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杰瑞平静地走到预言法师面前,仰视着那只巨大的灰色眼睛。
预言法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弥漫出一股腐朽的药草味。
他混沌的眼睛聚焦在杰瑞身上,口中开始吟诵起冗长而古老的咒语,声音低沉而嘶哑。
一道比之前更为强烈的淡绿色光芒,瞬间将杰瑞全身笼罩。
“告诉我们,在列车上,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预言法师的声音空灵而幽深,像是直接响彻在杰瑞的心头。
杰瑞的双眼直视着预言法师那只巨大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丝毫动摇。
杰瑞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我当时在单独的隔间里,听到了外面骚乱的声音,没有敢离开车厢,因此什么都不知道。”
杰瑞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平稳,语调毫无波动,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预言法师额头上的皱纹因为极力探测而变得更加深刻,那只灰色眼睛里的混沌仿佛要凝固。
预言法师加大了魔力,测谎的绿光变得更加明亮,试图穿透杰瑞的内心。
然而,绿光却始终保持着纯净,没有一丝变色。这代表着,杰瑞所说的……都是事实。
预言法师的眼睛微微颤动,但绿光依旧纯净。
预言法师又加大了力度,问出了更深层的问题:“你是否亲手杀害了袭击者?”
杰瑞面不改色,眼睛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孩童特有的天真无辜:“没有,我当时还没有入学,怎么可能杀死强大的袭击者?”
咒语的光芒再次闪烁,但结果依然不变。
预言法师收回了咒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有再追问什么。
他示意杰瑞可以离开了。
杰瑞耸耸肩,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在心中冷笑。
侦测谎言?
杰瑞不动声色的摸索着手指上的戒指。
为了防止心灵侦查和侦测谎言的法术。
杰瑞早早的就用合成术,合成了这枚戒指,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用上了。
就在杰瑞转身准备离开教室的瞬间,赛琳娜那慵懒中带着一丝锋利的声音再度响起。
“站住。”
杰瑞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平静地转过身,看向这位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女人。
赛琳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鹰隼,但嘴角却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罗齐尔先生!”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压抑的房间,“你很富有吗?”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让在场的几位魔法部官员和教授都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色。
现在是调查恐怖袭击,怎么会突然问起一个学生的财务状况?
杰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赛琳娜显然已经从卡珊德拉那里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甚至可能通过某些渠道,查阅了杰瑞在对角巷的消费记录。
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击石板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我记得,”赛琳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故意的拖长音调,“我的同事,米娜女士,曾经提起过你。”
她口中的米娜。
自然就是那位傲罗队长。
“她说,你是个一贫如洗的孩子,非常贫穷。
贫穷到连上学的法袍,都是由她私人出资为你购买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锁在杰瑞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么,我想问一下。”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份玩味之下是毫不掩饰的质询:“为什么你在对角巷的交易账单却显示……你异常地富有呢?”
面对赛琳娜咄咄逼人的质问,以及周围魔法部官员和教授们投来的审视目光,杰瑞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赛琳娜,然后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了自己法袍的内袋。
他掏出的,是一份羊皮纸质地的厚重账单文件。
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杰瑞将文件展开,从中抽出了几张泛黄,盖着魔法印章的地契和契约。
“司长女士,您说得没错。”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之前,我确实一贫如洗。”
他将那些地契轻轻放在旁边一张空着的桌子上,动作从容不迫。
“罗齐尔家族已经没落了很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曾经的荣耀和……债权,就此消失了。”
杰瑞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成年巫师,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古老家族的逻辑:“许多巫师家族,都曾欠下我们家族或大或小的债务。
在我被认为是个哑炮,家族后继无人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将这些债务抛之脑后。”
他顿了顿,给了在场众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但是,当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邀请,这个消息在纯血圈子里传得很快。
这意味着,罗齐尔家有了新的继承人。
于是,那些精明的债务人们,便纷纷选择在这个时候,将拖欠了多年的款项和产业,‘归还’给了我这个未来的家主。”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讥讽的微笑:“所以,我确实是突然变得富有的。
但这笔财富,每一枚纳特,都来得堂堂正正,是属于我们罗齐尔家族的合法财产。”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完美地解释了赛琳娜认知中的“贫穷”与账单上的“富有”之间的矛盾。
预言法师那只混沌的眼睛再次扫向杰瑞,测谎咒残留的魔力并没有侦测到任何虚假的成分。
赛琳娜盯着杰瑞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那张过分冷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她缓缓地收回了那份压迫性的气场。
“很好的解释,罗齐尔先生。”
她最后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警告:“你可以回去了。”
杰瑞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率先转身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教室。
这次刁难,被他用出色的口才和提前的准备,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然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个代表着系统任务的提示,却并没有显示“完成”的字样。
这代表着,卡珊德拉所带来的怀疑并未真正消除。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当最后一个新生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脚步虚浮地离开教室后,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屋内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那名额头上长着巨眼的预言法师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显然刚才对那么多学生进行测谎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麦格教授紧绷的脸终于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赛琳娜教授!”
