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伪奥林匹克神系世界群落的核心世界大约有两百个左右，加上附属世界和资源世界，总共不超过一千个。”
她的手指移到了深红色团块的中心。
“修仙世界群落的核心世界——仅仅是我们目前已经探明的——就超过了八百个。加上附属世界、秘境、洞天福地、以及那些隐藏在折叠空间中的小型独立位面，保守估计，总数超过四千。”
四千个世界。
麦格教授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凯瑟琳从杰瑞的腿上抬起头，碧绿色的大眼睛盯着那张地图，猫耳微微转动着，显然在认真倾听。
苏婵的手指沿着深红色团块的外围移动。
“修仙世界群落的位置极其特殊。它位于一片极度复杂的世界晶壁中间。”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
“世界晶壁，你们可以理解为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墙壁’。正常情况下，世界晶壁是均匀分布的，厚度也相对稳定。但修仙世界群落所在的区域，晶壁的结构极其紊乱。”
她用指甲在羊皮纸上刻出了几个标记。
“有些地方，晶壁薄得像纸，轻轻一戳就能打穿，形成天然的世界通道。有些地方，晶壁厚得像山，就算动用十个元婴期修士的全部法力，也无法凿开分毫。而且，这些晶壁的厚度和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们在不断地变化、流动、重组。”
“这意味着什么？”麦格教授问道。
“意味着我们的军队在那片区域作战时，地形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的变化。昨天还能通行的世界通道，今天可能就变成了一堵无法穿越的死墙。昨天还是安全后方的资源世界，今天可能就因为晶壁的移动而直接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苏婵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在那种环境下打仗，后勤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增援部队随时可能迷路，甚至整支舰队都有可能因为晶壁的突然变动而被永久地困在某个无人的废弃世界里。”
她的手指点在了深红色团块内部的几个特殊标记上。
“而修仙者们在这片区域里生存了数万年。他们对晶壁的变动规律了如指掌，他们的阵法体系甚至可以小范围地操控晶壁的移动。对他们来说，这片混乱的晶壁区域就是他们的主场、他们的堡垒、他们天然的防线。”
她抬起头，看向杰瑞。
“我们的军队在那里吃了无数次亏。被伏击，被包围，被切断补给，被困死在折叠空间里。如果不是你的水晶魔偶——改变战局。”
她顿了一下。
“我们早就被赶回来了。”
苏婵的手指从地图上收回，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前线目前的情况是——我们在水晶魔偶的支援下，成功夺取了修仙世界群落外围的十七个资源世界。这些世界盛产灵石、灵药以及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对我们的战争经济至关重要。”
“但敌人也不是吃素的。”
苏婵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修仙者的个体战斗力极其恐怖。他们的顶尖战力——那些所谓的‘化神期的老怪物——一个人就能摧毁一支千人规模的普通巫师军队。我们的常规部队在他们面前就是送菜。只有水晶魔偶能够与他们正面对抗。”
“而修仙者的数量……”
苏婵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四千多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宗门、家族、散修。保守估计，修仙者的总人口超过了五百亿。其中，能够达到战斗力标准的修士，至少有三亿。”
三亿。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秒。
“而亚洲魔法部的总巫师人口，包括所有附属世界在内，大约是四十亿，但真正能作战的不过四千万。”
苏婵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四千万对三亿。差不多一比八。”
“这场仗打得难解难分。每夺取一个资源世界，我们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我们夺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金加隆、魔药、武器、人员——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入前线这个无底洞。”
她看着杰瑞。
“魁地奇外围盘口每年三千万金加隆的流水，听起来很多对吧？”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前线一个月的军费开支，就是两千万。”
“三千万的年流水，扣掉运营成本和分红，净利润大约一千五百万。”
她又敲了一下。
“一千五百万。前线烧不到一个月。”
“所以我说，钱没有。”
苏婵摊开了双手。
“真的一个铜纳特都没有了。”
杰瑞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两条短腿在椅子边缘晃荡着。凯瑟琳在他怀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然后重新蜷缩起来。
“所以你想用什么抵债？”
杰瑞问。
苏婵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深红色团块内部点了几个位置。
“资源世界。”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谈判者的精准。
