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629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杰瑞。”

“嗯?”

“印记会发烫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

她走了出去,黑色短靴踩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哒、哒、哒”的声音渐行渐远。

杰瑞站在卫生间里,左手手腕上那个被袖子盖住的红龙印记,正在微微发烫。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马尔福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焦虑切换成了一种杰瑞非常熟悉的模式。

铂金色的眉毛微微上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精明的光芒,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发现商机时的标准表情,杰瑞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见过不下二十次了。

“杰瑞。”

马尔福快步走到杰瑞身边,压低了声音,两只手在身前比划着。

“你知道这整栋楼里有多少个和艾琳一样的病人吗?”

杰瑞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台巴掌大小的炼金扫描装置,在马尔福面前晃了晃。

“你是说这个?”

马尔福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探照灯。

“对对对就是这个!”他的铂金色脑袋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语速快到几乎要把舌头绊住,“我刚才在病房里等你的时候跟隔壁的治疗师聊了几句,光是这一层楼就有三百多个断肢患者没办法用常规再生药剂治疗,全都是那个什么灵力碎片的问题。整个圣芒戈四层楼加起来,保守估计超过一千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一千个人,杰瑞。就算我们每个人只收一百金加隆的治疗费,那也是十万金加隆。十万!而且这还只是圣芒戈一家医院的数字,布斯巴顿附属医院、德姆斯特朗的战地医疗站、北美的塞勒姆医疗中心,全世界的魔法医院里都堆满了同样的病人。再加上马上就要和修仙世界群落全面开战了,到时候前线肯定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同类型的伤员。这是一个长期,可持续,利润率极高的……”

杰瑞翻了一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非常标准,灰色的虹膜几乎完全消失在了上眼睑后面,只剩下一片白色的巩膜对着马尔福那张兴奋到发红的脸。

他当着马尔福的面,用两只小手抓住炼金装置的银色外壳,拧开了背面的四颗固定螺丝。外壳被取下来,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炼金符文线路和微型水晶组件。杰瑞的手指探入装置的内部,从最核心的位置取出了一颗只有小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晶体。

那颗晶体被杰瑞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举到了马尔福的眼前。

“你觉得一百金加隆能买到这个?”

马尔福盯着那颗淡金色的小晶体,铂金色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他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了一种非常纯粹,毫无杂质的茫然。

“这是什么?”

杰瑞看着马尔福那张写满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觉得它应该很贵”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净化之泪。精灵族的眼泪在月光下结晶七十二小时后形成的产物。全世界每年的产量不超过五十颗,每一颗的黑市价格在两千到三千金加隆之间。这台原型机里面用了一颗,用来驱动灵力碎片的精准定位和提取功能。没有这颗晶体,整台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马尔福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两千……三千……”

“所以你那个‘一百金加隆一个人’的商业计划,光是耗材成本就已经亏到姥姥家了。”杰瑞将晶体重新装回了装置内部,拧好螺丝,“当然,如果能找到替代材料或者降低晶体的消耗速率,量产不是不可能。但那是后面的事。”

马尔福的商业热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铂金色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那一千多个病人……”

“给付的起钱的治疗。”杰瑞将装置塞回了口袋,“这颗晶体的能量还够用大概三十次。用完了我再想办法补充。”

“罗齐尔先生。”

一个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

杰瑞和马尔福同时转过头。

隔壁病房的门开着,一个女人正从门框里走出来。

她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七五,穿着一双平底的黑色牛津鞋,没有任何增高的设计,那个身高完全是她自己的。她穿着圣芒戈治疗师的标准白色长袍,但长袍的剪裁和普通治疗师的明显不同,领口更高,袖口更窄,腰线的位置用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收紧,将她修长的身材轮廓勾勒了出来。白色长袍的下摆垂到了脚踝,走路的时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不是那种普通的深棕偏黑,而是一种纯粹,浓郁,像是用墨汁浸染过的纯黑色。头发很长,从头顶一直垂到了腰际,但被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夹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发夹的束缚中逃出来,垂在她的太阳穴和耳际,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五官让杰瑞想起了某些东西。

高挺的鼻梁,从眉骨到鼻尖的线条笔直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深邃的眼窝,眼眶的骨骼结构在眉弓的位置形成了一道明显的阴影,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是镶嵌在两个精心雕刻的凹槽里。她的嘴唇薄而宽,上唇的唇峰线条锋利,下唇微微丰满一些,整体的形状让人联想到古典雕塑上那种介于冷淡和从容之间的微笑。

