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门厅里的吊灯亮着,水晶棱面折射出暖黄色的碎光,照亮了大理石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脚印和几团被打翻的伞架残骸。
三个巫师从右侧的走廊冲出来。
“昏昏倒地!”
“石化!”
“除你武器!”
三道咒语光柱同时射向杰瑞的位置。
红色、灰色、白色,三条光带在空气中交汇成一个扇面。
杰瑞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前推了一下。
冰蓝色的魔力屏障在他面前凝结成了一面大约两米宽的半透明盾面。三道咒语撞在盾面上,像是三颗弹珠打在了一堵铁墙上,“啪啪啪”三声脆响,全部弹飞了。
弹飞的咒语折射到了天花板上,将吊灯打碎了。水晶碎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杰瑞的右手食指点了一下。
冰蓝色的光点从指尖飞出,在空中分裂成三颗,分别追向三个巫师。
“砰。”“砰。”“砰。”
三个人的身体同时向后倒飞,撞穿了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摔进了里面的储藏室,砸翻了一整架落满灰尘的旧书。
杰瑞继续往前走。
楼梯口。
五个巫师堵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他们用翻倒的家具搭了一道简易路障,魔杖从家具的缝隙中伸出来,对准了一楼大厅。
“统统石化!“
五道灰色咒语同时射出。
杰瑞没有用盾。
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五道咒语全部从他的身侧擦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大理石柱子上。
柱子的表面“咔嚓“一声裂开了几道石化纹路。
杰瑞抬起右脚,踩在了地板上。
“咚。”
一声沉闷的震动。
冰蓝色的魔力从他的脚底向外扩散,沿着大理石地板的缝隙蔓延,像是一张由光线织成的蛛网。蛛网到达楼梯的位置时,突然从地面向上弹射出来,化成了五根冰蓝色的光柱,分别从五个巫师的脚下钻出,将他们的身体向上抛起。
五个人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后“砰砰砰砰砰”,像五个沙包一样摔在了楼梯的台阶上,滚了下来,堆叠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全部昏迷。
杰瑞迈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往下走。
他没有上楼。他的目标在地下。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走廊的尽头,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后面。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杰瑞握住铜锁,手指收紧。
“咔嚓。”
铜锁在他的手掌里碎成了几块铜片。
门推开。
一段狭窄的石质阶梯向下延伸,惨绿色的壁灯照着湿漉漉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地下特有的霉味和潮气。
杰瑞的脚步声在石质阶梯上回荡着,一级一级向下。
地下一层的走廊里站着四个巫师。
他们看到杰瑞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时,领头那个直接举起了魔杖。
“阿瓦达……“
杰瑞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紧。
那四个巫师手中的魔杖同时发出了“咔嚓”的断裂声。四根魔杖在杰瑞的隔空握力下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冒出了几缕白烟,那是魔杖芯中封存的魔法材料在失去杖身保护后挥发产生的烟雾。
四个巫师愣住了。
魔杖断了。
对于一个巫师来说,魔杖断裂的那一刻,就等同于武士的刀被折断。
杰瑞走到他们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咒语。
右手握拳,一拳打在了领头巫师的腹部。
“砰。”
那个巫师的身体折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口水和胃液从嘴角喷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在了石壁上,背后的石块被撞裂了几条缝。
左手肘击第二个。
“咔。”
肘尖正中太阳穴。那个巫师的眼睛翻白,身体直直地向侧面倒下去。
右脚踹第三个。
“砰!”
脚掌踢在胸口,对方被踹飞了三米远,摔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才停下来。
第四个巫师转身就跑。
杰瑞伸手,抓住了他斗篷的领子。
用力一拽。
那个巫师的身体被拽回来,杰瑞的右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向下一按。
“砰。“
脸砸在了石板地上。鼻血从面部和地板的接触面之间渗了出来。
昏过去了。
杰瑞松开手,甩了甩手指上沾到的一点血迹。
继续往下。
地下二层。
走廊尽头的铁门开着。
杰瑞走到铁门口,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帕德玛夫人坐在铁椅上,手腕和脚踝被铁链锁着。
她的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桑杰。米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在惨绿色灯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
桑杰背对着铁门,魔杖指着帕德玛夫人的脸,正在说着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
杰瑞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发出了清晰的“哒、哒、哒”。
桑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
看到了杰瑞。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杰瑞的右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
五根手指捏住了桑杰魔杖的杖身,轻轻一折。
“咔嚓。”
桑杰的魔杖断了。
断掉的魔杖碎片从杰瑞的手指间掉落在地上,发出了细碎的“啪嗒“声。
桑杰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再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你不能……我是帕德玛家族的……”
杰瑞的右手握拳。
“砰。”
一拳打在了桑杰的下巴上。
桑杰的头猛地向后仰去,牙齿“咔嗒”一声撞在了一起,口腔里被咬破了一小块肉。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了地牢的石壁上,然后沿着石壁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但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杰瑞蹲下来,捏住了桑杰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向自己。
“帕德玛家族的产业是我投资的。
你动了我的东西。“
他松开了桑杰的下巴。
桑杰的头歪到了一边,彻底昏了过去。
杰瑞站起身,走到了帕德玛夫人面前。
他看着铁椅上的铁链和手铐。
铁链的扣环是锁死的,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杰瑞没有找钥匙。
他的手指捏住了帕德玛夫人左手腕上的铁制手铐边缘,冰蓝色的魔力从指尖渗入了金属结构。手铐内部的锁止机构在魔力的侵蚀下迅速瓦解,金属的晶格被重新排列。
“咔嗒。”
手铐打开了,从帕德玛夫人的手腕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右手的手铐。左脚的脚镣。右脚的脚镣。依次打开。
帕德玛夫人自由了。
她缓缓地从铁椅上站起来。被铁链束缚了数小时的手腕和脚踝上有一圈深红色的勒痕,血液循环恢复的刺痛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站在杰瑞面前。
他们之间的身高充满差距。
在气场上,此刻的帕德玛夫人完全仰视着面前这个少年。
她的蓝色眼睛盯着杰瑞。
眼眶终于红了。
那种一直维持着,贵族式的从容和镇定,在此刻像是薄冰一样碎裂了。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一颗眼泪从右眼的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落到了下巴上。
她没有说话。
她伸出双手,扣住了杰瑞的后脑勺。
然后用力地将他拉了过来。
嘴唇贴上了嘴唇。
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带着压抑了数小时的恐惧和焦虑被释放时,几乎是暴力性的宣泄。她的舌头闯进了杰瑞的口腔,舔过他的上颚、牙齿、舌头,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
“唔……嗯……”
她的鼻腔里发出含混的声响。
帕德玛夫人的双手从杰瑞的后脑勺向下滑,沿着他的脖颈、肩膀、胸口,一路向下。她的手指在他的卫衣面料上急切地抓握着,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是活着,是真的来救她了。
她的右手直接伸到了杰瑞的裤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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