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602章

奥萝拉盯上了赫敏。

她很清楚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她知晓许多延长寿命的方法，甚至可以以某种方式将自己的生命融入杰瑞的生命周期，从而延长数倍。

但她已经不打算再折腾自己这具疲惫的身体了。

她所追求的，是平静而满足地走完最后一程。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赫敏的脸上。

手指轻轻地抚过赫敏柔软的脸颊，从下巴，到唇角，再到眼睑。

“准备好，开始你的新生活了吗，赫敏？”

奥萝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改变赫敏人生的力量。

赫敏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心跳加速，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渴望，在她体内熊熊燃烧。

“是的，奥萝拉女士，我准备好了。”

赫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

杰瑞的手掌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

那团从雅典娜体内剥离出来，呈现出彩虹色光晕的神格能量，在他的掌心上方悬浮着，像是一颗被剥去了外壳，还在微微搏动的光之心脏。

光晕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智慧”这一概念在物理层面的具象化呈现，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周围的空间释放出极其微弱但纯粹的思维波动。

赫拉站在杰瑞的面前。

她依然穿着那件由光之织物构成的长裙，半透明的面料在炼金工坊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辉。她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根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

杰瑞的手掌翻转。

那团神格能量落入了赫拉的掌心。

“轰。”

沉闷，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启动时的低频震动从赫拉的手掌位置扩散开来。

她的金色瞳孔在神格能量接触皮肤的瞬间猛地收缩，然后又迅速扩张，银色的涡流在虹膜上旋转到了极致。

“足够了。”

赫拉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回响。

她没有多说什么。她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空气中排列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阵列。阵列的中心是一个正在缓慢旋转，黑洞般的空间裂隙。

裂隙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内部是一片完全无法看清，混沌的灰色虚空。那是直接通向万神殿所在折叠空间的通道。

赫拉看都没看一眼趴在台阶上已经失去意识的雅典娜。她的金色眼睛最后扫过杰瑞的脸，嘴角极其微小地翘了一下，那是一种“后会有期”，带着神明特有傲慢的告别表情。

然后她迈出了脚步。

赤裸的足尖踏入了那个旋转的空间裂隙之中。

她的身影在进入裂隙的一瞬间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着扭曲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在了那片混沌的灰色虚空里。

“滋——啪！”

裂隙在赫拉完全进入之后迅速闭合。金色的符文阵列像是被反向回收了一样，从外向内急速收缩，最终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彻底泯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炼金工坊的楼梯间重新恢复了昏暗和寂静。

杰瑞歪着脑袋，看着通道消失的地方。

就在通道完全关闭的前一秒，他的感知网络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剧烈，爆发式的魔法波动。那种波动像是某种高浓度的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释放出来，在空间结构上留下了剧烈的震荡。

那边已经交上手了。

很显然，万神殿里那些苟活着的神灵并没有坐以待毙。

但杰瑞并不担心赫拉的安全。赫拉既然敢孤身前往，就说明她有足够的把握。更何况，赫拉在万神殿内部也并非完全没有盟友。那些在过去数千年中被奥林匹斯体系压迫的边缘神祇，那些对宙斯的统治早已不满的次级神灵，甚至是那些被遗忘的古老存在，都有可能是赫拉暗中培植的班底和亲信。

赫拉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依附于丈夫权力的花瓶。她是神后。是权力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杰瑞收回目光，转过身。

他的视线落在了趴在台阶上的雅典娜身上。

曾经的智慧女神，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瘫软在冰冷的花岗岩台阶上。她的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金色的纹身残迹，那些曾经代表着神性光辉的符号，现在已经变成了黯淡，像是烧焦一样的褐色印记。

她的呼吸微弱但平稳，身体在失去神格能量支撑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凡人的躯体。皮肤不再发光，肌肉不再紧致，甚至连那头原本如同流淌的金属般的灰金色长发，此刻也变得干枯而黯淡，像是失去了光泽的枯草。

杰瑞蹲下身子。

他的右手伸出去，用掌心轻轻地拍了拍雅典娜的脸颊。

“啪。啪。”

力度很轻，不带有任何惩罚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安抚。

“好好在这里歇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等赫拉那边结束了，我会履行我的诺言。让你活着。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