她的皮肤是一种温暖的橄榄色,不是英国人常见的苍白或粉红,而是地中海沿岸民族特有,被阳光和海风养育出来的健康色泽。

杰瑞看着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词。

赫柏。

古希腊寓言中的赫柏,那个被众神嫉妒的女子。传说她的美貌让路过的旅人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让田野里的农夫放下了手中的镰刀,让河流中的鱼群浮出水面只为多看她一眼。

众神派遣使者去查看赫柏到底美到了什么程度,使者回来后说了一句话:“她的美不是用来观赏的,是用来让人忘记时间的。”

这个从隔壁病房走出来的女人,就有那种让人忘记时间的质感。

她的白色长袍虽然保守到了极点,领口一直扣到了喉结下方,袖口收紧到了手腕,下摆垂到了脚踝,几乎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皮肤。但她走路的方式让这身保守的装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效果。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的慵懒节奏。她的肩膀微微后倾,脊背挺直但不僵硬,整个人的重心略微靠后,这让她的胸部在白色长袍的束缚下形成了一个柔和但明确的弧线。她的腰很细,银色腰带收紧的位置刚好在肋骨的最下缘,将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分割成了一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黄金比例。

她走到了杰瑞和马尔福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棕色深到几乎接近黑色,瞳孔和虹膜的边界在走廊的灯光下几乎分辨不出来。那双眼睛从上往下看着杰瑞,目光里带着一种专业,审视,同时又隐含着某种好奇的光芒。

“我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院长。”

她的声音是低沉的女中音,咬字清晰,语速不快,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分量。

“刚才在隔壁的病房里,听到了罗齐尔先生治疗德拉库尔小姐的全过程。那台炼金装置的灵力碎片提取功能,是我从未见过的技术路线。”

她的右手从白色长袍的口袋里伸出来,向杰瑞递了过去。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甲油,指节的骨骼线条清晰可见。

“不知道可不可以和罗齐尔先生细谈一下?”

杰瑞仰着头看着她。一米二对一米七五,他的视线刚好落在她银色腰带的位置。他需要把脖子仰到一个相当夸张的角度才能看到她的脸。

马尔福站在旁边,灰蓝色的眼睛在杰瑞和这个女人之间来回转动,铂金色的眉毛挑得老高。

杰瑞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小小的手掌被她修长的手指完全包裹住了。

“可以。”

她带着杰瑞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马尔福想跟上去,被杰瑞回头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办公室不大,一张橡木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人体骨骼的魔法解剖图。桌上摆着一摞厚厚的病历档案和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

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示意杰瑞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杰瑞爬上了那把对他来说过于高大的椅子,两条短腿悬空着,脚尖离地面还有十几厘米。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过了桌面。

杰瑞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头衔。

“奥莉维亚·塞尔温。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院长。高级战地治疗师。欧洲魔法部医疗顾问委员会委员。”

塞尔温。

杰瑞的灰色眼睛从名片上抬起来,重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女人。

塞尔温家族。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和罗齐尔家族一样古老的纯血贵族。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关系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杰瑞的曾祖母就是塞尔温家的女儿。

“塞尔温。”杰瑞念出了这个姓氏,“和罗齐尔家族有联姻关系的塞尔温。”

奥莉维亚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在办公桌下面交叠,白色长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上移,露出了脚踝处一截橄榄色的皮肤和黑色牛津鞋的鞋帮。她的左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的木质表面,节奏很慢,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罗齐尔先生不认识我,这很正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个弧度很小,但配合她那张古典雕塑般的面容,产生了一种让人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效果。

“我在三年前才从前线战团调回来接任院长的职位。在那之前,我一直在亚洲魔法部天道盟的前线担任战地治疗师,跟修仙世界的宗门联盟打了整整七年。”

她的右手端起了桌上那杯凉透的红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放下。那个喝茶的动作极其随意,手腕的角度、手指握杯的姿势、嘴唇触碰杯沿的方式,全都带着一种不经意,像是刚从沙发上伸完懒腰的松弛感。

“那很不走运呢。”

杰瑞说。

奥莉维亚的深棕色眼睛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塞尔温家族和罗齐尔家族的联姻关系,意味着当年罗齐尔家族被清算的时候,塞尔温家族也应该受到了波及。”

