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是一个玩家 第109章

作者:Mr星尘

  他对着路明非低声说道:

  “另外一个‘你’,那个化身为神王的‘你’,已经闯入这个时间碎片了……祂要来杀了你、吃了你、吞了你……摧毁掉这个时间碎片中的可能性历史循环,让你的女朋友苏晓樯和这里的一切永远消失,换来一份根本不可能报复成功的渺茫力量。”

  ……

  ……

  在成都市的郊区。

  贯通天府国际机场的空港大道上。

  磅礴的雨幕中,一片白色的光芒亮起,紧跟着一匹宛若小山的魁伟骏马,好似穿过了两个不同的时空,跨入了这片倾盆大雨的夜色。

  它的身躯披挂着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白色毛皮上流淌着晶石般的辉光,八条雄壮的马腿就像是轮式起重机用来稳定车身的支架。

  而在它的背上,骑乘着一个穿戴着全身暗金色甲胄,手里提着弯曲的长枪,披着血红色的披风。

  没有戴着头盔的脸上,被雨水大湿的头发下,是一双熊熊燃烧的黄金色瞳孔……还有与路明非完全一致,却带着浓浓地哀伤、绝望与疯狂的脸庞。

  (PS:本来想要分开的,最后还是合在一起当5k+大章才能一口气说完今晚的剧情——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主角罪大恶极撕碎了时间线,也放出了无数的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也变成了不同的时间碎片,最终演变成了极其恶劣的发展......某个可能性中的路明非疯了,要杀光和吞噬掉其它的自己,获得超越原本‘命运’的力量报复被卡在时间之外的主角......这一切都源于主角的无意识自卫反击吼了声龙破,也源于某个对着刚刚到来主角大声哈气的龙类~乐)

没有黄金瞳的幕后黑手(抓根宝) : 150.路明非试图杀路明非却被路明非阻止了(4k+)

  “哥哥,我们得走了。”

  路鸣泽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房间中响起,带着一种与小男孩外貌年龄不符的疲惫。

  路明非转过头,就见到这个自称是自己‘弟弟’,又恰好与叔叔婶婶的孩子,他的表弟有着相同名字的小男孩,已经站到他的身边,一双泛着黄金色光芒的眸子,也眺望着窗户外突变的天象。

  而在窗户的外面,天空开始在暴风雨中死去——原本被暴风雨笼罩的夜空,此刻就像一块被揉皱的绸缎,从边缘开始褪色、崩解,化作了一片死灰色,就好像有着某种巨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张开大口一点一点将整座城市吞入腹中。

  “他来了。”

  路鸣泽轻声说道:

  “他在成都郊区的天府国际机场那边降临到了这个可能性的时间碎片中,那个‘你’在空港大道上以无上的权与力,直接创造、张开了一个尼伯龙根,将整个成都拖了进去。”

  “……”

  路明非听着愣了一下。

  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连串的白烂话。

  ‘怎么听上去我能够使用什么固有结界,或者我干脆就是个网文小说中可以使用领域的劳什子圣域强者啥的?’

  ‘卧槽,我有这么牛逼吗?’

  ‘……’

  不知是不是能够听得到路明非的心声,亦或是对于‘哥哥’的闷骚和白烂话本性足够熟悉,路鸣泽一脸无语地转头看了过来,在无言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哥哥,我说过了,你是这个世界上原本最大的怪物,你能够做到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只要你发自内心想要的话,就几乎没有什么是你没法做到的,更何况那个‘你’还吞噬了奥丁的骨与血,将一份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与力量收回了。”

  接着,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路鸣泽所说的内容,就感觉到脚下的地板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房间中的灯管和玻璃齐齐炸裂,玻璃碴子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他本能的抬起双手护住了头,挡住那些洒落的玻璃碴子,耳边却突然听到了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城市另外一头发出了咆哮。

  随后,整个世界开始变得破旧与褪色,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数十年的岁月——

  ——墙壁上的油漆被无形的橡皮擦去,露出底下惨白的水泥;地毯上的花纹一点点消失,变成一张灰扑扑的毛毡;窗外的夜景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亮的虚空。

  “这是……”

  路明非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惊变。

  “尼伯龙根,死人之国。”

  路鸣泽严肃地说道:

  “那个‘你’在恢复了怪物的身份,获得了另外一个‘我’献祭归还的残缺权与力,又吞噬了奥丁之后,已经能够宛若捏橡皮泥一样随意塑造这种空间了。”

  “而这个临时创造出的尼伯龙根把整个成都都罩了进去,将这个可能性时间碎片中的现实,隔绝在了这个镜像城市之外,就为了将你困住。”

  话音刚落。

  路明非就猛地转身,拉开酒店房门冲了出去,几步跑到了苏晓樯的房间门前,拳头重重砸在门板上,大喊道:

  “小天女!苏晓樯!”