雅典娜没有反应。她依然处于深度的昏迷状态，只有眼皮在杰瑞拍打她脸颊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

杰瑞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运动裤，那根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半勃状态的肉根，在布料下投射出一道粗壮的阴影。他沿着楼梯向上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着，一步一步，沉稳而有节奏。

推开炼金工坊上层的铁门。

一股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炼金药剂特有的草药香气和魔法阵运转时产生的微弱臭氧味。

杰瑞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了奥萝拉和赫敏。

她们正从另一侧的门走进来。奥萝拉走在前面，赫敏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几份看起来像是羊皮纸文件的资料。

奥萝拉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厉害。

那种苍白不是普通的贫血或虚弱，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像是生命力正在被某种东西缓慢抽离的灰败感。她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眶下方浮现出了两片淡淡的青色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几乎耗尽所有精力的苦战。

杰瑞眯起了眼睛。

他的感知能力在这一刻被调动到了极致，细密的魔力探针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出，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了奥萝拉的身体。

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仅仅是肉体层面的创伤。那些在万神殿中释放的一百个禁咒，不仅仅是消耗了她的魔力，更是在她的灵魂结构上留下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她的生命本源——那团在普通人身上应该呈现出明亮橙色的能量核心——此刻已经黯淡到了近乎灰色的程度。

就像是燃烧殆尽的余烬。

“你看起来糟透了。”

杰瑞直言不讳。

奥萝拉却是极其慵懒地笑了一下。

她的嘴角上扬的幅度很微小，但那个笑容里却带着一种释然和解脱。她抬起手，将几缕散落在额前的金色发丝别到了耳后。

那个动作让杰瑞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奥萝拉的脸上，出现了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的皱纹。

在眼角的位置。在嘴角的位置。

那些皱纹浅得几乎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涟漪，但它们确实存在。奥萝拉一直保持着少女般娇小的外貌，那种恒定状态似乎被打破了。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开始“生长”。

或者说，开始衰老。

“我没事。”

奥萝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放慢了，像是一个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歇的驿站。

“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她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扶手椅前，身体几乎是“陷”进了柔软的坐垫里。她的头靠在椅背上，蓝色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阴影。

“我打算在霍格沃兹待一段时间。”

她没有睁眼，只是嘴唇在动。

“专门教导赫敏。直到她掌握了我所有的专属法术。”

杰瑞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北美。”

奥萝拉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要睡着了。

“回我的庄园，种花，喝茶，看日落。做一些我以前从来没时间做的事情。”

杰瑞看着她苍白的脸。

“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意思是，用他的炼金术，或者赫拉留下的神力，来修复她受损的生命本源。

奥萝拉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拒绝某种不必要的施舍。

“不用了。杰瑞。”

她睁开眼睛，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杰瑞的脸。

“有些伤，是治不好的。有些代价，是必须付出的。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事。现在，我只想安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她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赫敏。

“这孩子很有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她。作为交换，你要保证她的安全。”

杰瑞点了一下头。

“成交。”

奥萝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平稳，陷入了真正的睡眠之中。

杰瑞转向赫敏。

“带她去炼金工坊上面的休息室。那里有床，也有防护阵法。”

赫敏点了一下头。

她将手里的羊皮纸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奥萝拉的扶手椅旁边。

她没有试图叫醒奥萝拉，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魔杖，轻轻地挥了一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奥萝拉的身体在悬浮咒的作用下缓缓升起，像是一片羽毛一样飘浮在空中。赫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漂浮的方向，引导着奥萝拉的身体向房间另一侧的楼梯口移动。

就在她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杰瑞。”

她回过头，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犹豫。

“帕德玛双胞胎姐妹来找你了。就在外面的社团活动室等着。好像有什么急事。”

杰瑞的眉毛动了一下。

“帕德玛？”

“是的。她们看起来很着急。脸色也很不好。”

赫敏说完，便继续引导着奥萝拉的身体向楼上飘去。

杰瑞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然后他转身，通过飞路粉推开了通往社团活动室的门。

社团活动室是一间大约五十平方米的房间，墙壁上挂着霍格沃兹四个学院的旗帜，中央摆放着几张长桌和软垫椅子。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壁炉，炉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

帕德玛双胞胎姐妹就站在壁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