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518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你知道的告诉我,我知道的告诉你。

还有……】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写下了最后几个字。

【帮我查那盆绿萝是谁换的。】

伊芙琳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那笑意冷得像是冬天的月光。

“好吧,丽塔。”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道歉声明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但是,下次你再写那种垃圾,我不会这么客气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丽塔一眼。

“对了,你办公室的绿萝长得不错。”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丽塔能听见,“但是浇水太多了,叶子都开始发黄了。”

丽塔的脸色变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谢谢提醒,亲爱的。”她的声音同样很轻,“我会注意的。”

玻璃门在伊芙琳身后关上,“吱嘎”一声。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嘈杂,魔法打字机开始嗡嗡作响,墨水瓶重新开始追逐嬉戏,那个被资深编辑敲头的实习生继续被敲着头。

丽塔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角落里那盆绿萝上。

绿萝的叶子已经不再晃动了,安静得像是一盆真正,普通的植物。

但丽塔知道,那只是假象。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方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了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

杰瑞睁开眼睛的时候,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钝器敲了一整夜。

太阳穴的位置有两根血管在突突地跳,跳动的频率和他的心跳完全不同步,一快一慢地交替着,像是两个不合拍的鼓手在他的颅腔里打架。

他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眼眶里的肌肉酸胀得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按压过,视网膜花了三秒钟才适应房间里昏暗的光线。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炭烬在铁栅栏后面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惨白的晨光,那线光落在地板上,正好照在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上。

那只脚的主人已经不会再动了。

杰瑞的目光从那只皮靴往上移,移过小腿,移过膝盖,移过大腿,移过腰腹,最后停在了那张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端正,下巴的线条很硬朗,但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成了一种扭曲的惊恐,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已经开始浑浊了,嘴巴张着,像是死前想要喊出什么却没能喊出来。

他的喉咙上有一道横切的伤口,伤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是被手术刀切开的,但切口的深度却深得过分,深到能看见里面白色的气管软骨和暗红色的颈动脉断面。

血液从那道伤口里涌出来,涌了一地,在羊毛地毯上洇开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

杰瑞的眉头皱起来了。

“奥萝拉。”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嗓子眼里干得发疼,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我这里的羊毛地毯可是非常非常昂贵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很慢,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样。

他的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的关节泛白,指甲陷进天鹅绒的面料里。

“你就不能不把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溅出来吗?”

房间的另一头,奥萝拉正站在窗户旁边,背对着杰瑞。她的身影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晨光里显得格外修长,黑色的长袍垂到脚踝,袍子的下摆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她转过身,拍了拍手掌,手掌上沾着的血迹在拍击的动作中变成了细小的血珠,飞溅在空气里,然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住,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串红色的珍珠项链。

“这些家伙不配合。”

她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无聊,漫不经心的表情。

“我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情。”

杰瑞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过房间里的其他几具尸体。

一共五具。

除了那个喉咙被切开的年轻男人之外,还有四具。

一个倒在壁炉旁边,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边缘焦黑,像是被某种高温的东西贯穿的,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只剩下烧焦的肋骨和冒着青烟的肺叶。

一个趴在书桌上,后脑勺塌陷了一半,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从塌陷的伤口里流出来,在书桌的羊皮纸上洇开了一片粉红色的污渍。

一个蜷缩在墙角,身体扭曲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脊椎从后背的皮肤里刺了出来,白色的骨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惨淡的光泽。

最后一个躺在门口,四肢摊开,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布娃娃,但他的头不见了,只剩下脖子上那个参差不齐的断面,断面上的血管还在往外渗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嗒,嗒,嗒”。

杰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凤凰社的人?”

“跟踪队。”奥萝拉走过来,她的脚步很轻,踩在血泊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只在水面上行走的猫,“五个人,三男两女,都是老手。

他们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盯着这里了,我本来想等你完成锻造再处理,但他们半夜试图破门,我只好提前动手。”

她在杰瑞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冷光。

“你的锻造完成了?”