“我们已经夺取了十七个修仙世界群落的外围资源世界。这些世界出产的灵石、灵药、以及各种特殊矿物，在巫师世界群落中是极其稀缺的。”
她的手指圈出了其中三个世界。
“这三个世界，我可以给你独家开采权。为期五十年。作为新一批水晶魔偶的货款。”
杰瑞的灰色眼睛盯着那三个被圈出来的节点。
凯瑟琳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碧绿的猫眼看着地图。
“独家开采权。”杰瑞重复了一遍，“这些世界目前的安全状况呢？”
“外围防线已经稳固了。”苏婵回答，“修仙者的主力已经被水晶魔偶逼退到了第二圈层。这三个世界目前处于我们的绝对控制范围内。”
“但你刚才说过，晶壁是会变动的。”杰瑞歪了歪脑袋，“如果晶壁发生大规模变动，这三个世界有没有可能重新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苏婵沉默了一秒。
“有可能。”
她没有撒谎。
“但概率很低。我们在这三个世界的周围已经部署了晶壁锚定阵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缓晶壁的变动速度，为撤离争取时间。”
杰瑞的短腿停止了晃荡。
“三个世界的独家开采权，五十年。”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凯瑟琳，手指在她的下巴下面挠了两下。凯瑟琳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换多少水晶魔偶？”
“五千个。”
苏婵伸出五根手指。
杰瑞的眉毛挑了一下。
“上一批是多少？”
“一百个。”
“一百个就让你们打下了十七个世界。五千个……”
杰瑞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打算用五千个水晶魔偶做什么？直接推平修仙世界群落的核心区域？”
苏婵的凤眼闪了一下。
“不瞒你说。”
她的身体向前倾了倾，那件墨绿色旗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松动，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
“天道盟的战略目标，已经从‘防御’转变为‘全面进攻’。水晶魔偶在前线的表现让最高决策层看到了彻底解决修仙世界群落威胁的可能性。”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从修仙世界群落的外围直插核心。
“五千个水晶魔偶，配合我们重新整编后的三个主力军团，足够打穿修仙世界群落的第二圈层防线，直接威胁到他们的核心世界。”
“一旦核心世界受到威胁，那些分散在四千多个世界中的宗门和家族就会被迫回援。到时候，我们在外围夺取的资源世界就能获得喘息之机，巩固防线，建立永久性的前沿基地。”
苏婵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属于战略家的狂热。
“这是一个窗口期。修仙世界群落的联盟内部并不团结，各大宗门之间的矛盾和利益冲突极其复杂。如果我们能在短时间内给予他们足够大的军事压力，他们的联盟很可能会从内部瓦解。”
“到那个时候——”
她的手掌覆盖在了深红色团块的中心位置。
“这四千多个世界的资源，就全是我们的了。”
杰瑞看着苏婵的手掌。
看着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深红色节点。
然后他低下头，在凯瑟琳的耳朵上吹了一口气。
“喵！”凯瑟琳被吹得猫耳一抖，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杰瑞笑了一下。
“三个世界的独家开采权，五十年，换五千个水晶魔偶。”
他重复了一遍交易的条件。
然后，杰瑞的目光从凯瑟琳的身上移开，抬起头，那双灰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进了苏婵漆黑的瞳孔里。
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怀里抱着一只猫，两条短腿悬空晃荡。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苏婵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不是少年的眼神。
“可以。”
杰瑞说。
“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苏婵的凤眼眯了起来。
“什么条件？”
杰瑞的手指在凯瑟琳的后背上缓慢地画着圈。
“那个修仙界的间谍，我留下了。”
苏婵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对你有什么用？”
“情报价值。”杰瑞的短腿晃了晃，“而且，她的魅惑术的底层逻辑和你们东方修士的体系很不一样。我对她的功法感兴趣。”
苏婵看着杰瑞。
然后她看了一眼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正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红茶，仿佛这些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她的绿色眼睛在方形眼镜后面微微转动，显然在记录着每一个字。
“随便你。”
苏婵最终点了点头。
“但如果她身上有任何关于天道盟的机密信息，你必须在使用之前通知我。”
“当然。”
杰瑞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的头顶只能到苏婵坐姿时的胸口位置。
他抱着凯瑟琳，走到了麦格教授的书桌前面。因为个子太矮，他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看到桌面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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