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洛在
【这品鉴烂片方面,没有人比年更权威。】
楚尘也打量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看来之前种种神奇的经历,多半和对方有关。
于是他先是行了个礼,感谢对方救下了黎,并自我介绍。黎在旁边学着他的动作。
夕摆手:“谈不上救,顺手为之而已。”
道过谢后,话题自然转到了那些神奇的画作上。
让人意外的是,楚尘发现这位前辈看起来冷淡,但涉及绘画时,却是很好说话。
不仅直接承认那一个个世界就是一幅幅画卷,甚至楚尘就此的一些问题,也一一作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站着,直接交谈了许久。
黎刚开始还板着小脸认真听着,可过不了多久,她就眼神涣散,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了。
【煌:听着其他精英干员讨论战术的我belike:】
不知聊了多久。
直到黎悄悄揉了下小腿,两人这才回过神,停下了对话。
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于是夕敲了下扇子,一幅画从书架上飘了过来。
夕:“这幅凉亭图沾染了太多你们的气息,我留着已无用,就送与你吧。”
楚尘收下表示感谢,并道有机会也回礼一幅。
“随你。”夕谈兴尽了,抬手送客,“推开那扇门就是灰齐山了,恕不远送。”
楚尘领着黎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位前辈背对他们,已经坐回了桌子前。
这片空间极大,高耸的书架望不到尽头,画卷不计其数,仅一人独坐其中,背影难免显得寂寥。
不过……
楚尘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对方这种世外高人,画仙般的人物,有画相伴,想必自得其乐,根本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有什么忧虑与孤独吧。
楚尘和黎离开了这里。
难得有人到访的这处空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留下褪去伪装的夕,坐在桌前。毛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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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镇民聚集的地方,却没有再见到黎的父母。]
[你知道,黎大抵是被父母抛弃了。你无法直说,只得编了个借口,告诉她父母去投奔远方的亲戚了,待到安顿好了,便会回来接她。]
[在这之前,你先雇她在你的画堂里工作。]
[几个月的流浪,让黎比你印象里成熟了许多。你不知道这借口她信了几分,只是你听到过她夜里偷偷哭泣。没多久黎病了一场,再往后的日子里,她就没再主动向你问起父母的事了。]
【黍:唉,坚强的孩子,让人怜惜。】
[部分流浪的镇民,寻了个离城市近、四通八达的地点,打算重建婆山镇。]
[因为选址的缘故,新的婆山镇比之前发展的还要好,日益繁荣。]
[你干脆也寻了个时间,将画堂搬了过去。]
[一晃,就是三四年的时间。]
【能天使:啊?这就三四年了?】
【缪尔赛思:#查询夕的状态#】
【令:别问,问就是在家画画呢。】
【黍:@夕,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宅着,直到博士爱上你吗?】
这天午后,后院屋内,楚尘靠在椅子上,正在闭目小憩。
“先生先生,您快去前面看看!”
几年过去,黎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晃着尾巴,快步过来。
见楚尘仍悠哉的坐在那,黎急性子的上来,推他起来:“快点快点,您快起来啊!您猜我刚才见到了谁?”
“别催了,我这就起来。”
楚尘随着黎来到前院,他一眼就认出,那个正在画堂中打量的、几年前见过的身影。
楚尘走上前:“可是看上了哪幅作品?”
男装打扮的夕道:“你这画怎么卖?”
楚尘报了价格。
夕皱眉,对此不太满意:“有些低了吧。”
楚尘:“为了生存罢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可有喜欢的吗?按照当时的约定,我送您一副吧。”
夕盯着画看了一会,摇摇头:“水平尚可,但离让我收藏的地步,还差了不少。”
楚尘笑笑:“那是我狂妄了。待我精进些,再向前辈献丑吧。”
这反应,让夕的视线从画上,转到了他的身上。
楚尘的气质温和,荣辱不惊,让人观感很好。
可惜夕觉得自己的判断不会错,他的天赋终究平平,就算终其一生,可能也就落得个中等水品吧。
夕扭头,看向旁边早就想要搭话的黎:“那你呢?可有什么作品?”