杰瑞揉了揉太阳穴,手指按压的位置传来一阵酸胀的疼痛,疼痛从太阳穴蔓延到眉心,又从眉心蔓延到后脑勺,像是有一条蛇在他的颅腔里游走。

“完成了。”

杰瑞的声音很疲惫,疲惫得像是三天三夜没有睡觉。

事实上他确实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锻造仪式(合成如此规模的水晶魔偶)需要持续的精神集中,任何一秒的分心都可能导致整个仪式失败,而失败的代价是他承受不起的。

“但我的脑细胞快要融化了。”

奥萝拉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可能是笑,但杰瑞知道那不是。

“凤凰社的跟踪队不是普通的探子。”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点,“他们是邓布利多的私人部队,每一个都是从前线战场上打出来的。

能被选进跟踪队的,至少要有五年以上的实战经验,还要通过邓布利多亲自设计的筛选测试。”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血珠被她的动作牵引着,汇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球,血球在她的指尖旋转着,像是一颗暗红色的星球。

“这五个人里,有两个参加过第一次巫师战争,有一个是前傲罗司的精英,还有两个是从阿兹卡班的看守队伍里退下来的。

他们的战斗经验加起来超过八十年。”

杰瑞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一个人解决的?”

“用了三分钟。”奥萝拉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不是要保持安静,不惊动你的锻造仪式,我可以更快。”

她的手指一弹,那颗血球“啪”的一声炸开了,变成无数细小的血雾,血雾在空气中飘散了两秒,然后被某种力量吸收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不是重点。”

她走到窗户旁边,手指挑开窗帘的一角,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重点是,凤凰社为什么会派跟踪队来盯着你。”

杰瑞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后脑勺枕着天鹅绒的面料,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经熄灭的水晶吊灯。

吊灯的水晶坠子在晨光的折射下泛着淡淡的彩虹色,一闪一闪的,像是无数只眨动的眼睛。

“邓布利多不信任我。”

“邓布利多不信任任何人。”奥萝拉的声音从窗户那边飘过来,“但他派跟踪队来盯着你,说明他对你的不信任已经上升到了需要采取行动的程度。

你最近做了什么让他警觉的事?”

杰瑞的嘴角动了一下。

“太多了。”

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敲了两下,指节敲击天鹅绒面料的声音很闷,像是心跳。

杰瑞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一个老人在活动僵硬的关节。

他走到那具喉咙被切开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凝固着惊恐表情的脸,看了两秒,然后蹲下来,手指从尸体的长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徽章,银色的,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他把徽章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站起身,“然后,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杰瑞走向门口,脚步踩过那些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泊,鞋底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

“一个能告诉我,邓布利多到底在害怕什么的人。”

---------------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罗恩·韦斯莱从那张破旧的扶手椅上蹦了起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羊皮纸上用红色墨水写着最新的学院杯积分榜。

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和他的头发几乎融为一体,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哈利!哈利你看!”

他把羊皮纸往哈利的脸上怼,怼得哈利不得不往后仰了仰脑袋,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罗恩的声音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公共休息室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被他的音量吓得手里的羽毛笔掉在了地上。

“三百一十九分的差距!

三百一十九分!”

他在扶手椅和沙发之间的空地上蹦跶着,脚步踩在地毯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是一只发了疯的袋鼠。

“距离学院杯的结束只剩下四天了!

四天!

就算斯莱特林那帮蛇把脑袋削尖了往分数里钻,他们也不可能在四天里追上三百多分!”

哈利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他的眼睛从书页上抬起来,看着罗恩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恩,你冷静一点……”

“冷静?

我为什么要冷静?”

罗恩的眼睛瞪得像是两颗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的玻璃球,他把羊皮纸往茶几上一拍,拍得茶几上的墨水瓶跳了一下,墨水从瓶口溅出来几滴,在木头表面洇开了几个黑色的小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那个姓杰瑞的混蛋要滚蛋了!”

他的声音在“滚蛋”两个字上拔高了八度,高得像是在唱歌剧。

“他自己说的!

他自己在大礼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罗恩的手指戳着空气,戳的方向是大礼堂的位置,虽然从公共休息室根本看不到大礼堂,但他戳得很用力,像是要把空气戳出一个洞来。

“如果斯莱特林的分数落后于格兰芬多,哪怕只是一分,他就从霍格沃兹退学!”

他学着杰瑞说话的语气,把声音压低了,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他的演技实在太差了,压低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感冒了的鸭子在叫。

“一分!

他说的是一分!

现在我们领先三百一十九分!

三百一十九!”

罗恩伸出三根手指在哈利面前晃了晃,然后又伸出一根,然后又伸出九根——他的手指不够用了,只好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他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