杰瑞的声音很平,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罗齐尔家族因为投靠食死徒而被魔法部清算,家族成员或死或囚,产业被查封,名誉被践踏,最后只剩下杰瑞这一个遗孤。和罗齐尔家族有联姻关系的其他纯血家族,在那场清算中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牵连。

“但看起来阁下好像当年并没有被波及。”

奥莉维亚将茶杯放回了桌面上,杯底和橡木桌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轻响。她的身体在椅子里微微换了一个姿势,左腿从右腿上面放了下来,换成右腿搭在左腿上。这个换腿的动作让白色长袍的下摆又上移了一点,露出了小腿中段的位置。她的小腿线条修长紧实,橄榄色的皮肤上看不到任何瑕疵。

“清算的时候我六岁。”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沉重或感伤的成分,就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

“六岁的孩子,魔法部再怎么清算也不会动。我被送到了远房亲戚家里养大,十一岁进了霍格沃兹,毕业以后直接去了前线。七年的战地治疗师生涯,攒够了资历和人脉,三年前回来接了圣芒戈的院长。”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支羽毛笔,笔尖在手指之间来回转动着,那个动作看起来是无意识的习惯,但转笔的速度和节奏控制得极其精准,羽毛笔在她的指间像是一个听话的小陀螺。

“所以罗齐尔先生,关于那台炼金装置。”

她将羽毛笔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办公桌上。这个前倾的动作让她白色长袍的领口在锁骨的位置产生了一个微小的缝隙,从杰瑞的角度看过去,能隐约看到锁骨下方那片橄榄色皮肤的起伏。

“我需要它。圣芒戈需要它。整个巫师世界的医疗系统都需要它。”

她的深棕色眼睛直直地看着杰瑞。

“你开个价。”

杰瑞的两条短腿在椅子上晃了两下。

他的灰色眼睛看着奥莉维亚那张古典雕塑般的脸,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两只脚落在地面上发出“噗噗”两声,走到了办公桌的侧面,踮起脚尖从桌上那摞病历档案旁边拿了一块姜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三个条件。”

奥莉维亚的深棕色眼睛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变化。

“第一,圣芒戈的炼金实验室使用权。不是那种排队预约的公共实验室,是你院长专属的那间。我需要用里面的精灵银坩埚和月光蒸馏塔。”

奥莉维亚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停住了。

“第二,圣芒戈的药材库存清单,完整版,包括战略储备部分。我需要知道你们手上有多少存货,特别是精灵族相关的材料。”

奥莉维亚的右腿从左腿上放了下来,两只脚并排踩在地面上,身体从靠椅背的姿势变成了微微前倾。

“第三。”

杰瑞咬了第二口姜饼干。

“你在威森加摩有投票权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奥莉维亚的深棕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水面下一条鱼的影子。她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节奏比刚才慢了一拍。

“圣芒戈院长是威森加摩的当然席位。”

“那第三个条件就是,未来威森加摩涉及对修仙世界群落军事行动的投票中,你按照我指定的方向投票。”

奥莉维亚的手指停了。

她靠回了椅背上,交叠的双腿重新换了一个方向,这次是左腿搭在右腿上。白色长袍的下摆在换腿的过程中滑到了膝盖上方的位置,露出了一截大腿前侧的皮肤,橄榄色的肤色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没有去拉裙摆,就让那截大腿暴露在空气中。

“罗齐尔先生的胃口不小。”

“你说让我开价。”

“我以为你会要金加隆。”

“金加隆我不缺。”

奥莉维亚看着这个站在办公桌旁边、嘴里嚼着姜饼干、脑袋只到桌面高度的矮小少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

她走路的时候,白色长袍的面料贴着她的大腿前侧滑动,勾勒出了大腿肌肉在每一步中交替收缩和放松的轮廓。她走到了杰瑞面前,距离不到半米,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蹲了下来。

她的膝盖弯曲,腰背保持挺直,整个人像是一根正在融化的蜡烛一样缓慢地降低高度。白色长袍在她蹲下的过程中从膝盖上方滑落回了脚踝的位置,重新遮住了那截暴露的大腿。

她蹲到了和杰瑞平视的高度。

深棕色的眼睛和灰色的眼睛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视。

她的脸离杰瑞的脸很近,近到杰瑞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香水,是某种草药和消毒魔药混合后残留在皮肤上的淡淡气息,底下还有一层属于她自己的、温暖的、带着橄榄油质感的体味。

她的右手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