相让。”
他抬起昏黄的目光,向着林原说,却微微拱起背部,像是想要殊死一搏的野兽。
“我的确需要那个东西,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原叹一口气,说:“您误会了,赫尔佐格博士。我会自己去取白王的圣骸的。”
“至于您,只是顺便而已,在重启这一切的过程当中,一个误打误撞出现的牺牲品。您的存在和我的计划毫无关联。”
他扭头看向了赫尔佐格,轻声道:“只是您刚刚好被踹死了而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赫尔佐格,直到此时,这个和善的青年才显露出赫尔佐格曾经在洞开的冥府大门前看过的模样。
他不在乎。
高高在上的冥王,不会在行进的过程中,为他这样本就不值得怜悯的人而垂首。
他会为一个自己所钟爱的蚂蚁或者其它的什么而特意让开道路,乃至造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可是,对于赫尔佐格这样单纯的挡道的,他会毫不犹豫地碾压过去。
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赫尔佐格无力地把手垂落下来,看向林原。
“那您是来杀死我的?”
说完这话,赫尔佐格都不由得笑起来,在他看来,这简直理所当然。
“哦,不,那和我没关系。”
林原挑了挑眉毛,说:“我本来布置好了东西,在秋叶原逛街,打算过一会儿执行计划。”
“但在这个时候,恰好,您来找我,所以,我就抽空在计划前来见见您,当然不是来杀你的。”
“只是心血来潮想看看您而已,没别的。”
他挠了挠头,说:“我其实很少会做那种残忍的事情的,生命多宝贵啊,杀人是很浪费的事情。”
于是,自那一刻,赫尔佐格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的光芒,可随后,他就看见了林原的微笑。
以及,从楼下传来的轰鸣。
在轰鸣声中,赫尔佐格听见林原微笑着开口说:
“要做那件事的人,当然不会是我啊。”
“您应该还记得绘梨衣吧?不至于忘了吧?你没看到她的复活,对吧?”
林原遗憾地说道:“那么,总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很不幸,那个人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但总有时候,死要远远舒服过生。”
林原轻声说着,在微笑之中,下达了最后通牒:“请您等待。”
于是,死寂。
赫尔佐格错愕地望着林原,许久,微微垂落了脑袋。
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待什么。但是,当冥王让你等待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等。
而等待结局的过程,总是会让人感觉是那么忐忑不安。
那厮打的声音和轰鸣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仿佛上帝吹起了号角,仿佛死亡和毁灭的命运就在楼下敲门。
咚咚,咚咚咚。
你听啊,你死亡的钟声敲响了。
推开门吧,你的时候到了。
冥府的大门,已经为你而开。
终于,在那迫近的毁灭中,赫尔佐格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抬起头来,他张嘴,却又不由得停顿在了原地。
门开了。在这一刻,毁灭来了。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被哮天犬拽着冲上顶楼的路明非有些狼狈地抬头,说了一句烂话,随后,看到了林原。
“啊?老板?”
林原淡淡地朝着路明非颔首。而哮天犬则在吠叫了两声过后,跃入了林原的怀里。
他搓了搓哮天犬的狗头,这会儿哮天犬倒是很安分。林原朝着路明非努了努嘴,示意他自便,别管自己。
而路明非则在此时看了一眼旁边,看见了那个自己熟悉的家伙,一时间,神色微微严肃。
“赫尔佐格?”
他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一时之间,刚刚消却下去几分的情绪难得的被拉起来一些。
对这个衰仔来说,可能这辈子也就只有那么几次的情绪上头了。
但是,赫尔佐格对绘梨衣所做的那一切,对路明非来说仍然历历在目。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到了这个时候,却发觉自己撂不出什么狠话来,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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