麦格教授的声音又冷又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问:“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魔法部的预言法师会得出‘杀死那些训练有素的傲罗的凶手,会是一个少年’这种荒谬的结论?”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带着一丝讥讽:“难道说,魔法部的傲罗们在脱离了边境战场之后,实力都会下降到连一个未成年的少年都对付不了的程度吗?
还是说!”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你是在以公谋私,借着调查的名义,在这里做些别的事情?”
这句指控已经相当严重,几乎是在明指赛琳娜滥用职权,另有所图。
“米勒娃……”
邓布利多见状,正准备开口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赛琳娜却先一步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轻,带着一丝嘲弄和倦怠的笑声。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油灯昏黄的光,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麦格教授!”
她缓缓地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如果我们的预言法师们每一次的预言都准确无误的话。
那么,我们最近与黑暗生物的边境战争,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这句话让麦格教授的脸色微微一变。
“预言只是一个方向,一个可能性,而不是既定的事实。”
赛琳娜走上前,拿起了桌上的一份学生名单,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一遍遍地检查和复试。”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邃的目光定格在赛琳娜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
这位传奇校长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用一种带着淡淡疲惫,却又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
“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赛琳娜教授,霍格沃茨是学校,不是魔法部的审讯室。
学生的教育和安全,永远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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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走出教室,大厅里明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不远处等待着的卡珊德拉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卡珊德拉的瞳孔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到杰瑞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平静,仿佛只是去回答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这让她准备好,用来应对各种情况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他通过了?
他居然通过了魔法部的测谎咒和预言法师的探查?
怎么可能?
卡珊德拉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她却极力维持着镇定。
卡珊德拉只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假装在关心身边的其他同学,可那微微发白的手指,却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
卡珊德拉的心在不断下沉,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如果杰瑞不是黑巫师,那么赛琳娜承诺的那笔高额赏金,也就成了泡影。
而没有那笔钱,那么男朋友下个月的资金就补不齐了。
一个恶毒而绝望的念头,开始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滋生。既然一条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走另一条了……
卡珊德拉的目光,带着一种冰冷,评估价值般的审视,缓缓地落在了凯瑟琳的身上。
凯瑟琳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知道凯瑟琳所有的小秘密,包括她是如何被杰瑞“包养”的。
一股夹杂着嫉妒和愧疚的苦涩涌上心头。
卡珊德拉在心里对自己说:对不起了,凯瑟琳。
只要一笔封口费,一笔足以解决所有问题的封口费。
如果凯瑟琳不给,那么她就把这件事捅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莱斯特林的副级长,是如何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一个一年级新生的玩物。
卡珊德拉知道,一旦这么做了,她们之间多年的友情就会彻底化为乌有。
但在男友和朋友之间,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卡珊德拉的目光从凯瑟琳身上收回,落在自己的指尖,细长的食指和中指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份早已不复存在的细致烟卷触感。
卡珊德拉的指甲上涂着一层深沉的酒红色指甲油,和她那略显哥特风格的妆容相得益彰。
卡珊德拉伸手,习惯性地将手伸向巫师袍深处的口袋,那里通常放着一个缀着黑色流苏的烟盒,以及一小瓶用来掩盖烟草气味的香水——带有冷冽草木香的廉价香水。
凯瑟琳察觉到了身边好友那道冰冷而复杂的目光,她关切地转过头,轻声问道:“卡珊,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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