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奥萝拉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责备。
她那张属于少女的脸上,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看透世情的淡漠。
赫拉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嗤笑了一声,转过头来。
她风情万种地伸了个懒腰,黑色的晚礼服勾勒出成熟而丰腴的身体曲线,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神性与欲望混合的致命魅力。
“废话!”
她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不然你还真指望我输啊?”
她向前走了两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空气水幕,眼神里闪烁着猎手看到猎物时才有,残酷而兴奋的光芒。
“胜利的乐趣,难道不就在于欣赏猎物在甜蜜的陷阱里,一步步走向沉沦,最终彻底崩溃的模样吗?”
“拜托,你好歹也是掌管着万神殿的神后。”奥萝拉摇了摇头,对她这番言论不置可否,只是提醒了一句。
“谁是神后?
谁掌管万神殿?
你别瞎说!”赫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猛地转过身,瞪着奥萝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我现在叫赫斯!赫斯教授,懂吗?
霍格沃茨决斗课的那个!”
赫拉说着,还极为人性化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动作让她身上属于神祇的威严感荡然无存,反而多了几分凡人女性的娇嗔与蛮横。
赫拉双手叉腰,像个在撒泼的泼妇般走到奥萝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而且!”赫拉伸出一根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 点到奥萝拉的鼻尖上,“你既然也想要参与到这个游戏当中,就不要摆着你那个高高在上,美洲魔法联合会主席的臭架子!”
奥萝拉被她那股气势逼得微微后仰,她眨了眨眼,那副模样像个涉世未深,被大姐头教训的小白。
奥萝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居然真的露出了一副受教的表情。
“还是你们玩的花……”奥萝拉低声咕哝了一句,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佩服。
话音未落,奥萝拉的身体便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娇小,属于少女的骨架,在一阵细密如炒豆般的脆响中被拉长,撑开。
皮肤下,肌肉的纤维如同有生命的水流般,迅速地重塑,隆起,原本平坦的胸部变得丰满,纤细的腰肢变得圆润,原本青涩的少女曲线,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美妇独有,充满韵味的体态。
她的脸庞也在发生着剧变,颧骨升高,下颌变宽,眼角的细纹和法令纹恰到好处地浮现,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蕴含着岁月沉淀下的温柔与疲惫。
一头乌黑的长发也迅速褪色,生长,变成了齐肩,烫着精致波浪卷的深棕色。
最后,她身上那件丝绸睡裙也如融化的蜡般,变成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米色羊绒衫和一条黑色长裤。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当一切变化停止时,站在原地,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捧牛奶的少女主席,而是一个与躺在地面另一端,陷入深度昏迷的林薇母亲——林女士,长得一模一样的亚裔美妇。
奥萝拉甚至连林女士脸上因为旅途劳顿而产生的憔悴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赫拉看着她这番变化,又一次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仿佛在嫌弃她的动作太慢。
“真麻烦。”她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
随即,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形。
与奥萝拉那种充满物理质感的变化不同,赫拉的变形更像是一场光与影的魔术。
赫拉的身形在原地模糊,扭曲,就像一副被水浸湿的油画。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当那片模糊的光影重新凝实时,原本那个高傲美艳的女神,已经变成了一位气质温婉,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的短发亚裔美妇——正是小柔的母亲,周女士。
她身上那件华丽的晚礼服,也变成了一件款式保守的深蓝色大衣。
两个刚刚完成变形的“女人”,对视了一眼。
赫拉——现在的“周女士”,活动了一下新的身体,似乎在适应这副凡人的躯壳,然后笑着说道:“走了,林姐。
咱们的宝贝女儿,好像等着急了。”
斯罗机场五号航站楼的国际到达出口,人潮涌动。
暖气开得过足的室内空气,与玻璃门外那片被风雪肆虐的银白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薇,小柔和杰瑞三个人,在接机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两个正值青春的亚裔留学生,都穿着时尚的冬装,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与焦灼。
而她们中间,则站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清瘦的少年。
杰瑞身上套着一件林薇找出来的偏男士旧款羽绒服,显得有些宽大,反而衬得他愈发纤细,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在人群中像一盏无声的聚光灯,引来不少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
杰瑞看起来有些局促,紧紧地跟在林薇和小柔身边,像一只误入人类世界,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又不安的精灵。
杰瑞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处于一场由两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精心编织的戏剧的中心。
早上,杰瑞本来想继续去换其他的女人收集内裤的。
但林薇突然说,她们晚上聚会的时候,还会邀请其他的舍友和陪读的家长。
于是杰瑞心中一动,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很简单就会凑足十个人。
果然对于他这样的花丛老手来说,这还真是一件简单的任务。
难怪连系统都没有颁布相应的任务。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航班信息的显示屏滚动到了她们等待的那一架。
闸口处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两个推着行李车,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中。
“妈!”
林薇和小柔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挥着手迎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打扮精致的美妇,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羊绒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质地精良的丝巾,虽然长途飞行让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精明的眼睛依旧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魔都女人特有,干练又讲究的气场。
她就是林薇的母亲,林女士——由奥萝拉所伪装。
紧随其后的,则是另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盘扣大衣,身形略显清瘦,一头齐耳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所伪装的五官柔和,眉宇间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与书卷气。
她不怎么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是小柔的母亲,周女士——由赫拉所伪装。
“哎哟,我的宝贝囡囡!”奥萝拉伪装的林母一看到林薇,立刻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又在她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侬看看侬,穿这么点,冻坏了怎么办啦?
