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果然,打破这微妙平衡的汉娜·艾博。
汉娜·艾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
带着几分不顾一切的执拗和灼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杰瑞,第一个开了口。
“我要你的“白子”。
你给赫敏多少,我就要多少。”
汉娜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般清晰地响起。
“只要这个!”她又重重地补充了一句,生怕杰瑞没有听清楚,或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赫敏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满,早知道就不把这家伙给拉进来了。
不对,本来就是这个家伙死缠烂打非要加入社团的。
该死的贱人!
而杰瑞的脸上却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既然汉娜已经提出了她的要求!”杰瑞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到莉莉安娜和张秋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么,你们呢?”
“我要.......你.......包养我!”张秋有些忍不住了,或者说是迫不及待的说道。
张秋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很显然,上一次杰瑞和她之间的“交易”非但没有让她迷途知返,反而对于富贵的堕落更深了一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赫敏:“就得咬着吃!”
“你很缺钱吗?”
杰瑞看着张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探寻。
张秋那因激动和羞耻而泛起的红晕,在听到杰瑞这句问话后,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的脸色再次恢复了那种惯有,略显苍白的清冷,但这一次,那清冷之中,却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仿佛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沉重与悲凉。
张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松开了紧捏着木质十字架的双手。
那原本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此刻却显得异常纤细无力。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里那扇被施加了静音咒的窗户旁,背对着众人,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虚假,由魔法模拟出的星空。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赫敏、莉莉安娜和汉娜都感受到了气氛的转变,她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将目光投向了张秋那孤寂而挺拔的背影。
“缺钱?”
过了许久,张秋才终于开口。
张秋的声音很轻,很平淡,仿佛不是在回答一个问题,而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那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淡,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
“我确实不缺钱,杰瑞。”
张秋说着,转过身来,那双漂亮的凤眼直视着杰瑞,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如同寒潭般的平静。
“我的家族,张家,在东方的魔法世界,曾是名门。
我们不精通战斗魔咒,也不擅长炼制那些能颠倒乾坤的强大魔药。”
张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比哭泣更让人心疼。
“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是一种被其他巫师家族视为‘旁门左道’的技艺——魔晶矿脉探寻与修复。”
她缓缓走到杰瑞面前,那清冷的目光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痛苦的涟漪。
“你知道什么是‘灵魔晶矿脉’吗?
那是大地之下,魔法能量流淌的‘血管’。
东方世界的魔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些魔晶矿脉的稳定。
而我的家族,就是守护这些血管的‘医师’。
这曾是我们的荣耀,也是我们的诅咒。”
张秋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她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十五年前,东方最大的魔晶矿脉之一,‘龙脊’,出现了枯竭的迹象。那是一场灾难。
魔晶矿脉枯竭,意味着那片土地上的魔法将彻底消失,无数依赖魔法生存的生物将死去,许多古老的魔法传承也将断绝。
我的父亲,作为家族的当代传人,带着族中所有的精英,进入了‘龙脊’的深处,试图修复它。”
她的故事说到这里,声音突然顿住。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个少女紧张的呼吸声。
“他们再也没有出来。”张秋的声音变得愈发空洞,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整整十七位家族的精英巫师,包括我的父亲,我所有的叔伯……他们像滴入大海的水珠,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只在‘龙脊’的入口处,找到了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封吼叫信。”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信上说,‘龙脊’的枯竭并非天灾,而是被一种前所未见的‘诅咒’所侵蚀。
那是一种……‘活’的诅咒,它会吞噬魔力,吞噬生命,甚至吞噬灵魂。
他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被那诅咒永远地困在了地底。
而更可怕的是,那诅咒,顺着血脉的联系,蔓延到了我们家族每一个人的身上。”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莉莉安娜和汉娜的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血脉诅咒,这是魔法世界中最恶毒、最无解的几种诅咒之一。
“那是一种缓慢生效的诅咒。”张秋睁开眼,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灰败。“它不会立刻杀死我们,而是会一点点地……吞噬我们的魔力,侵蚀我们的灵魂。
被诅咒的人,会先是魔力衰退,然后记忆模糊,接着是情感淡漠,最后……会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会呼吸的……尸体。”
她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腕,在众人面前展示。
那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此刻却浮现出几道如同蛛网般、极淡极淡的灰色纹路。
“这就是诅咒的痕迹。
它正在慢慢地……吞噬我。”
“我来霍格沃兹,不是为了交换学习。”张秋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悲哀与决绝。
“我是来求医的。
我的母亲变卖了家族仅剩的所有资产,才换来了这个交换生的名额。
因为我听说,在欧洲,在那些最古老的魔法家族和传说中,或许还保存着能够对抗这种古老诅咒的方法。”
“邓布利多校长也帮我查阅了许多典籍,他也请教了尼可·勒梅……但结论是,这种诅咒,无药可解。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种极其珍贵、极其罕见的魔法材料,制造一个‘灵魂容器’,将我的灵魂暂时剥离出来,寄存在容器之中,以此来延缓诅咒的侵蚀。”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杰瑞的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最后,孤注一掷的希望。
“那种材料,叫做‘深海之心’。它只存在于那些汪洋世界最深邃的海沟之中,被最强大的海怪守护。
在黑市上,一颗‘深海之心’的价格,至少在三十万金加隆以上,而且有价无市。我的母亲变卖了家族的一切,也只凑到了不到五万加隆。”
“所以,你明白了吗,杰瑞?”张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份清冷的外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已经碎裂得体无完肤。
“我需要的不是钱。
我需要的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我用任何正常手段,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我需要它,来买我的命。”
“加入‘禁忌的伊甸园’,是我最后的机会。”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绝望,也带着不屈。
“赫敏说,我们有机会赚到一大笔钱。我不在乎过程是什么,不在乎要付出什么代价。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出卖自己的影像,出卖自己的一切……我都愿意。”
“所以,我的薪酬……”
她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杰瑞,那份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交易,而是一个溺水之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恳求。
“我不要你的金加隆。
我只要‘深海之心’。或者,你帮我赚到足以购买它的钱。”
杰瑞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这密闭的社团活动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三十万金加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直刺张秋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还真好意思张这个嘴。”
杰瑞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同情或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如此庞大的一笔钱,就是我,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一口气拿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秋手腕上那些灰色的诅咒纹路,嘴角勾起一个更加讽刺的弧度。
”况且,将灵魂剥离到灵魂容器当中……”
杰瑞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危险。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做的是谁吗?”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张秋走去。
”伏地魔。”
这个名字如同咒语,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杰瑞停在张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确定,你想走上同样的道路?”
张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听到了杰瑞的话,也明白其中的警告和讽刺。
但那些理智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片刻后,便被另一种更强大、更原始的情绪彻底吞没。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对诅咒的绝望。
那是看着至亲一个个在诅咒中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崩溃。
”我只想活着!”
张秋突然尖叫起来。
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绝望。
张秋原本挺直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只想活着!
杰瑞!”
张秋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杰瑞的裤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张秋抬起头,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泪水和绝望而扭曲变形。
”你知道吗?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张秋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看着你的父亲,你的叔伯,一个个走进那个该死的矿脉,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看着你的祖母,原本还能认出你,还能叫出你的名字,然后突然有一天,她看着你,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问你是谁!”
”看着你的堂姐,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姐姐,她曾经那么聪明,那么优秀,是家族的骄傲!
然后诅咒来了,她的魔力一点点消失,记忆一点点模糊,最后……最后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张秋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滚落。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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