黎上前一步,理直气壮道:“我没画过画!”
夕:“??”
楚尘轻咳一声,示意她说话委婉些。
黎的嘴巴却比脑子动的还快:“相比画家,我更想当掌柜。从小我就羡慕隔壁当铺的掌柜哩!”
“你……”夕难得出现了情绪波动,“白费天赋!”
【年:哈哈哈哈!这小姑娘有前途!】
夕生气了,转身就走。
楚尘无奈:“你看,被人家教训了吧。”
黎后知后觉,她吐吐舌头:“可是我说的是实话……画画看着有意思,但真让我画,我就静不下心了。”
黎很聪慧,这几年将画堂经营得不错。楚尘乐得清闲,能够专心绘画。
夕来去随性,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楚尘站在门口相送。
黎则是扒着门框向外张望,她看着夕消失的身影,不由问道:“先生,您说,他是来做什么的啊?”
楚尘想了想:“就是来看看我们吧。”
黎:“看看我们?”
楚尘:“是啊。这位前辈面冷心善,当初救下了你,如今多半,就是来看看我们过的怎么样。”
黎点点头,又疑惑道:“可怎么现在才来,这都过了好几年了啊?”
“这个嘛……”楚尘也只能道,“这可能就是高人作风吧。”
回到屋内,这件事过去。
黎又开始催他交付新作,全款的客人已经催了好几回了。
楚尘只是打个哈哈,说这午后困乏,先让他睡上一觉。
嗔怪的少女,洒脱的画家。
画堂外,春风拂过,摇摆的柳叶,刚生出了新芽。
无论这人这景,此时都是最好的时节。
[一转眼。]
[七十年后。]
【能天使:你给我等等!夺少!?】
【白金:你说多少??】
【缪尔赛思:哪来的芙莉莲。】
【令:夕儿这个宅。】
【煌:这已经不是宅的范畴了吧!!】
新婆山镇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附近数一数二的大镇。
画堂如今也已是有名的老字号了,坐镇了不少知名的画家。几经修缮与拓展,其门面气派了不少。
这天晚上。
“咳咳,是哪位啊?画堂今日关门了,请明天再来吧。”
活泼的姑娘,如今步履蹒跚。
黎的头发早已花白,她佝偻着身子,打开了门。
【蕾缪安:哎呀……】
【嵯峨:时光无情啊。】
借着灯光,黎眯着眼睛,看到了站在门外,中年男子打扮的夕。
黎一瞬间,陷入了恍惚。
愣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黎感慨道:“您果然是神仙般的人物,这么久了,还是风采如旧。”
夕确实一点没变,她敲了敲手中的纸扇:“闲来无事。记得他还欠我一幅画?”
黎将她请进屋:“是了,先生嘱咐我,若是再见到,一定将这幅画交给您。”
黎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幅画,在桌上展开。这是一幅大炎首都百灶城的俯瞰图。
夕刚开始随意,可目光落到画上后,却渐渐认真起来。
她粗略浏览了一遍,就当即道:“他现在在何处?”
这幅画让夕有了特意见楚尘一面的想法。
黎叹口气:“先生前些年就离世了,葬在了婆山镇的旧址。”
夕一时无言。
【m3:完蛋了喵,博士死了。??】
【煌:完蛋了喵,博士死了。??+1】
【陈:玩个游戏而已,博士:听说你们到处说我死了?】
【能天使:我先笑死。】
黎回忆道:“婆山镇重建后,吸引了许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
“先生某次与歹人发生冲突受了伤,多亏一位路过僧人帮助,才没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伤好后,先生经营画堂的心思淡了,干脆和那位小僧一起云游四方,精进画技去了。”
“先生每隔一段时间会回来一次,并留下一幅画。这幅画,就是他生前最后的作品。”