英国这鬼天气,真是要命哦。”
“知道啦,妈。”林
薇撒着娇,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目光便落在了旁边的杰瑞身上。
果不其然,两位“母亲”的视线,也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瞬间聚焦在了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少年身上。
“这位是……?”
奥萝拉伪装的林母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眼神锐利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从上到下,毫不掩饰地将杰瑞打量了个遍。
林薇连忙将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只说是路上遇到,被大雪困住暂时回不了家。
“哦哟,阿拉囡囡心地善良是好呀!”
奥萝拉伪装的林母听完,点了点头,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赞许,“但是侬也要当心,晓得伐?
现在外面坏人噶许多,特别是这种长得太好看的小男生,最会骗小姑娘了。”
她的话像是对林薇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杰瑞。
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杰瑞有些害怕的向后面缩了缩。
“哎呦,林姐,侬不要噶吓唬小孩子嘛。”
一旁的赫拉伪装的周女士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吴语特有的甜美尾音,像是能化开人骨头里的寒气:“看这孩子,长得真灵的呀!”
她说着,对杰瑞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杰瑞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他只是觉得这两位阿姨和她们的女儿一样,一个热情直接,一个温柔内敛。
他礼貌地用问好:“阿姨好。”
虽然说的是英文,但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更是让两位“母亲”眼底的那一丝戒备少了许多。
几人推着行李,好不容易才在机场外打到一辆伦敦标志性的黑色出租车。
空间狭小,五个人加上行李,显得格外拥挤。
最终的座位安排是:林薇和小柔一左一右,将杰瑞夹在了后排座位的最中间。
而林母和周母,则坐在了对面可折叠的座椅上,与他们面对面。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个密闭,充满了暧昧与压迫感的空间形成了。
杰瑞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她们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团温火烘烤着。
而他的正对面,则是两双毫不掩饰。
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眼睛。
“小伙子,侬几岁啦?
读什么专业呀?
爷娘做啥个啦?”奥萝拉伪装的林母一坐稳,便立刻开启了“盘问”模式,问题一个接一个,又快又直接,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杰瑞装作完全听不懂林母那连珠炮式的沪语问话,看到她一张一合的嘴,听到一连串听不懂的音节,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过来。他只能愣愣地看着林薇,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求助。
“妈!你查户口呢!”
林薇嗔怪地推了母亲一把,随即看向杰瑞,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压低声音用英语对他简要翻译了几句,虽然没有原文的锐利,但基本意思无非是询问他的年龄,学业和家庭。
“他才十一岁,还在上中学呢。
他爸爸是做生意的,妈妈是大学老师,这次是参加冬令营的。”
林薇替杰瑞解释道,又顺势拍了拍他的背,像是给他打气。
“哦哟,十一岁就长噶高啦?”
奥萝拉伪装的林母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杰瑞修长的双腿和被羽绒服遮盖的下半身扫过。
那眼神如同探照灯般,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丝毫不避讳杰瑞的羞赧,“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营养好哦。
”她的声音即使带着浓重的口音,也传递出一种高傲的品鉴。
杰瑞下意识地并了并腿,却不想这个动作,反而让他被羽绒服包裹着,依旧有些敏感的巨物,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左右两边大腿的挤压。
“看这孩子,皮肤真好,眼睛颜色也漂亮。”
一旁的赫拉伪装的周母一直微笑着没有说话,此刻却柔声开口了,她的声音温婉得像是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在我们那里,都说这种眼睛叫‘桃花眼’,最招人喜欢的呀。”
杰瑞依然装作听不懂中文。
小柔这时在他耳边低声用英语解释了母亲的话,提到“桃花眼”时,杰瑞的脸颊又假装增添了几分绯红。
出租车在伦敦的街道上行驶着,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却因为这诡异的氛围而显得有些凝滞。
火锅后的余温,加上身体间的紧密接触,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变得躁动而炽热。
林薇和小柔都有些坐立不安,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母亲正在用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方式,“审视”着这个被她们视作“猎物”的少年。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宝贝,被更强大的捕食者盯上了一样,令她们紧张,又隐隐兴奋。
车子忽然一个急转弯。
司机为了避让路边一团被积雪覆盖的障碍物,猛地向右打方向盘,又立刻将车身掰回正轨。
“嘎哒!”
一声突兀的剧烈颠簸,毫无预兆地贯穿了整个车厢。
车轮重重地磕了一下,车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晃得身体失衡,向前倾去。
杰瑞原本就因下半身敏感而紧绷的身体,在惯性下再也维持不住平衡。他像一只被剪断线的风筝,被惯性猛地往前一甩,直直地栽进了坐在他对面,距离最近的由赫拉伪装的周母怀里。
“哎呦!”她低呼一声,并没有躲闪。
双手反射性地向上抬起,柔软而略带肉感的身躯,恰到好处地接住了杰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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