  没有人回应。

  他又掏出了手机,试图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忽然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号……一个格都没有。

  “没用的,哥哥。”

  路鸣泽站在他的身后,没有阻止路明非,只是安静地看着,直到现在才开口,用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

  “那个‘你’的目标是你,不是她,这个可能性时间碎片中的你的女朋友,现在被隔绝在了外面……只要你不出去,她就是安全的,大概。”

  这种涉及人命攸关的事情是能够用‘大概’当结尾的吗?

  路明非很想吐槽。

  但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一阵天崩地裂的怒雷声吓得咽了回去。

  路明非连忙跑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门口朝着窗户外看去。

  只见,天空裂开了,并不是比喻,他透过窗口看到了那片死灰色的帷幕上,正在不断炸开金色光芒。

  那是一道道闪电,但比自然的闪电更加粗壮、明亮,在天空上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网络,并凝聚出无数个明珠般的球状闪电亦或数百米长的电弧,狠狠扎进了远处的城市轮廓中,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砸向地面。

  紧接着,巨大的爆鸣在城市中奏响……无数的金色雷蛇从虚无中窜出垂向地上,让建筑在雷光中化为齑粉,将街道撕成碎片,整个镜像成都宛如一块被孩童肆意践踏的沙盘,在毁灭性的力量中走向支离破碎。

  路明非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眼前所见这一幕,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噩梦。

  “灭世级言灵——【因陀罗之怒】。”

  路鸣泽幽幽地说着,语气像在背诵课文。

  “那个‘你’在吞噬了奥丁的骨与血后,就掌握了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自然也能驱使天空与风之王的专属权能言灵——而他现在释放了这个灭世级言灵,显然是想要将你逼出来。”

  “哥哥,我收回刚刚说得话,你就算在这里不出去,小天女也不会安全,【因陀罗之怒】的威力在达到最大那一刻,不止会摧毁掉这个刚刚被塑造出来的尼伯龙根,也会直接砸入这个可能性时间碎片现实中的成都,将这座城市的一切化作灰烬。”

  “但请你放心,人死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没有出事,这个可能性时间碎片就会延续下去,坚持下去时间很快就会重置回到WCG星际争霸成都比赛开启前……在那个‘你’闯过来前,在我与你交流前,这个循环已经重复几十遍了。”

  路鸣泽的小脸蛋变得苍白。

  “反过来,这个时间碎片是建立在【路明非获得2009年WCG星际争霸总决赛】的可能性上,只要你这个‘主角’坚持到那个时候,时间就会从头开始重新循环。”

  “而在我的干扰下,他是没法直接锁定你的,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炸,一点点排查这片区域……所以,趁着他现在还没有锁定你的位置,哥哥——”

  又是一波雷霆落下,在雷鸣声与电光中,路明非眺望到远方的天际上,一个骑着八足骏马的身影驰骋在暴风雨中。

  在惊鸿一现之下,路明非凝视到了那个身影的脸庞,隐隐约约与他如出一辙,但却挂着空洞的绝望与疯狂。

  这时,路鸣泽的大叫,也穿过了外面轰雷的巨响,传入了路明非的耳中。

  “——快跑!”

  ……

  ……

  路明非跑了。

  拼了命地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暴雨如注落下,模糊了他的视线,鞋子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啪的声响,身后是不断崩塌的镜像城市,头顶上方是撕裂天空的金色雷网,整个世界都在坍塌,而他只能不停地跑、跑、跑……

  至于自称是他‘弟弟’的路鸣泽?

  在喊出‘快跑’这两个字后,那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小男孩就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让路明非来不及骂一句‘你丫的跑得比我还快’的废话。

  在奔跑的途中,街道在脚下扭曲变形,两侧的建筑开始倾斜……路明非侧身闪过一块从天上掉落的混凝土块,又低头避过一根歪斜倒下的路灯杆,反应速度快的离谱,脚下也像是生了风一样,

  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得有多快。

  自从冲出了那栋酒店后,他就漫无目的狂奔了起来,若是他稍微估算一下自己的速度,就会发现他的百米冲刺早就打破了奥运会的世界纪录,不仅将这个纪录一举抬升到了非人的七秒领域,还在不断向着六秒的领域不断突破,他却仿佛是在跑马拉松一样,长时间维持着这种爆发冲刺速度。

  某种未知的力量或者事物,开始在他的体内一点点苏醒过来,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不断突破人体的理论极限。

  但路明非没时间去思考这个。

  跑着、跑着,他拐进一条小巷,又翻过一堵半塌的矮墙,从一家已经面目全非的商铺后门穿进去,又从前门冲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朝着哪个方向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路鸣泽说只要坚持到时间重置,一切就会从头开始,可这个‘坚持’是什么意思?是活到明天的太阳升起?还是活到这个鬼地方和自己崩溃?

  没人告诉他答案。

  雨越下越大。

  路明非的头发湿透贴在额头上,衣裤湿透贴在身上,鞋子里的水每跑一步都在往外溢,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在某个看不见的手指翻覆之间仓皇逃窜,却永远逃不出那片阴影。

  突然之间,他听到了路鸣泽,刚才那个小男孩的声音,但不是从身后传来的,也不是从头顶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的雨幕中同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惊恐与慌乱。

  “哥——哥——!”

  路明非猛地停下脚步。

  雨声,雷声,坍塌声,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看到路鸣泽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面遍布着恐惧……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是一个孩子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这个小男孩张开手臂挡在了他的身前。

  与其同时,路明非的眼角余光也瞥见了另外一个身影——在这条街道的拐角处,雨水形成了一道垂落的水帘,透过这片水帘,他瞧见了一个骑乘着八足骏马的轮廓。

  暗金色的甲胄上流淌着幽冷的光,猩红色的披风在暴风雨中猎猎作响,在没有戴着头盔的脑袋上,雨水顺着那张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往下流淌,燃烧的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那个‘他’在笑。

  但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破碎的、空洞的、失去了一切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笑。

  这个可怕的笑容让路明非的脊背发凉。

  然后。

  那个‘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昆古尼尔。

  那柄北欧神话中的命运之枪上,弥漫着黑色的死亡气息,在时间流逝好似都慢下来的这一刻,另外一个‘路明非’没有作任何的蓄力动作,只是轻轻一掷。

  一道黑色的流光划破天空。

  没有任何的声响。

  没有多余的动静。

  路明非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昆古尼尔穿过了路鸣泽的胸口,就像洞穿一张薄薄的纸张,枪尖从小男孩的后背贯出,又刺入了路明非的胸口,将两人一起贯穿钉死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随即,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路明非下意识低头,就看到了那柄长枪的枪杆贯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被雨水冲刷、稀释、带走。

  他想要伸手去拔,但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而路鸣泽就钉在了他的身前,被同一柄长枪贯穿,后背贴着他的前胸,让他能感觉到那个小男孩的身体在痉挛、在颤抖……在一点点变冷。

  雨还在下。

  世界还在崩塌。

  他们兄弟被同一柄枪钉在了墙上,像是一副被时间凝固的油画,又像是送上神坛的祭品。

  无尽的绝望与无力涌上了路明非的心头。

  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似乎随着他的不甘与愤怒在沸腾。

  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禁锢着再也动弹不得。

  而那个‘奥丁’……另外一个‘路明非’骑乘着八足天马斯莱普尼斯,缓缓地踱步走了过来,低头俯瞰着身子被昆古尼尔贯穿钉死在墙壁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焦黑、炭化,一点点走向死亡的路明非和路鸣泽。

  “抱歉。”

  这个‘路明非’发出了一个嘶哑地声音。

  “但这是必要的牺牲,我要杀了那个家伙,我会杀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然而。

  “从来没有什么牺牲是必要的。”

  有人提出了异议。

  “你的悲剧不能让每一个我们都来买单。”

  这是一个轻佻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洒脱,而这个声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